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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遇 身子似 ...


  •   身子似是被包在一团沁着熏香的暖气里。香味驱走了疲惫,围在周身的暖气贴在皮肤上,淡去了伤口的痛意。
      是狐灵救了他吗?
      秦司日睁开眼,入目的是连成片的凤仙叶,通红的叶子像是长在天上,薄云中那几颗隐隐若现的星子,仿佛是从凤仙叶上滑落的露珠,点缀其间。
      觉得有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秦司日急忙寻过去,只是在与男子视线相碰的一瞬,树下的少年便觉得自己腮帮子上没由来的一热。狐灵本来就生得极美,细细看时,那双眉舒长若远山,两眼含着星光璀璨无限,噙在唇间的笑意,自是如飘着淡香的熏风,醉了相望人。
      “我……”秦司日红着面颊,因着出神,只叹出一个字就没了下文。
      “你伤得不轻。”男子看着树下双眼明亮的少年关心道。
      他是伤得不轻。
      秦司日瞄到了自己衣襟上的血渍,大块大块糊成了一团,虽已成了褐色,可依旧触目惊心,唔,原来身上被戳两个洞竟然会留这么多血,他秦司日今天长了太多见识。不过,秦司日动了动肩膀,他的伤处好像不痛了。
      “我……”秦司日想问自己的伤口没了痛意,是不是树上的男子帮他治好了,可当自己一对上男子那双红里带着紫、流光溢彩的眸子,话便卡在喉咙里。
      “你身上的伤,是大夫治得。”
      他的伤时大夫治得?秦司日眨巴着眼睛,愈发迷茫。难道那只狐灵帮他去找大夫了,天呐,又是城外,又是大晚上的,那只狐灵肯定费了不少口舌,想到这里,秦司日心里一阵感动,他和树上的男子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人家竟然花这么大力气去帮他。
      “大夫是你哥找的。”
      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比先前劈向他的大刀泛着的白光还要亮,秦司日的眼睛不眨巴了,瞪得圆圆的,大小如鸽子蛋。他的大哥找得大夫?他大哥寻着他了。可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家,还把他丢在荒野里,难道是怕被砍得惨兮兮的自己被父亲师父撞见,吓着他们二老了?于是打算让自己在黄沙地里养伤。
      “你父亲和师父都来看过你了。”
      什么?秦司日一个抖索从地上坐起,爆着眼珠子看着树上的男子,一时震惊的说不上话来。他他他父亲和师父来看过他了?把他抛在野外,让他在这黄沙地里自行养伤,难道是为了罚他到处乱跑惹了一身血腥?
      “你现在人在床上,可心神却跑到我这里来,于是我便打算留你下来说说话。”男子语气淡淡,可秦司日却抖了三抖。
      你瞧瞧,他都人神分离了。
      秦司日觉得自己在听了这话后,脑子里是越来越乱,定神不能,思考不能,只能干绷着眼睛,等着树上男子交代后文。
      “或者说你梦见了我,”男子看着秦司日迷糊里带着惊慌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所看见的树,夜景,包括你身上的血衣,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这里是你的梦境。因着你梦见凤仙了,所以我便施了个术,入了你的梦。并且借着你的五感,替你探查了下周围。其实,你现在是在府里,很安全。”
      原来他在做梦。可这梦也太真了吧。秦司日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口,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指下的湿意。秦司日又拨开了被划破的衣服,看着里面完好的皮肤便顿时了然,他是在做梦,那样深的口子,能这么快就好么?不过,他能住进府里就行,他还蛮愿意自己在昏迷的时候进了府,这至少让他逃掉了父亲和师的傅轮番厉责。秦司日环视了下四周,自己的马没了,甄焮那家伙也没了影儿,既然大哥寻着他了,估计甄焮也被带回甄府。
      “我,那个,那个,木头和小刀带是带在身边了,可谁知半路遇上土匪,那两样东西被摸走了,所以,……”秦司日在想完甄焮后,便记起他答应帮人家带的东西,自己被砍不说,刀被收走不说,连身上那块构不成任何威胁的梨花古木也被摸走了,如此可见,土匪行径之恶劣,己遭遇之凄惨。答应别人的事情遇上了意外没办到,秦司日觉得有些失望,有些惭愧。
      “这些零碎的小玩意,你能记在心上,我便觉得有些感动。既然撞上了不测,人能保全性命就是大幸。木头和小刀的丢失,无关紧要。”树上的男子对着少年温然一笑,暖若三月日风。
      秦司日面上又是一红,顿觉自己心跳快了三拍,“我,我……”其实他想说他下次还会再带那些东西过来,可现在他正处于大脑充血,口不择言的状态下,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不过树上的狐灵好像和他心意相通,总是知道他心里想的话,所以,在结巴一阵后,秦司日选择沉默。
      “这件事你也用不着记挂在心上。我要刀木,只是想雕个故人的小像而已。”男子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冷冷夜色,微微叹了句,“我已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会梦见我的人,自我来了这里,你便是第一个。”
      秦司日肩膀颤了颤,那狐灵略带寂寞的说话调子,的确让他心生怜意。可顺着狐灵的话去想,难道那狐灵在变相的同他说,咱们啊,那可是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秦司日颔首微笑,这话他爱听。不过,狐灵说他自己已经很久都没和人说过话这又是为何?像他这般灿若红霞的人物,怎会有人不去主动搭话?
      “常人看不见我,既看不见,又怎能入得了常人的梦境。”男子莞尔一笑,“你能看见,甚至能梦见,所以,你是个有资质的孩子,与常人有别。”
      秦司日听了这话,有些喜不自禁。原来那只狐灵不是普通人能瞧见的,估计是狐族用了什么障眼法隐去了身形,只有那些有点通灵资质的人才能瞧见。唔,看来他真是个奇才。秦司日在得意之时,不禁仰起头,望着那双灵动的美目,也不知怎的,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以前他也曾见过一双同样美的眼睛,是他早亡的母亲么?有可能,美人的相貌总有些相通之处。也有可能,是他在小时候撞见过其他狐族的狐狸,他这种资质应该是与生俱来的。
      秦司日落下视线,可就在目光瞄到男子衣袍的下摆时,忽得一顿,怪不得男子说自己是一只被困住的失意狐狸。那白若脂玉的脚腕上竟套了一个黑环,黑环上连着一根细链,细链插进凤仙树的树干里,与那深褐色的树皮无缝结合,似是从树干里生出的一样。因为男子的长袍宽大,长及脚下,若不仔细看,那黑环还真不易被发现。
      秦司日盯着那黑环愣了愣,狐灵可能是被狐族里的或是懂灵术的人困在了凤仙树上。可男子风华烂漫,那出尘的气质,简直就像个神仙,说他因是犯了什么罪,被拘在此处,静闭服刑,到是叫人无法相信。秦司日挠了挠脑袋,虽然师父曾告诫自己不可以貌取人,可有谁会主动去给一个面相猥琐之人脱罪,在常人的眼中,他们大都还是认为好人定会有个好相貌。
      他不相信狐灵会去干什么恶事,但他不了解他,这种相信里还是带了点自己的独断。
      “你,你怎么会套上那东西。”秦司日目光定在黑环上,带着关切,不由问道。
      “一段旧事,要追溯到几百年前的纷争了。”男子对着秦司日笑得风轻云淡,可那淡然的笑里还带着一份怅然,“你要听么?几百年前的狐族内乱,丹紫的灭族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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