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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相大白 墨玉兔子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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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真相大白
发生什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暴虐的灵力被一种无法用六识捕捉到的灵气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并不是因为兔子成型的关系,虽然他双眼蒙上血色,几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被剥夺,他想转过身去,按在自己后脑的那只手却不肯松手,他算是难得领教到毕邪这小子力气也还真是不小,那只手就死死的按在他的后脑袋上,用一种低低的气音对他说话
“别动,不要动...马上就好别动...”
“别这样对我说话...毕邪你放开我...”他想推开毕邪,撕裂的伤口让他阵阵晕眩终归是没有提起力气,只是像猫一样蹭了一下毕邪的肩膀。却还是软了下来。
无法看见背后但是能看见身前的事物,那个留着看上去很女孩子气双马尾的人形妖怪在身后渐渐成形,拥有了实际的形态,直接从两个人身边走过,抬起了一只手放在了巨大的怨灵兽的脑袋上。周身还纠缠着灵力而成的雾气:
“就算我离开了...你不能稍许听听话嘛?”
还是他曾经听闻过的到了极点的柔软的声音,没有释放出一丝一毫的灵力却比他们至今为止做的一切都有效果。巨大的怨灵兽任由他的抚摩,从身体内发出奇怪的声音来,兔子声声的应着
“嘛,对对,我知道啊...但是...不可以伤害他们的...”
怨灵兽发出近乎于委屈的声响来,毕邪对这样的行为当场瞠目结舌。对还没有放弃挣扎欲望的贺乌衣轻轻拍打了下他的脑袋“...啊,你别动!”
他只是潜意识觉得现在他不能面对贺乌衣,至于原因,他很难去说....
是因为...突然放松的眼睛么?
“好啦...你先回去...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前不准再跑出来了!”
怨灵兽如同小动物(它那里像小动物啊!)一样支吾了一下,瞬间就化成飘散开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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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妖精放射状芒刺的黑色眼睛里露出咨询的表对着毕邪,毕邪忙于纠缠乌衣执意要回头的动作,左眼微微缩紧,从银色变回到原来的棕色,克制怨灵兽的银色雾状灵力也在一瞬间消息。
仿佛瞬间就能发生的事情,却是硬生生的被拖了那么久。毕邪盯着已经消散开的虚无,稍许喘过气来,放开了乌衣的脑袋,乌衣瞬间推开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捂着嘴轻声的咳嗽着。瞥了他一眼,对着投来奇怪眼神的毕邪摆了摆手模糊的说了一声“呛到血了...咳”
兔子转回头来,几步快走到两个人身边,身上所披的贺乌衣的白大褂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衣袖挽起还是垂过手指。
“...漂亮的好心肠先生,很痛...吧?”
他斟酌着词句,伸出爪子去碰了碰贺乌衣的右手虎口。
“还好...嘶...”他痛的倒抽一口冷气“...还好不是不痛小东西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兔子嘟了嘟嘴:
手上凝聚了一个球状的水蓝色的灵力,颜色几近透明,他把那样的透明灵体覆盖在贺乌衣的虎口上,贺乌衣望着那水蓝色灵体一点一点融入自己的伤口,仿佛清净的泉水滋润着灵魂的感觉,而那伤口也正以一种肉眼就能发现的速度飞快的愈合,不一会伤口就完全愈合如初。痛觉也消失一空。
灵水愈啊...
不愧是前一任的水脉神,“灵水愈”这样的术法,除了药理术师,只有少数天生五行属水的术师精通这样的治愈方法,何况...
看着兔子少年刹那惨白的脸色,乌衣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呢喃了一声:多谢。
就算这里是他辞世的地方,他可以汲取跟多的灵力,但他也毕竟只是能依附在死物上的灵体而已,这样的运气发动术对他而言也已经是极限了。
“...啊啊啊,果然是贺先生,咳,你都对你的刀做了什么啊...弃刀又没有符咒即使是你也会死好嘛....”阿嚟从雾气的另一端踏着最舒缓的步伐,全身上下也大面积的沾染了鲜血,脑袋上可能有着划伤之类的伤口,从被棕色的头发遮掩的地方往下淌的血,直接盖住了右眼---不过即使单眼视人,也是一副有着什么打算的让人不爽的狡猾模样。他扫视了下毕邪,已经回过神的毕邪也狠狠的瞪了回去“嘛,再怎么流年不利都有贵人护体的你大概不符合我的推测吧...呐?”(“阿嚟你这个怎么死都死不掉的怪物怎么一点都没有自己在瞎扯的自觉?”)阿嚟带着诡异的笑容把麒麟骨扔向贺乌衣,贺乌衣头也不抬,闪电般的抬起右手,用刚刚愈合的虎口接下了麒麟骨,猫一样的慵懒口气“刀自找的。”
“成为你的刀是他自找的我看还是靠谱一点点吧?那么现在,以我的看法,我们来谈一点...更重要的事情吧?”阿嚟不舒爽的叹了口气,摇晃了一下手“...麻烦你把那只兔子请出来吧,我要进行...干嘛这样看着我?”
毕邪和贺乌衣都以一种“哇哦,鱼在天上飞呢”的惊奇表情盯着他看,她却反而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毕邪只好瞥了眼坐在原地目光怔怔的兔子,又视线转向年轻的少女术师“兔子就在这里,可你...都看不见...?!”
“看见什么啊...你怪怪的也就算啦,贺先生你也跟着毕先生疯...这次结界突然破损虽然是我的责任...但是你们可不能这样玩我的---”
“是哥哥!哥哥---他...为什么看不见我?为什么他看不见我”兔子突然激动起来,拽着贺乌衣的手腕摇晃。尖锐的质问乌衣,乌衣转开视线,即使兔子如此激动,阿嚟依然是一副什么都看不见的迷茫模样。
为什么阿嚟看不见...?为什么阿嚟会看不见?
如果说因为兔子已经是死物了...但是阿嚟身为术师,理应是开了天眼,灵视能力极强才对,连毕邪都看得见的东西---毕邪你给的一清二楚本身就八字轻灵视力强就不说他了,兔子也真的称呼阿嚟为哥哥...也就是说毕邪的一部分推理是完全正确的,兔子称呼阿嚟为哥哥,即使被封印在镇纸里也在寻找他,而在阿嚟眼里兔子的记忆完全是黑暗而负面的。
“不是灵视障碍...是...‘视魇术’么?”乌衣喃喃的自语,被阿嚟听的一清二楚。贺先生你说什么...?视魇?”
“啊...大概是视魇术啊,是一种非常让人在意的灵异法术,听说能够把某人在某种情况下看见某种东西的能力完全消除,或者说让人无法看见某种东西,但是与之相对,看见其他东西的能力会大大增强。说起来确实是无用的掩耳盗铃类的法术,但是...却是少数的不是依靠施法者法力大小,而是受法者的个体状况而决定法术强弱的术呢---”
“诶...?”毕邪转过头去,看乌衣垂下头,咬住下唇思考的样子可真是...好看呢。
停顿了许久,重新开口。
“就是被障者的心中,对被障之物的思念,与记忆的比例,记忆中越清晰,术的力量越薄弱,而越模糊,术的力量反而就越大,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以记忆为代价,换取看不见呢。”贺乌衣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个代表“X越大,Y越小”的函数比例来。
“...的确是非常难以理解的术...你也不用卖那么大个关子吧”毕邪看着那个比例公式,有了那么点的头绪。但是依旧忍不住吐槽。
“因为我也才刚刚想起来。”乌衣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在意。(才会让人更在意吧)
阿嚟急着争辩“在我记忆里没有被施展过视魇术---”
“那么就要用反向思维---以记忆为代价,换取看不见----”
“不要再骗我!”
“而且你已经...不止是看不见,几乎是所有的感官统统都被剥夺---”乌衣忽视她的怒吼,继续往下陈述。直到他依靠的香樟的树干凭空被虚无的力量挖出个洞来---还是有非常危险威胁意义的,他左耳的偏过一毫厘,和他们当初刚刚进入寒家小院时候乌衣的举动如出一辙。
“我告诉过你...少骗我了!就算是你,贺先生...我,也会生气的...!”
少女的瞳孔变成了真正的蛇的颜色和锋芒,映衬着血色危险而锐利,警示着贺乌衣停止‘撒谎’。脚边的蛇也在不安的游弋。眼中露出凶光
“我不撒谎,阿嚟,你清楚的,那么,我来给你看看,我之所以不肯相信你的依据吧---”
乌衣对着兔子温和的笑了一下,毕邪清晰的看到了他蠕动嘴唇,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随后兔子为难的看着他的眼睛,最后低下头去,点了点头。
只有风声阵阵,香樟叶随风而下,落满所有人的头顶,那样温和的翠绿的叶色,美好而清新,牵动了记忆的神经,随着树木的清香,纷飞的树叶,仿佛将如今的的幕拉上,他们仿佛都进入了水色的梦境,跳动着水中独有晕开的色彩。虽然舞台,依旧是这方小小的院落。
所有人都回到了过去:却是过客的心态了
还是这棵长青的樟树,樟叶随风而下铺散开来,树下站立着几个大约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个个身着衣色显眼,布料上乘但是鲜少有孩子再穿的鲜艳唐装,仿佛镜头拉进一般,他们能看的更加清晰了:
这些孩子看起来都有着漂亮的眼睛和容貌,样貌都很中性---灵家的孩子掩藏性别来教养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也不用在意。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五行术的对决还是你们输了呀阿嚟...”一个面容仿佛也被晕开的男孩子粗声粗气的道。指着一个怀里抱着一只温顺的黑色长耳兔的留着短发面容清秀泛着几丝少年英气的孩子道。那少年抱紧怀里的兔子,嘟囔着:这样也不能把兔子给你...
“兔子本来就是流动红旗一样的东西~只有对决里胜利的人才能拥有啊~!何况阿嚟你已经赢了起码3个月了吧?就给我们吧...先生你也说说道理啊...”
面容模糊的少年嚷嚷着,转向坐在树杈上手里握着雕刻刀的少年,虽然称呼这样年轻的孩子为先生有点唐突,他着一件黑色的宽袖雪纺,而且是一个脑后留着非常细的发辫的稍许有些女孩子气的家伙,发辫也没有梳高,只能算直接归起来垂在脑后。他的脸也非常的模糊,不知是不是故意---
“啊...什么?”就算是声音,也是清静而文雅的---或者说,稍许女孩子气了些。下面的男孩子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坐在枝桠上的孩子放下了手上正在雕琢的玉胚。“...这样吧...养了三个月多少会有感情的啦...这样吧,你们的奖励也不要了,就给六子一点惩罚吧...”少年又低下头去雕琢玉胚子
“可是...好啦,就算先生说话了吧。你如果不想吧兔子给我,就...嗯,从那口井里打桶水上来!那种灵力我们都是可以感受到的,用什么水伪装都不行吧!”
“师傅说过不准靠近那口井的,别闹的太过分了...”阿嚟身边稍显年长的少女开口说话,望向书上的少年。用仿佛委曲求全“先生不要闹了...”
“师姐没关系...”
怀抱兔子的少年垂着头,收紧了手,微长的刘海盖住了眼睛。
书上的人放下
最后只能看到少年咬紧了牙,转身就走----
然后镜头就徐晃开来,就是与今晚一样的无月之夜---
安静的庭院中一旦响起一点声响就会特别的引人注目。打开门的声响响起,又
然后再院落里回荡起来,蔓延在过于安静的环境里。
灯笼摇晃着,被勉强放在井台上,连同和灯笼放在一起的还有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只黑色的兔子。
“呆...呆在这里不要动啊,小家伙。”少年一脸认真的的对着那只兔子说,笨手笨脚的踮起脚尖把几乎有大半个自己大小的水桶放下井。一边似乎抱怨着什么。
“...啊呀讨厌死了!---都是一群不懂人情世故的野蛮鬼,明明一直无法打赢我的家伙耍阴的这次才能赢嘛!把你给他们一个星期...都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来啊...”
一般来说,兔子是不会叫的。黑色的兔子听着他的抱怨,也只是默默的趴在井台上,黑色的小绒毛在夜风中抖动,乌黑的眼睛盯着小主人。
“...嘛,小东西就知道发呆,都不知道听的听不懂我的话...小傻瓜...啊!”
抱怨的话说道一半,垂在井底的桶突然动弹了一下,一股奇怪的力量传上来沿着绳子居然把孩子直接拽到了井底!
孩子一声没吭,似乎也忘记了放开绳子,直接被拖入
重物摔落在井底的声音伴随着从井底传来的女子笑声,轻柔媚人,却又空灵不似这个世界的声音,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声音。
主人的突然消失让井台上一直趴着的兔子也紧张起来,跳到井台的边缘徘徊起来,这样过于反常的举动持续了很久,直到-----
虚空中就传出来了女子好奇的“啊呀?”的问音。
这个院落里已经没有醒着的,算是人类的生物了。
接着又是一阵笑声来,星星点点的绿色从井底伸起,绿色光芒上浮的刹那,黑色的兔子就很避讳的跳到了地上。绿色光芒变成了一头深绿色的及腰长发,着黑色水纹一样温柔的丝绸一样的一件旗袍----短到只能勉强保证不出现不雅举动,修长的双腿交叉在一起,以一副再休闲不过的样子坐在井台上,腰上的束绳上挂着的银色铃铛微微的摇晃着。血红的蛇瞳摆出一副近乎挑衅的样子。
“是你,召唤我这水脉神出来的么...?小家伙?心里的愿望居然如此强烈---”她狭长的眼睛一瞥,对着地上的兔子。
“哈~只是靠着这个庭院的灵力才在短时间里有自己的意识...连人形都没有能够幻化的你想和我提什么交易?”
无法发出声音的兔子用着不为人所知的方式和化成人形的水脉神对话,最后的结果是水脉神微微的皱起眉头。蛮横而伶俐的开口。
“...进入到井底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了!这是我和这个院落的主人在很久之前就签订下的契约...就算以你来交换,我也不能把那个孩子交给你,更何况,你又凭什么叫我成为他的护神---”
“你以为你是谁?”
话语到一半,那绿色长发的女性眼神突然一凌,似乎听到了什么他所感兴趣的消息:
“代替我...成为这里的水脉神么?很诱人的条件啊...”
她在井台上换了个漂亮的坐姿。手指敲打着膝盖。凌厉的红色蛇瞳---
“...但是你知道...成为水脉神的条件么?你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背负着怨灵的怒气,那是会一点一滴的侵蚀你三魂七魄的怨念啊...以你来说,你会很快变成死灵的。这样的交易---你确定要和我做么?”
小小的黑色兔子立了起来,对着即将接任的水脉神
“自傲啊,不向人类低头什么的我也没有,也会依你的说法,拿走他的记忆。那么,以我修蛇之名,同你订下契约...留在井底吧...小家伙。”
她话音刚落,身体便化作点点的绿色星光,如同夏日夜晚的绿色的萤火,青石砖板上出现了满身是水,湿答答的依靠在井台边的孩子,倒是连几处擦伤也随着绿色的光芒涌进孩子的身体而迅速愈合。最后的半点星光在她胸前微微闪过,那蛇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会遵守我们的承诺,守护她,直到她被死亡带走---也请你遵守这个诺言吧...”
黑色的兔子双瞳的绿色被渐渐的堙没,她爬上昏迷中的阿嚟的腿上,立起上肢,在孩子的右脸颊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它宛若黑水银的眼睛里有着就算跨越种族也能轻松读懂的不舍,而这种不舍的重度,却没有那么轻松,一词一句,一笑一颦,就是阴阳---
再见了,我的哥哥,我的小主人。
它跳上井台,再跳入乌黑的深井。
现在,那虚幻的过去的梦境再次虚晃开来。如烟般的散开来。
毕邪与贺乌衣就算只是过客,同样对这场与阿嚟的叙述截然相反的真相目瞪口呆。
这就是它当初为你去死的勇气,是你幼时,为它豁出一切的勇气。
阿嚟双手捂住脸颊,微微的颤抖着。她的声音几乎在瑟瑟发抖。依靠在井边,双腿战栗,跪滑坐在井边。
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呢?为什么无法控制呢?你不是一直认为那是个谎言么?
可是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
“不可能...在骗我对吧?在骗我啊...”
她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她把她的童年,那些与她一起长大效忠的人们记得清清楚楚。
她把她的院落,这口井这棵樟树与飘落的季节记得清清楚楚。
她把她的痛苦,曾经跌在井底那些错误的记忆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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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单单,单单忘记了那个为了她死去的灵魂。
或者,几乎从未记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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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记得太多,
以至于所有的记忆出现了脱节,而当她要把它重新记忆起来的时候,却毕竟是再也记得不清晰了。
她身边那游弋的蛇形因为她情绪的极度不稳定而彻底消失。
乌衣见她那副难得的几乎崩溃的样子,却也看不下去,正要上前,被毕邪抓住。示意他看那只兔子。
兔子爬了起来,走向阿嚟,他的步伐有些跌跌撞撞,渐渐远离术式的中央让它的身体也摇晃起来。但是最后还是在阿嚟面前跪坐了下来。它对着中性的少女,眼神一如既往的如同平淡的黑水银。认真的面对着她的容颜。
啊...哥哥你一点都没有变呀...
他伸出手去,搭在少女的手腕上,微微用力扯开少女的手腕,让她面对着它。
阿嚟抬起眼:
眼前黑色长发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就算是泪水也无法模糊。记忆一点点的清晰,就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但那双眼睛似乎从未变过:
“哥哥...好久不见?”
它对着她笑了起来。但是身体却出人意料的模糊起来。
“兔子它...!”毕邪一惊,对着乌衣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它撑不住了,再也撑不住了,是它,归去的时候了。”乌衣闭上双眼,再次睁开。“...它招收到了彼岸的召唤了,它...毕竟是死灵了,不要忘记啊,毕邪。”
“可是...挽回不了了么?乌衣---”
“从它找到我的时候,它仅剩的力量就在燃烧,到此,已经是...”
“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阿嚟无法确定眼前刚刚凝聚的身影又消散开来是否是自己的幻觉,她怔怔的看着眼前又模糊起来的身影。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来,我当时为你做的一切,就是希望你能露出欢乐的笑容而已”
它渐渐的消失的笑容有些过于模糊,凑近少女的脸颊。唇靠近她的脸颊。
它的身躯渐渐的崩溃。消散成烟雾。
“...我...”
听闻了兔子在她耳边留下的语言,阿嚟突然激动了起来。她想伸出手去,但是似乎现在对它太过于困难。因为兔子的手还握在他的手腕上。而且微笑着不肯放手
“兔子!”
她挣脱开兔子的手要伸出手去触碰兔子,但是对它而言,已经太晚了。
无论对从前,还是现在。
因为他伸出手去的刹那,触碰到他脸颊的刹那,它童年的玩伴彻彻底底的消散开去。
化成空气里温和无色的粒子。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许久,指尖仿佛接受到了什么电流,轻轻的颤抖了下,才收了回去。
你后悔么?你后悔了么?
在你刚刚记忆起来,在你刚刚刚刚看到的时候,即使你已经记得,但是,却再也触碰不到,再也摸不到。
再也摸不到了啊。
阿嚟的头埋回双臂里,肩膀战栗起来
一向如此骄傲的孩子这次支撑不住,听到看到的真相让他支撑不住。
【我不后悔。】
错过太多太多了。
“我们一直以为我们什么都被算计了,我们以为我们输的片甲不留,可是...”毕邪望着阿嚟,又扭回头去给乌衣一个咨询的眼神
乌衣没有接下话头,而是把西装的纽扣解开,望着乌黑的天空,呼出一口浑浊的气。
“...这种事情说不定...走吧,让阿嚟自己呆一会好了...毕邪?”
“嗯?”
“...镇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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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家小院外的角落里,停着一辆看上去倒很是低调的私家车。车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车辆外依靠着的旗袍女性,那上面的花纹也很让人在意:不久以前我们刚刚见过,白雪红梅。没错,就是无痕。
女人眼神都没有移开自己的手机,手指敲打了三下车窗。
车窗降下来降下的弧度却也不多,只能看到车辆里依坐的的青年抛玩手上粗糙的兔子镇纸,虽然形象有几分与那只精致的黑玉兔子镇纸相似,但却是小了不止一点的白玉,雕工也粗糙的很。
“啊...终于结束了么,好生难等。”他一伸手把镇纸接下,他操持着一口很好听的上挑的声音,有着青年的清脆和玩味,披着一件黑色翻绛紫滚金边的军礼服式样的风衣外套。内里是单薄的灰色盘扣马褂,简单与复杂,中式与西式搭配的出奇有一种难言的优雅与美丽。
“先生你也真是的啊...这个时候撤什么结界...不出点事你心里难受么?!阿嚟要是出什么事情---”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第一个咬死我。”男人打断她的责怪。“...这种程度对六儿来说,只是一道坎,心坎而已,算不上什么...还有那贺乌衣在...”
他挑起的声音往下一撇。
“...还有他最近勾搭上的那个男人,多么了不起的天赋...阿嚟这场之后也是大大的辛苦了,好生是要休息的,你多担待一点,给我查的清楚利索点,别去招惹他俩...麒麟撞坏脑子以为资格是驴的耍聪明在他贺乌衣面前耍聪明,当心赌太大把自己赌进去,她是---”他抬起头,细长的清澈若泉水的灰蓝色眼眸带着杀意的冷冷一瞥,警示意味太过明显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