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秃子×秃子 而且他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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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出了鲁王宫后
地点：济南/海底墓
人物：一干粽子、鬼魂，吴邪、张起灵、胖子三人组
备注：无
拥挤的济南火车站人来人往，各种气味融合在一块儿，说不出闻起来是什么滋味。每个人表情迥然，若是细心观察，会发觉很多有趣的东西，例如那位大叔肯定是憋尿憋急了，这位大妈大概这几天老朋友来了，那边的同志可能是与恋人小别胜新婚，还有偏僻的角落里两个紧紧拥抱的男人等等。
我席地而坐，打量着周围的人。时不时地有几个人从我身边走过，大踏步往我身上踩，这时我就只能躲让，次数多了我也厌烦，要不是碍于我不是个活人，我绝对要揪住他们的衣领，恶狠狠地骂句“你没长眼啊？！”
我是阿其，对，就是鲁王宫的阿其。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济南火车站……这可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
前几天我从鲁王宫出来——那儿已经被毁了——在那小村庄呆了几天，就赶上伤员送进城里治疗，小山村里头穷得要命，连个屁都没有，我当然不愿意多呆，就搭乘伤员的便车到了济南。
在车上时，我仔细考虑了目前能去的地方，很悲哀地发现自己在人间竟然没有几个认识的粽子。我这死后的五六十年里，一直没干啥事儿，很多时候我都是宅在鲁王宫里，跟血尸他们絮絮叨叨地聊天，后来电脑普及到连粽子都有了，我也只是在斗里上上网，很少出远门。我记得十五年前，我去杭州的时候交过一个人类朋友，是个女的，那时她还不满十岁，现在也差不多二十四五了吧。她也能看到我，可能是小孩子比较纯真，她居然没害怕，还问我在下面有没有见过她去世的奶奶。我冷汗直流，就问，你奶奶叫什么名字啊？她仰起漂亮的小脸蛋，中气十足地对我说：“她叫阿静！我的名字是奶奶起的，所以我叫阿宁！”我哆嗦了一下，心说这小孩儿真有活力……呸呸呸，扯远了，言归正传，除了她以外，我认识的粽子好像都在几年前被土夫子抹杀了，所以我现在根本就是无处可去。
但是有句诗怎么念来着？什么山穷水复柳暗花明的，总之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脑袋里灵光乍现，我眼前一亮！我记得青眼狐狸最喜欢上网聊□□，还把自己的头像弄成什么魏什么晨的，说是要钓几个美眉，但美眉没钓到，反而勾上来一个海南西沙的男网友，网名是“猴子海”。这个“猴子海”也挺古怪，他说他家里有个死婆娘，叫十二手女尸，仗着自己怀孕成天差使他；他交了个名字是“禁婆”的女性朋友，这禁婆挺开放的，没人的时候很少穿衣服，可是十二手女尸无法理解这种纯洁的友情，三天两头警告禁婆别当小三；还有个非常喜欢玩躲猫猫的小鬼，经常说“follow me，我们一起躲猫猫”。我跟这“猴子海”也聊了几次，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暴躁。虽然算不上是熟人，但我现在也许只能去投靠他了——大不了到时候死皮赖脸赖着不走，他还能赶我不成？
我这么一想，就乐呵得找不着北。于是，今天，现在，我便在济南的火车站里，围观众生百态。得亏我读过几年书，不然连字都看不明白。又过了几十分钟，我看着那会变化的牌牌上显示出“济南→海南”的字样（说真的我一直没弄明白这牌子是怎么变模样的？人类真有本事，十多年前还没这东西呢），便拍拍屁股登上火车。嘿，现在这火车内部设施挺高级的，我上一次坐火车，那车子还是绿皮的呢。这会儿，做鬼的好处显露出来了——不用买票，不必排队，想来就来，愿走便走。
废话不多说，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呆在火车上，那儿也去不了。这火车的软卧挺舒服的，食品卫生安全也有保障，我浑身舒坦得不得了，听说还有个什么磁什么悬列车，下回一定要抽空尝试一下。这几天过得挺好，我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有人闲着没事干拿手机胡拍时，我总得躲开，不然就会引发又一起“灵异事件”。
在两天后，我终于到了海南。接着又换乘几班车，便抵达了西沙。
一下车我就笑了，这云白的，这天蓝的，这水清的，这比基尼亮的……以前鲁王宫那儿可看不到这美景，有青山，有绿水，还有佳人，粽生一大享受哉！我深深吸口气，连这海风都是咸的，我真是从头舒服到脚。不过，我现在的任务不是旅游，而是找到“猴子海”，安定下来之后，怎么玩儿随我高兴。
可是，我很快发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虽然我没有呼吸，但是西沙海洋那么大，谁知道海底墓在哪儿！我的表情一下子僵住，完了，我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呢？现在该怎么办？扭头回去？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定居下来？鬼也是有自己的地盘的，外鬼随便进入，他们肯定不高兴。不知道在海南本土的鬼性格怎么样，肯不肯收留我这个外来鬼……
“是不是吴先生？请跟我来，船马上就要开了。”
“船？开什么船？不是送我去宾馆吗？”
正当我低头思考如何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地打动海南本土鬼时，一把声音突然让我浑身一震。我连忙看向声源，呵，好家伙，这不就是那个叫吴邪的愣头青嘛！看来天无绝粽之路。我对这吴邪很有好感，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去。他似乎是刚下车，满脸迷茫地跟着一中年男人走到一艘老船旁边，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她对吴邪说了句什么，两人全进了船。我有些好奇，便也跟在后边。
船舱里面和外表完全不同，堆着的那些器材，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造价不菲，可能还是最先进的。我心想，这事情肯定不一般，否则搞什么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看吴邪的样子，他大概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这倒霉孩子又被卷入一系列事情中了，真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
我仍旧跟着他们，尽可能不让吴邪发现，那个女人我很放心，因为看她的模样，并不是经常下斗的，应该看不见我。吴邪在这期间也回过几次头，但我很快借助满屋子的器材，很好地躲藏起来，他应该没有发觉我。
穿过船舱，我们就到了后舱。这里的条件略显简陋，特别是那张油得发黑的毯子……我虽然没有洁癖，但也忍不住抖了抖，不由得对坐在那上头的秃顶男人肃然起敬。
那男人有点发福，啤酒肚一抖一抖的，虽然不比我上次见的胖子，但也是一副贪官的模样，一看就是经常出席宴会、酒吧、烟花之地的贪官污吏，受了不少贿赂的那种。而且他还是秃顶的，那头顶上的地中海，居然是螺旋的……他看起来油光满面的，大概是成天胡吃海塞左手抱着个美女右手拥着靓妹的那种人吧，这样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秃顶男人一见到吴邪，就很神经质地站起来和吴邪握手：“幸会，幸会，鄙姓张。”我脑子里警铃大作，这年头老牛吃嫩草的案例多得海了去了，连玉俑老爷子都想跟尸蹩王有一腿，这秃子不会对吴邪有意思吧他？我很纠结地把他们俩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在脑子里构思出这样一幅场景：教堂里，这秃子身穿西服，旁边是穿着婚纱的吴邪……呕……
我脸成了菜色，连忙把注意力转到现实中，不再去考虑刚才那幅惊悚的画面。
看得出吴邪也不怎么喜欢这秃子，但出于礼貌还是和他握了一下手，可他竟然还握上瘾不肯松手了！我看着吴邪满脸挣扎的表情，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这时，那秃子突然很惊讶地睁大眼，眼神好像往我这边飘了一下，但这只是一瞬间的表情，很快他又恢复那副老油条的样子，对着吴邪宣传自己的丰功伟绩：“我只是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片论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罢。但恕我直言，似乎吴先生研究的学科比较冷门，或者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还从来没在考古杂志上见过吴先生的大号……”
这几句话很明显是在贬低吴邪，吴邪肯定也听出来了，就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这秃子就一个劲儿地给吴邪递名片，还跟他介绍北方哪家酒楼价廉物美服务员也长得水灵、哪里的大学女学生最漂亮、哪间餐厅有个很有风韵的寡妇老板娘，甚至还扯到了“北方有个同性恋酒吧要是有兴趣他可以带吴邪去”。但是不知他是何居心，在谈话的过程中他始终紧紧握着吴邪的手不放，吴邪想岔开话题，却总是被秃子绕回来……我几乎能感受他那默默流泪的内心。
吴邪，我觉得我开始同情你了。
又过了几分钟，吴邪终于成功地将话题引到“海底墓”上去，从那女人和吴邪的对话中，我渐渐了解事情的大概：吴邪是来找他三叔的，他那倒霉三叔失踪在某个海底墓里。他们需要将四个可能性比较大的区域挨个儿找过去。我听到这话时精神一振，看来搭乘这艘船是正确的，他们可能会带我到海底墓去！而那秃子居然还真是个什么明朝地宫专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么欠抽的人居然是专家……考古界到底是有多腐败啊口胡！
后来吴邪似乎有些累，就把阿宁支开，在秃子对面的席子上躺下，没多久就睡熟了。我也打了个哈欠，准备休息一下。可是，这个时候，那本来在睡觉的秃子忽然起了身，一对贼眉鼠眼滴溜溜地转。我心下一阵讶异，原来他没睡着啊，那装睡干什么？
我看着他表情淡漠地站在吴邪床边，与刚才满嘴开火车的模样完全不同。他像在看一件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之间他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吴邪有点婴儿肥的脸上，然后慢慢伸出手，在吴邪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趣地扯了一扯，就像……就像小孩子看到小婴儿时常会做的动作一样！我嘴角抽搐了一瞬，心说吴邪的皮肤还真好，连这秃子都这样。不过就因为这事儿是秃子干的，所以美感消失殆尽，我关注的重点还是他那螺旋式的地中海、那油光满面的脸、那宛如八十年代农民伯伯般的褐黄色皮肤、那发胖的身材、那香肠一般的厚嘴唇、那贼老鼠一般的小眼睛……
我胃里突然翻滚了一下，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接着就看见秃子从吴邪床边走开，趴在自己的席子上，面朝里睡下了。前面我也说过，因为是个秃子做的，所以一点艺术感都没有，反而让我再次望见他螺旋丸样式的秃顶，我发现他除了中间秃，耳朵边上也秃得厉害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秃子×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