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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血 因为这一章 ...

  •   单方面不平等的厮杀----
      比不过没有理由的厮杀啊。
      记忆仿佛是无法开花结果的树,它和她的一切都在生长着,跟着那如水岁月一起生长。但是再长的记忆也
      呐,乌衣先生,我和你斗了那么久...
      没有听说过你的家。
      但是你知道对我来说...先生就是我的家,有个家对我又有多么重要。
      灯亮了。家就亮了。
      除了真相,你会对什么东西珍视呢?
      是你珍视到...可以为他去死的人么?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大概是我唯一可以胜过你的地方...
      “六儿,来为我做做公关...怎么样?”
      我就是为了这句话....才...
      这么多年豁出一切的呢!
      乌衣刀刃一横,向内一收。
      “这样不行,阿嚟。”
      “啊啊啊,你还有那种墨兰影咒不是么...”
      一鞭子下去,魂魄绽开来,化成烟墨消散开。
      贺乌衣手腕一转,直接用刀柄的麒麟刻印敲在无形的魂魄上,居然和直接用刀刃劈上去的效果一样,甚至更加干脆。乌衣仰高声调,余光扫到了身侧的魂魄,腰上使力,硬生生以普通人没有的韧度改变角度,手上长刃滚过中指,直接刺穿。
      长久的厮杀让他端正的西装与衬衣起皱并沾染上血色,身上也有了几处说不上大的小伤,即使双眼蒙满鲜血,他的瞳色依旧是浅淡的黑色---被阿嚟这样充满挑衅的言语刺激,他居然笑了出来
      “哈!你还是饶了我吧!”
      反作用力让他往后一退,背脊正好抵上阿嚟的。
      “就算我有墨兰影咒,也有血小板哪种东西...”
      “你这样说我也是会头疼的啊!”
      趁着阿嚟鞭影一晃,他回头看向毕邪。
      按他所说,毕邪已经小心翼翼的展开了牛皮纸在地上,黄色的牛皮纸上充斥着类似于蛛网一样分散开的黑色的阵式---这与他在自己的办公室下的结界几乎是同比的缩小版,能够保证阵内高度的灵力,与只要下阵者血脉还在流动,就能成为绝对守护的存在,唯一不同的是,在他办公室下的那个咒语是定点阵,是下在真正的载体上的咒,而这样可以移动的咒一旦毁坏了媒介---也就是牛皮纸,结界就会被破坏,不过下阵者如果下了这个阵当然就会拼死的保护----
      “只要有了这个阵,我会好做事很多,要是怨气实在太大...有阵我也有资本请灵上位在术式中间用血写下‘于阎魔王断罪处记善恶业作天也’最后直接用血从中间划过术式结界就会展开了,那个灵力密度足够兔子成型,作为水脉神的伥,又或者是第二代的水脉神,都证明这里是他死去的地方...他能比我们汲取更多的灵力,保护你绰绰有余了。”
      看着毕邪瞳中明明暗暗,仿佛在自责成了累赘。贺乌衣心伸出不执刀的左手,落在他发色轻挑的乱发上,然后滑落在毕邪的肩膀。指尖与喉头发出的声音温柔的仿佛飘散下的香樟叶:
      “没有你我可真是不知所措---保护好自己,毕邪。现在,重复我告诉过你写什么在阵势上---”
      ------------
      “我说过的话你从来就不肯听,阿嚟。”即使面对着半跪在地用石子割开手指在阵式上写下他嘱咐的文字的毕邪,他的所有感官依旧敏感,手上功夫也是出奇的漂亮,指尖一旋整把苗刀锋头直接一转,只能感受刀柄上缠绕的红色绳索在空中划出的弧度,就能看到恶鬼消散的烟雾于他背后升起,也能分明听到他感到极度不爽的口气。
      “哦呀~我只听一个人的命令,真抱歉那个人不是你~!”
      为自己效忠者做了太长时间文文雅雅的公关,再刺激点就是算计贺乌衣这样的事情,也是鲜少有这样刺激的亲自上阵的肃清活动,一时间阿嚟也上了兴头---
      “哦,对我倒不啻一个好消息---”
      “~打住了!好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她倒抽一口冷气,贺先生你不要再这样深情款款的看着人家八字轻先生啦..我建议你转回身来啊---
      “拖着,只要等毕邪把阵给定下就行!接下来就交给那只兔子!”
      “...也要拖得住才行啊...贺先生。”
      听出阿嚟口气里难得的不爽与苦恼,贺乌衣转过头去,看见甩着鞭子玩的阿嚟身前的东西,瞳孔猛然缩紧,差点抛弃自己长久积攒温文尔雅荣辱不惊的形象,毁灭形象的语句在喉咙口滚动了许久,给他生生的压下去----
      “阿嚟你到底还在干什么?!!”最后几枚符咒从袖口齐齐滑下,完全对阿嚟应对这种状况时候的反应只差爆出粗口---
      滚动着如同密云的水鬼魂魄发出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声音,如同放大了几十倍的水波起伏的声音和歇斯底里的嘶吼,交杂在一起,融合成巨大的有些像湿淋淋的狼人怪物----
      是魂聚啊...
      成为怨灵兽了...?
      不再只是单一的魂魄,因为共同的怨念抛弃了其他所有的念想,将力量统统的聚合起来---
      “我来封住他的行动,把它给我打散掉,不要再给我发呆了!”
      乌衣闪开巨大的灰色的水鬼扑来的带着湿气的爪子,符咒出手----这种湿气足够能让人被触及到后周身潮湿不堪,就算不是处理起来很难的魔障,少一事终归是好的吧!
      巨大的怨灵抽回爪子,在触碰到符咒的瞬间居然从身体内分成两半,成为两个分裂的个体,其中的一只抖动了一下,带着身下的水痕直接向贺乌衣扑过来。
      乌衣投出符咒后的滞后动作还没有完成,瞳孔一紧,嘴里咒语符头的“祭...”字刚刚出口空出的左手指尖划出一段防护结界的弧度就被打断,怨灵兽居然一点都不畏惧的直接咬住他持刀的右手,他吃痛手劲一松,不仅虎口被咬的筋脉俱断,水鬼怨灵独有的湿气几乎瞬间就让伤口发炎溃烂,不过瞬间就回过神来,握紧麒麟骨的刀柄。
      已经...可以毫无畏惧的扑上来了么...
      符咒已经统统用完,以怨灵现在步步紧逼的样子,要布下大阵也不可能...何况毕邪那边还没有...现在再丢了麒麟骨...
      不对!另一只怨灵兽呢?!
      眼前灰色一闪,那只怨灵兽并不是缠斗于阿嚟,而是凭他晃神的刹那突破他的身后的毕邪冲去,出乎意料就连阿嚟都没有反映!
      贺乌衣乌黑的双眼染上未知的色彩,怒到了极限,甩手却没有把该死的怨灵兽甩开,他转头,要是阿嚟现在看着他,定会感慨贺先生你倒也是会有这样宛若饿鬼的样子。
      他把手狠狠的甩开,不管锐利的獠牙还陷在自己握刀的虎口中,抽开手去,溅出足够覆盖所有人双目的血来索性做出了弃刀这样的行为。----
      “阿嚟交给你!”
      ---------
      毕邪的手指在写下最后的也字时食指的鲜血已经凝结了起来,他颤抖的手要重新弄开食指时就听见诡异的曹早,恍惚间他抬头去看只能看到灰色的狰狞的凝结着气的的妖兽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即将挥出一爪在他的瞳孔里放大---
      到这里,结束了么?
      所有的嘈杂在那瞬间放空,刹那离自己很远很远。
      眼睛叫嚣着的疼痛演安静了下来
      ----是谁说这次定会没事?
      ----是谁说要保我周全...?
      ...贺乌衣,看来我也只能到这里了...?
      -------然后,是刺破黑暗的...
      冰冷的曙光。
      “跪下!”
      高大的怨灵兽居然被这句话硬生生的压的按到在地,发出不甘心的歇斯底里的哀鸣,但若留意一下地上,能发现怨灵兽脚下是两条鲜红如同灵蛇一样的绳索衍生到怨灵后方的男人的手上----
      “乌衣?!”
      他的右手向前平举却能够发现他曾经如同佩剑的身体现在却几乎无法站住,右手的虎口处是对持剑的手来说近乎于致命的伤口,,从破裂的虎口处流下的鲜血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每一处,他的右手上缠绕着本来在麒麟骨上的红色绳索,鲜血几乎是凭依着绳索而绳索也因为鲜血而生长到能够到达怨灵兽的脚下。他转过也被染成鲜红的眼,对毕邪呵斥:
      “发什么呆?还不动作快?”
      收回视线,立刻写完最后一个也字,手定在阵式的最左面。
      乌衣一步步向他走来,眼神宛若地狱里的恶鬼,但是声音中脱力的气音占了很大一部分:
      直到-----
      “我血的力量不会支撑很久,毕邪动作快...”
      过度的失血让他在走到毕邪身前的时候就脚下一个虚浮,整个身体摇晃了一下直接向前要栽倒在地上,失去了控制的血绳也立刻往回回收到他右手上,成染尽鲜血的普通绳子,粘腻的血液在瞬间沾染上了毕邪的身体---
      没有任何思想,是最初的本能,向前几步迎上了他脱力的身躯。男人似乎因为过于大量的失血开始失去意识,只有唇边还在呢喃他的名字,他一路走来的地上都是他落下的鲜血。
      向从地狱爬上来的无常路---
      毕邪的指甲深深攥紧进入自己的手掌,牙齿紧紧咬住下唇。
      “..毕邪...毕邪...”
      眼前的人只在他眼前露出颈后没有被浓密而柔软的头发遮盖的惨白的皮肤,毕邪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脸颊触碰到的皮肤一片冰冷,突出的青筋的起伏也越来越慢,他的手垂在地上,血依旧不是成滴状的往下淌,就像鲜红色的河流,自他右手虎口溃烂的伤口
      ---------老天....
      【这次我会保你周全】
      我都错过了什么...
      失去控制的恶鬼再次向毕邪扑来,狰狞着獠牙,嘈杂的嘶吼中,毕邪颤抖的手横划过术式,随着术式的启动发出的盈盈的光芒,毕邪抬起头去毫不退缩的对上冤魂,他背后发出的光芒将他的表情模糊到若有若无---
      身后的前任水脉神开始现形,但是这个时候的毕邪,那个看上去根本碍手碍脚的鉴定师紧紧护住怀里失血过多的术师,他的表情不再清静温和,却是真正的把那只怨灵兽定住!
      距离太远,阿嚟听得清清楚楚,却及不上眼前所见的一切:
      他拿开了一直按在眼睛上的手,把它按在贺乌衣的后脑上,而他的左眼宛若暴风眼一样,周围凝聚着可以看见的银色的灵力,他眼睛的颜色变成那种很浅,但是非常耀眼的色彩。且像催城的暴风雨一般,与他的怒意一样的惊人。
      “...敢动他...你倒是试试看!”
      一切恢复到从未要过的安静,
      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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