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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玩火之大杂烩(3) 原来,德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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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我对久喜郁子的印象全来自他人的传言。但是手冢和她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我想,她未必是个糟糕的女人。现在的她礼貌端庄,和我说话的时候落落大方。
就让红头发、迹部通通滚开吧,那些、那些都是麻烦,都是诅咒,看吧,沾上那些人,如我,如久喜郁子,都落得了什么下场。
“我也玩过一些时间的网球。”我笑嘻嘻地再次接下话去,“不过就是个半吊子,而且荒废好几年了。”我故意说这些事实性的东西,有人说过,谎言最好用一个个真实来串联,这样,你的谎言被揭穿。
手冢听到我说这些,反而没再说话。郁子说:“这样啊——其实,手冢他也很久没打网球了。”她的语气微微有些遗憾。我能感觉得到这之中肯定有些别样的事故。
我也遗憾道,“真可惜…”
车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手冢用很平淡的口吻道:“到了——这边停车行吗?”
“啊?”我一下子晃过神来,忙不迭地与他们说谢谢。
郁子笑笑说:“不用谢。蓝雪,你见外了。”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发现手冢送我到了别墅区大门外,下了车,再与他们说了几声谢谢才替他们关上了门,目送他们的车离去。
人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像我这样的人,竟然对久喜郁子这号人物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和感觉,手冢和她似乎成了一体。也许。就像加藤母亲说的那样,他们便是彼此的灵魂伴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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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德川家的会晤被安排在德川家的私人会所。
我能感觉得到父亲母亲的紧张,去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因为我们即将见到蓝雪的孩子,那才是蓝雪真正的延续,我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家伙罢了。原本只打算和德川和也一个人好好谈谈的计划,变成了两家人认亲了。
我们被迎进一间和室,打开两扇移门后,我们才和一排人相见。说实话,我见到那么多人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青山小朋友自然是最显眼的,他坐在加奈身边,一脸的肃然。
“打扰了。”父亲开口道。
“请坐。”那个异常精神的中年开口道,反而不像初次在酒会上的那样自然亲近。而后我才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个高大的男人,那种肃静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我扫了一眼室内的人。
我随着父亲母亲跪坐下来。
侍女为我们每个人都倒了茶才默默出去,关上了门。
室内便只剩下加藤和德川两家人了。
德川家的当家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青山,这就是你外婆,外公,还有……母亲。”
‘母亲’这个词把我弄得一下子失了色,我一脸郁闷地望向加奈,加奈嘴角微微一抖,表示得很无奈。我与那孩子的目光一下子交在一起,还不待我出声说些什么。他便张口,“初次见面,母亲。”
天哪,我的表现糟糕透了,因为我的手不小心碰翻了茶水,却仍旧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加奈和母亲都迅速地掏出帕子给我善后。
然后,所有人都不说话,瞧着我。
我连呼吸都顾不得,怎么还会说话。
原本的剧情根本就不该是这么发展的。
我怔怔地看向那个孩子,欲言又止。
终于,“她不是蓝雪。”母亲凉凉的声音散在这间屋子里,“我以为加奈已经跟你们解释过了。”
加奈低了头,复又抬起头来,解释道:“哥哥他们另有打算。”说得很无奈,看我的时候多少有些抱歉。
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听了她的话,自然而然地看了看他哥哥,那人一点儿表情也没有,然后我又看向母亲,母亲就坐在我边上,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她看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看向父亲。
父亲缓缓说起:“蓝雪确实在几年前去世了,这孩子是我们领养的,这些事原本是不想让外人所知的,因为我们希望给予现在的蓝雪一样的爱。”
“加藤说的我明白。”德川叔叔说,“令嫒的事情我们感到抱歉,只是青山这孩子毕竟也是加藤家的血脉……”
“我再次提醒你,德川君,蓝雪已经过世了,我们有新的蓝雪,所以,对于青山,我们也表示抱歉。”父亲异常冷冽的语气,直直地冲向那个面无表情的孩子,“你没有母亲,现在的蓝雪不是你的母亲。”
我觉得这里的气氛很压抑,确实如事实那样,我是个冒牌的蓝雪,我与这里的加藤、德川格格不入。
那孩子的目光突然锁在我的身上,却回我父亲的话:“我明白。”
父亲吃惊不小,责问道:“德川君,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现在,事情的走向显然是朝着德川家的预期在发展,父亲应该以为受到了威胁。
“我希望——”那个阴郁的男人终于开口,直直地看向我,“娶蓝雪为妻。”毫不含糊的,坚定的吐字,然后他向后退了些,俯下身来,很真诚地朝着父亲。
“加藤君——”德川叔叔欲言又止。
父亲却是不动声色了许久,我不敢说话,想是母亲也一样。他有自己的打算,他是一家之主。
“你起来吧。”父亲郑重地对德川和也说道。
那人直起身子,再也没看我一眼。对,刚才那句话是对真正的蓝雪说的,不是对我。
我低下头来,看着桌上刚才被我弄得杰作,上面是块不大不小的干水渍,张牙舞爪的,彰显着向我示威,提醒我刚才我的失态。可见,见识过再大风浪的我,在这种没有一点经验的事情上,还是会惊慌失措。我怎么会想到那个孩子就那样叫我‘母亲’呢。我才21岁,21岁呀。
“你的心意,如果蓝雪早些年便明白……”母亲突然喃喃起来,握着我的手开始不停地摩挲。
她想蓝雪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定是想蓝雪了。
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她抬手招了招,“青山,”我顺着她的手,看到那孩子在他父亲的默许下,站起来,在我和母亲的身后跪坐下来。我随着母亲转过身来,父亲也跪过来些,他和母亲的表情难以言喻,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是一样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期待,喜悦,紧张,然后他们都不自觉地伸手碰了那孩子。
我当真是个外人,没有见到久违的亲人的喜悦。
母亲的手的余温还在,这抹余温莫名得凉。
我说:“青山。”
他说:“是的,母亲。”他是很认真地看我的,那么认真,仿佛真是在看他的母亲。
我说:“青山,我现在确实是加藤蓝雪。”
泪流下来,我在极力地挽留一些什么,泪却是挽留不住的。
母亲说:“蓝雪,你应了吧。”她也流下泪来。
我悲凉地认为,这一切正中了德川家的下怀。我没有点头,也没摇头。我只是坐在青山身边小声地说着话,我也忘了到底和这孩子说了什么话,我只是想,在那样的场合,我不知道和谁去说话,说些什么话才好。
那孩子回答我最多的便是——是的,母亲。
茶座结束后,两家家长都提议一起再吃顿饭。我没有声响,许久不说话的加奈却说:“父亲母亲,伯父伯母,让我和蓝雪带着青山去外边吃吧。你们还有我哥再好好谈谈。今天——”她顿了
顿,“蓝雪肯定被我哥吓坏了。”
加奈把我从这个压抑的房间里拯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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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不经意间,我瞧见那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仿佛在看我身体里的另一个她,执着的,迷恋的。我是怨恨的,便毫无保留地怨恨了他一眼。
加奈出门便对我说:“对不起。”
我擦了擦干涩的眼角,看了看身后的小孩,问:“他呢?”
“我们——都是一起的。”
她这句话我是理解了,‘我们’——我们都是德川家的。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来路不明无所谓,你是不是觉得加藤家把我弄来是别有用心,你是不是觉得我肯定会答应,因为我们各有所需。”我坐在车里,和那个孩子并排坐在一起。
“是,加藤家别有用心,这点你自己也明白,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德川家和加藤家都对某一个人别有用心。但是我们都需要你,为了蓝雪,你……”
“我必须得答应,是不是?”
“为了蓝雪,是我哥和加藤夫妇的共识。”
“那青山呢?”我看着青山,那孩子抬起头来,一脸的坚定,“为了母亲,我希望你和父亲成为夫妻。”那个母亲是蓝雪。
多么可笑。
“你们都知道了吗?”我问她,“什么都在这些天里查清楚了吗?”
“是的,Vivi。”
这声久违的vivi,终于出自第三个人的口,那个人叫德川加奈。
原来,德川家和加藤家都和我一样,都对某一个人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