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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口中的他 信你所见, ...

  •   第五章他口中的他
      其实说起来对于之后的事情毕邪脑子里总觉得一定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会把贺乌衣带回家。
      不过贺乌衣却告诉他:总的来说不是这样,是你自己在抽了我的烟后说我家近,不嫌弃来算我赔罪...这么晚了...爷爷应该已经睡下了。
      虽然感觉有那么不对...但是其实挺符合自己为人处事的原则的---
      在可以被誉为中国的门户一样时尚的上海,毕邪还住在有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风情的老石窟门里,感觉非常的微妙。
      不过这就是活着的文化,因为还有人生活在其中,所以是不可忽视的文化力量---
      只是,能影响多久呢。
      贺乌衣不再用他给的围巾捂住手腕,但是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腕,毕竟那伤疤虽然已经不往外流血,但是在手上还是非常显眼的。又把染过血苗刀背回身后,本来干干净净挺拔的衬衫现在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沾染血污就不用说它,领口的纽扣直接掉了两个,袖口糊的紧,他又习惯性的卷起到了肘部,在黑夜里一双眼睛还是沉寂的。对着门口的时候张望了许久---
      “你家很干净。”
      谢谢你啊...我知道是什么程度的干净,您就别详细说了,看在咱刚刚干完事的份上成不---
      “爷爷说鉴定师就要有鉴定师的样子,北方有四合院咱江南的园林住不起就石库门吧...轻点,我爷爷估计睡了---爷爷??!!!”他一边开门一边对他喃喃絮语却在见到门后白发的男人的男人的时候刹那语塞。
      那男人本来蹲在庭院里修剪着什么,听到声音撇过头来,嗯了一声,虽然已经年事已高,身体倒还是很利索,可算的上是真正的鹤发童颜。身着老年人普遍喜着的唐装,但在他身上倒是分外精神,就眉眼而言,那么毕邪真是遗传了他爷爷的一切,千金难买老来瘦,那么毕邪家可真是家财万贯了。
      “轻点,我没睡隔壁家都睡了,那么晚回来...夜路走多要撞鬼。”老人声如洪钟,说起话那可是丝毫不客气的,这句话就直说的毕邪脸色惨白,惨兮兮的笑了一下。
      “那位是...”
      老人注意到了孙子身后将黑色西装挂在臂上,拥有一双纯黑色眼睛的青年。那青年被点到名也不说话,从暗处走出来。礼仪性的点头。
      老爷子手中的剪子掉下来--眼神略微发直的望着那个男人:毕竟自己的孙子半夜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一股阴气(胡掐!)还满身染着灰尘血污什么的,实在是不可能会让做长辈的放心吧。
      毕邪只能急着辩解
      “啊啊啊,是我的朋友啊爷爷,遇到了点麻烦,人家是守法公民,真的是...是都彦大学的教...(“高了”贺乌衣低声提醒)不对,是讲师,医德很好来着...”
      “我知道...也信,先带人家洗洗澡换件衣服,”老人打断他,捡起地上的剪子。“然后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回头望了一眼贺乌衣,虽然说的是“洗个澡,先睡一觉吧...”但看着贺乌衣稍微有了起伏的眼睛就知道现在的表情一定好不到那里去。囧
      进了屋子才能发现,主客厅里的摆设有着在老古董店里才能看到的典型的中国式气息,兼具南方典雅和北方的大气,是非常舒服的摆设。而且仿佛一丝一毫的现代气息都找不到。就一眼扫过,摆设的一些瓷瓶玉器品相都是非常不错的---想必也是这样的摆设造就了现在的毕邪。
      进了毕邪的房间那种古董店气息淡了不少,虽然也有摆放不少的品相古老的玩物,但是值得一提的是...也算有了现代的气息,至少一边书架上五颜六色的书和干干净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给了“我果然还是在21世纪”的感觉。
      就贺乌衣粗粗一扫:物品的摆放仿佛都经过风水堪舆的指导一样,很是规范,而且,非常干净---
      不对----
      “啊...还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我还不知道我爷爷也有守门等我回来的习惯。”说着打开了衣橱门,开始为某个男人翻翻捡捡:真是头疼,自己在店里要是按规定穿唐装的,偶尔出个外场,穿的西装的机会也非常少:还都是自己都嫌紧的衣服,睡觉肯定都不会舒服。随便翻了一件从未穿过充满玩味的胸前印着:好人
      “睡觉穿一穿吧,明天早上我翻件衬衫给你。”
      这是大学里一非常丰满的哥们送的礼物...临时订的手一抖就写成了自己的尺寸,毕邪看得整整黑线,表示那哥们给自己订的衣服自己可以做一套西服了。
      “老爷子身体很好,是福气,毕邪。”他接过衣服,笑了笑。却并不知道在笑着什么,顺便解下身后的麒麟骨靠在床角。
      “啊...我父母去世的很早,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从小就是爷爷带我长大的,别看爷爷那样,今年已经九十高龄了,爷爷一直健健康康是我最大最欣慰的事情。”
      “老爷子以前做什么的?...”他仿佛踌躇了一下,随意开口问。
      毕邪的手略顿了一下
      ...真奇怪,除了他那个世界的事情...他不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么....是因为找不到话题嘛?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好好的回应了。
      “以前?...也是干文物的啊,听说呢,乱世里能活下来就是有本事,全中国那个时候都没有法了,那个东西就是当年爷爷干最后一票的时候淘来的。他说等我有本事鉴定那东西的时候我才算是超越他了”他扬手一指,指上背后的书架---
      说是帝玺的话好像太大了些,而说是印章的话又太小了一点--看起来,应该是官印才对,但不同于常在官印上所见的螭虎龙龟狮鱼蛇鸵马牛或是珍贵的美玉,材质上抚摩上去却是生物角质的材料,应当是传说中燃起就能见妖的犀角,而官印上匍匐的兽,却是神话中才可相见的辟邪兽---恐怕就是毕邪名字的由来了。贺乌衣抬起手去触摸犀角辟邪的眼睛:这应该不是什么文武官员的官印,是古代司掌观星驱鬼的官员的官印,没理由毕邪鉴定不出来吧...
      “我猜应该是像唐朝司天监这样的组织的官印,可惜印字实在是看不懂啊,连咱们那个妖怪上司都说没见过,不过肯定是很好的东西吧”
      当然是好东西----
      能够驱使鬼怪的司天监官员所使用的官印,理所当然有克制妖怪的能力,纵使是非常长远的年岁前,残留至今,还是会让最普通的精魅避让的。
      难怪这房间里一个都没有,干净到不正常的地步。
      但是...也不至于是到这个地步啊...一个都没有的话...
      毕邪的叹息声从身后传来,显示这间房子主人的困扰
      “明天这件衣服可以么---我衬衫本来就不算多,挂在那里,往前走...左转,稍微洗一下澡吧...你明天还要去上课的吧”把一件浅粉红色的衬衣挂了出来。(“....”贺乌衣的表情有一瞬间毕邪实在是看不懂来着)深了个懒腰“爷爷还要找我啊...啊...肯定没有好事了...”
      贺乌衣抱着衣服走出去,听到这声抱怨转回头去“应该不会。”
      “诶?”
      “老爷子在修剪的是一盆冷美人,是一种花期比其他昙花短但是更早开花的昙花,算算花期就这两天。”他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转身消失在走廊上----
      ....
      他果然是...博学到不是人类了吧?!
      在心里这样默默的吐槽着,毕邪囧
      换了一件长袖T恤衫,长长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出了门厅。
      从小到大,记忆里是根本没有父母这个概念的,从爷爷那辈毕家开花散叶后,其他分家是种种的人丁兴旺,唯独爷爷单单有一个独子,奶奶也去世的早,爷爷年轻安定下来后,仿佛一直是和某一个孩子---以前是儿子现在是孙子住在一起的。
      而这样的爷爷,是从来不怎么生气的,小时候犯了什么错误,爷爷都是和自己宛如签订什么契约一样,要他答应不要再犯,脑海里唯一几次生气都来自于自己砸坏了房间里的古董古玉...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有灵魂的,爷爷仿佛是这样说的。
      他找工作的时候爷爷也说这是他老爷子最后一次出手帮孙子以后要看他自己造化。托了关系进了沐云阁之后,那是再也不管孙子彻底的放开了。也的确是如此的,这之后除了家常的交谈,爷爷也很少主动找自己说些什么,工作上的帮助,那更是极少的。可能也是因为这样,不希望爷爷失望也不希望别人看差自己,力求完美,用尽力气,让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无话可说,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做的事情。
      那么,这样的爷爷,要和自己说话,还是很罕见的...甚至从工作后...从未有过。
      “出来了?”老年人蹲坐在地上,收了剪子,“过来坐”收了手,坐到一边的石凳上。
      “...今天开花么?爷爷?”他并不坐下,而是蹲坐在老人的膝盖边。抬起头看着老人。
      “谁知道...”老人静静的看着眼前尚未开花的花苞,喃喃仿佛不是说给自己的孙子听的。
      “你的那位朋友...是不是姓贺?”
      虽然是问句,但是老人的口气却是绝对的肯定,这样的肯定让毕邪被噎得无话可说:
      自己有和爷爷说过...他姓贺吗?
      不对,不可能。
      莫非爷爷你以前给他看过病?
      开玩笑你不是讲师么...都彦不是没有附属医学院么...
      看到孙子那副眼珠子咕噜噜转的不知所措猜测着什么,知道估计是猜对了。老人沉默的笑了。
      “不要再猜了...我年轻的时候见过...可能是他祖辈的男人,和他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嗯...”青年抬起头去,看自己的祖辈。
      盯着那和花苞融合成一团的夜色,老人用肘部支撑着膝盖,嘴角仿佛挑起了一样: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见过和他长的一摸一样的男人。真的是...一摸一样。
      你也知道...我们毕家早先是江南的古玩世家,在抗日之前...是安定于江南水乡的家族---虽然那八年毁了我的家族的一切,但那些年,江南毕家在古玩界非常有名气,我们的府邸,当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历史记载。各种年代的玉器古玩...在我们家是真的可谓随处可见---
      当时我接受的是良好的偏西方的教育,是一个所谓真正的激进青年,支持科学,强烈的反对所谓的封建迷信,对父母因为听到弟弟说会看到屋子里有奇怪的鸟影子的时候请来了方士巫师什么的当然是持强烈的反对态度的。但是无奈,因为我们的府邸里,都是古董,上了年岁的东西都是非常有可能拥有灵魂的,所以现在想想,只要八字稍轻,遇鬼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过几天父亲口中的驱鬼大师就到达了我们的府邸
      但是我在那一天看到那个所谓的大师的时候,首先对他的印象是绝对不可能:
      他站在门厅外,执着一把白雪红梅纹样的六十四骨的苏青绣伞,背后一把被布所包裹的法器样的东西,一身平整的黑色西装马甲,黑色西裤,黑色领带,衬上那一身白色衬衣,是最平凡不过的海外学子的模样,而且他的外表非常的年轻,大约是不到而立的模样,一头在那个年代略微显长的黑色头发,还有他的眼睛---清静宛若潭水,他就站在那里,昂着头,看着我们当时园中的香樟。
      记忆里那日雨下的并不是很大。
      父亲说那青年叫做贺兰,姓贺,单名一个兰字,其实这个名字也是一个北方少数民族的姓氏,显现出的应该是贺兰山缺的霸气,但是在他身上徒有的也只是江南人那种清秀的气息,他无言时,也恰是君子如兰这四个字最好的写照了。而他一旦开口,却是我最讨厌的术师口吻了。但是相应的,他开口说话的时间和机会都是非常稀少的。他并不怎么爱说话
      那时对他的印象不外乎就是过于迷信,是迷信的产物罢了,可悲的,被不可能的事物侵占了一生的男人,是我对他唯一的印象了。
      那时却没有想到,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我所认知的世界里的所属物呢?他的性情冷漠,但是为人处世却是恭敬而圆滑的,如果父亲不说我甚至无法相信他曾经去过日本,并在那里呆了非常长的时间,理所应到有着一口非常流利的日语。实在是非常难以想象的,身为术师的他居然在那个时候穿着西服,那也算是非常突兀的打扮吧?---当然,是相对于他的身份而言。
      他并没有根据当事人的语言,甚至说的直白一点,他是根本没有听的,就进入了我弟弟阿芃的房间,父母对他如宾---自然,我的父亲应该也与他并不相熟,因为我的父亲对他的敬意,已经超过了一般我们能称之为敬意的程度了:那近乎是一种恐惧的,害怕他会说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损害我的家族的事情来---
      父亲的恐惧并不是毫无道理,所谓能够转手的古董,一部分是民间私藏,一部分是皇宫流出,而还有一种,是让父亲恐惧的主要原因:就是陪葬品与盗墓贼,其中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我们家接进第三种东西当然也是并不少的,但是因为或多或少的忌惮,存放在家中的货色非常的少。不过转手的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父亲所害怕的,可能是墓主的报应吧:毕竟在中国的传说中,鬼的复仇是十分可怕的。
      说起来是非常可笑的,因为我的父亲并不是一个风雅之士,在他眼里,古董只是用来赚钱的生意,所以在他说出价位随便只要能把居住在这里的那些东西驱散的时候,手指抚过房间里木质结构的贺兰的眼睛里面浮现的东西并不明显,但是我看到了鄙弃。
      “毕先生如果是做古董生意的话,不会不知道吧...上了年岁的东西是会有灵魂的,在东瀛传说使用过99次的东西就能有灵魂,擅自驱赶的话,惊扰祖上不说,还会把家中集聚保佑家族富贵的灵体驱散的啊。”他说着,搬出了我父亲所恐惧的事情---保佑家族富贵的灵,是虽然让我们感到陌生,但是却是深深尊敬的无名的东西啊。
      他请父亲准备一桌祭祀用的盛宴,父亲当然是忙不迭应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知道,那根本就是骗人的。因为他的眼中虽然淡然依旧,但是却不再认真。那是支开父亲的招数吧。我更觉得他并不讨人喜欢,何况我的父亲还将我留下与他相处---
      他叫来了我的弟弟也就是你的小爷,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小我3岁,那年只有12岁,说起话来怯怯诺诺的,说是看到了蓝色的怪鸟从房间里窜过,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根本就是胡说!”我在一边冷冷的训斥他,那时他是非常怕我这个长子嫡孙的,被我这么一说,瞬间低下了头去,不敢再说话---
      那个贺兰转了头来,正面对着我。
      我至今无法忘记那双眼睛,这也是我看到你朋友的时候在瞬间就认出来的。
      他所有的表情仿佛都隐藏在那双眼睛里,你看不见他的真实心情,但它们却能真真却却的映着你所有能够相信的一切。
      没有受过世间污染的眼睛,就那样近的看着我,没有赞许更不要提否定,只是淡淡的一双眼睛,表里如一。
      “人最愚蠢的就是否认他们不能相信的东西,你知道么。”他就那样浅默了许久,开口说话,直白的不像是在我印象里他会说的话。
      就是变相说着我愚蠢吧?!
      “你在猜测什么呢,这样鲁莽的语言不像我这样一个操着官腔的术师会说的,对不对?”
      被人猜透内心的感觉实在是复杂的难以口述。
      “你有一双分明和你的胞弟一样‘看得见’的眼睛,但是不去相信的你,这样的能力已经快消失了啊...”
      “不过是只会为了骗取钱财而信口雌黄说的天花乱醉的方士而已...”我强撑着对他说出与父亲的心愿相悖的话来讽刺他的行为。
      他带着淡淡的倦意的手伸出去抚摩了我弟弟的天顶,环视房间,那双眼睛又落回我的身上。
      “笑话...我要一个命数将尽的家族的钱财能做什么?”
      那时的愤怒...感觉是对我的家族的侮辱,不想父亲竟然请回了这样一个口是心非的方士来!根本没有想到他说的尽然成真。正要发作,他蹲下了身去,在我瑟瑟发抖的弟弟面前,柔了音调。
      “我不过是不希望,有看得见能力的孩子变得和你一样,否认着自己看到的一切,失去那种能力---不仅仅是那种能力。为人处世都带着自我否定情绪的人能够做什么?”
      那时的我对此是不以为然的,认为他能够做的也只是去说而已。
      之后的记忆对我而说并不是非常的清晰的,无非是传说中的妖怪啊...要带走看上的孩子啊...遇上他那样的术师啊...之类的事情,事情的最后,似乎是父亲带着满脸的笑容送他离开我们的宅邸,曾经对这些事情,我还是将信将疑的,因为对他是否成功去除了妖怪的寄宿,我都保持怀疑态度,认为他只是满口胡言,有着一副好长相,故作镇定的说谎者。
      但是在最后他留下的东西改变了我对他的看法,彻彻底底的---临走的时候,他转送了我一只黑斑白身斑鸠,他说是“赔罪”的礼物,而我也是真的相信了:在金丝的笼子里扣着枝条谨慎的看着这个世界,灵巧轻活的鸟儿。倒是与他非常的相似,安静的,不会发出嘈杂的声音,除此之外,那只鸟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特殊,我也就养着那只鸟,权当那只是术师的礼物,它活到了我成年的那一天,在我的成人礼结束后,我回到屋中,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我放置在屋中的金丝鸟笼里---那里有什么黑背斑鸠,笼中有的只是一只用宣纸所折叠的纸鹤啊!固定在枝条上,所谓的黑斑,只是上面有他留下的墨迹---经过了数年,那些墨迹早已经干燥下去,却依稀能见其上清秀的字体:
      短短两行字,说是人生智慧不为过啊。
      信你所见,见你所信。
      我对他的怀疑是瞬间消失的---他向我证明了,他的确是能够练形占星,驭鬼驱妖的术师,同时,他并不是说谎者,他说的字字句句,都是最真切不过的哲理才是啊。
      那前四个字我能够明白,而后四个字,我用了一生的时间,都不敢说已经完全参透。
      小邪,你能懂我所说的吗?
      贺兰的后代能够与你所见,我当然觉得是高兴的,因为...他所说的,他所做的,可能是会影响你的一生的真谛,贺兰是真正的圣人,是我所见这世界上,最智慧不过的人。冠于他相同姓氏的你的朋友,定当是贤慧之人...
      “爷爷你判断下的太早了...不过他是术师你是真的猜对了...”沉默良久,毕邪才开了口,带了点不知可否的苦笑“虽然说他是贤人我是觉得有那么些牵强啊...毕竟我在和他相遇以后的48小时内完全脱离日常生活轨道,不过我在心中当然是敬重他的...他毕竟是救我一命的恩人...”
      那青年术师割腕放血只为救自己一命时候的震撼还是留在内心深处的,不管与他相遇后的稀奇古怪乱七八糟有多么杂乱,但是他始终无法否认的是...
      从萍水之交到生死患难只有一天的他们两个,可能是被不可见的缘分所牵连起来了吧。
      自第一眼看起来,相识就有那么些古怪,谁又会料到之后就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所以,这样有着祖上缘分的相遇,如果以他们两个来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那挺拔的青年医学导师在第一次连相遇都不算时说出“你怎么还活着?”的时候,他眼里淡含笑容,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从本来毫不忌惮的鉴定师被无法相信的事情所吓到神志迷茫,却遵循脑中深沉的意愿在那可谓失礼的男人信口报出的地址前站一夜?
      哈,谁知道呢。
      所以说,果然是虐缘吧...
      ----初次见面,我是分割线---
      计算了差不多时间,返回自己屋里的时候,感觉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了。
      青年术师只身着一件在其身上同样可以作西装的长到变态的体恤衫,窝在沙发的角落里,蜷缩成了一个对成年男人来说过于诡异的球形----
      大哥我觉得你平时挺注意仪表的啊,天气是不冷了你这样露胳膊露腿的睡在我房间的沙发上真的会冻的...
      那时候别说我良心上过不过去,爷爷知道非得抽死我不成啊...
      走上前去在沙发前蹲下,想要伸手去叫醒他想想还是算了---搞不好人家睡的半醒半糊涂一巴掌拍死自己...
      “贺乌衣...贺先生...贺术师?...贺小哥你给我醒醒...”
      那团乌漆麻黑的人球动了动,闷出两声:
      “有事明儿个再说...我困。”
      “= =那您挪个窝屈尊到咱的床上去睡行不行?我怎么好让你睡沙发是不是...”哭笑不得啊。
      那团球闷了许久,动了动脑袋。
      “啰嗦,真要谢我就让我睡了,晚安---”
      “别介。”叹了口气,反身从床上把自己的被子抱回来,摊开了铺在他身上---
      球是感受到身上的分量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
      “毕邪...”
      “咱也要睡觉---我沙发没那么小你身体放放开睡。”
      “你床好好在那儿打什么地铺啊...”
      正在把床上用品平移到地上的毕邪回过头去,盯着那双浅淡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他被单下放松下来的身体。也不由得想笑。
      “陪爷您忆苦思甜啊,主随客变,良心上才过的过去嘛...”
      浅墨色的眼睛从倦意的深处漫开了笑意,眼神就看着他忙碌着,拽出另一挂备用的薄毯子铺下,直到毕邪也躺下。
      金属系的奶棕色在枕头上铺开来,就像金丝制作的菊花绣品,衬着那双眼睛,温和的,年轻的,鉴定师用最含蓄不过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敬意----
      甚至,连敬意都不是啊...
      毕邪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抱怨。
      “刚刚嘀嘀咕咕要睡觉的是谁...贺先生你能不能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那么你在抱怨什么...”
      说着客随主便的青年闷闷的叹了口气,转了身去---
      “...说不过你,晚安,贺先生。”
      青年术师将固定在鉴定师身上的目光抬起,移到书架上在夜色中隐约可见的犀角辟邪上缓缓闭上双眼---
      “晚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口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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