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四叶草》左左蓝

37、第二十四章 Part .1. 看着安鏐生

　　*
　　今年联铭县要申请成为县级市的消息一直闹得沸沸扬扬。

　　成佑晶记得很小的时候成爸爸曾经说过，以联铭现在的经济发展趋势，未来完全可以发展成为市级城市。

　　小时候县里还没有多少高楼大厦，只是短短十几年不到的时间，在中心地带，还有一些刚刚开发的新区，高楼大厦已经处处林立。各种的商业街，林罗的商场也不知不觉中在联铭县的各个角落遍地开花。

　　居民的生活水平也在进一步地提高。

　　成佑晶原来居住的小区还算比较早一批的房子，当时只是简单地在一些小巷子里成排列着一些五六楼的小房子。而现在的小区，单元房一般都有十来层，全部配备电梯，每个小区都有着类似公园的小社区。而小区旁边高档的消费场所也越来越多。成佑晶的舅舅舒智后来就在一所高档小区买了一套单元房。

　　新的开发区，一部分除了建成商场、大卖场，还有些偏远，环境比较优美的，建造了许多的高档别墅。有些别墅所建地非常偏远，但鉴于居住的人都是比较富有的人家，他们往往都配有私家车，也就只是追求居住环境的优美。如安氏企业和黄氏企业的住宅一直都如同与世隔绝一般。

　　联铭，越发地生机勃勃，它正展现着无限的发展潜能，努力地腾飞。

　　成佑晶有时候觉得。
　　联铭，似乎一直都在和她一起成长。

　　*
　　到跆拳道馆见到季盛川的时候，成佑晶感觉他似乎心事重重，不在状态。
　　以他的水平，不该教几个动作就费去半天的耐心，成佑晶想。

　　有几个孩子已经学得不错了，但是他竟然还说他们练得不够好，让孩子们不停地重复，孩子们很多时候都表现出很厌烦的表情

　　午间休息。
　　成佑晶练完了自己的项目，和季盛川一起吃饭。

　　今天的腿法练了很久，她觉得自己的精力耗费了很多，吃起饭来胃口也特别好。
　　但面前的季盛川碗筷里的饭菜却一下都没有动。

　　“在想什么呢？”成佑晶问：“最近一点都不像你。”
　　“……”
　　“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多吃点，季兄弟……你不是很能吃的吗？”
　　很少开玩笑的她希望季盛川可以开心一点，还特意开了个玩笑，给他的饭碗里夹了一些菜。
　　“……佑晶，你觉得……”

　　“……什么？”成佑晶看着季盛川，停下手中的碗筷。
　　见他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她都为他着急。

　　她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但季盛川的话一直都没有继续下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嗯……我知道可能你不是很想听到。”他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她惊讶，他究竟想说什么……

　　“但我还是想问……他们……真的要结婚了吗？”
　　说完，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报纸上说联铭最大的两大企业巨头的联姻已经成为了这个夏天最爆炸性的新闻，在八月份举行的婚礼现在已经占据了各个报纸的最醒目的位置。每天都有追踪报道，报道婚礼的各项筹备情况。报道说，鉴于安氏目前不善的经营，为了亲上加亲。黄氏会考虑在联姻之后伸出援手，并将和安氏一起合资经营许多项目，他们将努力打造联铭最优秀的合资企业。
　　安文翰和黄海韬相互握手的照片被摆在了显眼的位置，这场婚姻，可以说实现了多方面的利益融合，被称为又一成功的商业联姻。

　　成佑晶夹到嘴边的饭菜没有下咽，原本明亮的目光在听到的那一瞬间黯淡得没有了光芒。
　　她凝思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起了碗筷。
　　她笑了笑，说：“今天的菜貌似没有上周的好……呵呵。”

　　“我就知道……”
　　“……？”
　　“明明还是很在意。每次到跆拳道馆的时候都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成神了……”

　　“哪有……”她放下了碗筷，幽幽地说：“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努力忍住已经很久没有涌上心头的难过。

　　“好什么好，他们又不爱对方！！为什么要结婚？！结果只是让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桩失败的婚姻……”
　　季盛川义愤填膺地说，口气非常激动。

　　成佑晶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生气，吃了一惊。

　　这一句话引得同在一个饭厅的许多人都盯向他们这边。
　　成佑晶觉得尴尬，一一向他们表达了不好意思的歉意。

　　没想到季盛川接下来的话更是惊天雷语：
　　“我就不懂，他们懂不懂什么是爱情？”

　　今天的季盛川非常奇怪，成佑晶想。
　　也许他是在为她的事抱不平。

　　对他，她一直都觉得很是愧疚。
　　大学的时候，好几次他都向自己表达过爱意，但是最后都被婉拒了。后来和安鏐生交往之后，他也并没有很介意，依然真心地帮着自己，做她的好朋友。
　　可是想到自己却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什么，她不禁觉得内疚……

　　“谢谢你，盛川。”成佑晶说。
　　“……？”
　　“谢谢你一直都以好朋友的姿态站在我的身后，谢谢。”
　　听到成佑晶真诚地感谢，季盛川像个大男孩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但是他明显还是很难过，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哎……我一直都是这样，为什么这么软弱？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她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似乎他一直都有着什么心事，无关于她……

　　追问之下，才知道。
　　原来并非是因为成佑晶和安鏐生，而是他和黄曦梅。
　　这件事情已经困扰了他很久，但是他又不敢说。
　　像经过了许久的思想斗争，他才缓缓道来。

　　*
　　在悉尼的度假上，季盛川和黄曦梅有过一面之缘，他们一见面就吵架，那时候他们双方都对对方印象很差。
　　季盛川无法理解怎么会有像黄曦梅这么无理取闹的人，黄曦梅也不能明白季盛川这个跆拳道高手怎么会这么讨厌……

　　也许真的是缘分弄人，以为悉尼一别之后便不会再见面的两人却频频在这个城市相遇。

　　一次是在医院里，当时的黄曦梅带她的哥哥来做复查，他非常震惊黄曦梅这样的家庭居然有一个脑瘫的哥哥……
　　她的哥哥相貌丑陋。眼睛狭小，鼻子深陷，嘴角微微张开，许多时候无法控制地流着口水……蜷缩着的手脚好像一直都觉得非常寒冷，不住的颤抖，包裹着肥胖的身躯，但是脸上又没有惧怕寒冷的表情。
　　一直在轮椅坐在轮椅里的他一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行人，像个三岁小孩一般无知。
　　可是他的体态已经具有成年男人应有的特征，他的这些行为，很多时候让周围的病人都有些害怕。

　　当时黄曦梅穿着一身深色的工装款大衣，搭着一条豹纹丝巾。她慢慢地推着他的哥哥，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当她看到季盛川的时候，略有尴尬。

　　将哥哥推进治疗室接受针灸治疗之后，黄曦梅竟然在医院的走道上和机季盛川聊了起来。
　　黄曦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季盛川说起了自己的事，只是在那一天，她忽然好想找人倾诉。也许季盛川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成为了她想要倾诉的对象。

　　她告诉他刚刚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他的亲生哥哥，他一出生就变成了那样，后来她的妈妈因为生了她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的爸爸非常宠爱她，尤其在妈妈去世之后，更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他说，她想要什么，只要他能给的，他承诺都能给她。但天差地别的是，黄海韬却对身患重病的哥哥不理不睬。
　　黄曦梅说：“无论我的哥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他。”

　　季盛川没有说话，他对自己那天的自以为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前这个这么美丽的女孩一点都没有嫌弃她丑陋的哥哥，单单只是这一点，就让他觉得她其实也并非一无可取。
　　但是这个美丽的女孩却像有很多的烦恼，她说：“也不怕你笑话，我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季盛川疑惑，面前的女孩怎么会这么想呢，她拥有这个世界上其她女孩少有的美貌、显赫的家世、充足的财富，任何人只要有其中的这一样，都会十分开心的吧，他想……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哥哥，没有人会耐心听我说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少有的忧伤，和平常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不是正在听吗？”季盛川认真地说。
　　黄曦梅惊讶地看着他。

　　“是哦，呵呵……”她笑了，脸庞像带着露水刚刚绽放的花朵，非常美丽。

　　季盛川一直一直地看着她，他很少见过这么美的女孩，成佑晶是他认为他见过的很美的女孩了，但黄曦梅却有一种和她完全不同的美，她笑的时候有点娇艳，有些妩媚，却夹带着一丝调皮和天真，不禁让人惊艳。只是她平常一直都是凶巴巴地待人，很多人很难体会到这般笑容的美丽。

　　看着他呆呆地盯着她，不说一句话。她有点生气，板起了面容：
　　“干什么老看着我！？”

　　季盛川回过神来，非常不好意思：
　　“不是……我……”
　　他本来就嘴笨，被这么一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黄曦梅想刚刚的他一定是不怀好意，说时迟那时快，“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耳光！
　　全院的人都直直地盯着他们！

　　季盛川无缘无故又被打了，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他的一只手紧贴着被打的左脸上，很是无辜：
　　“怎么会有你这么野蛮的人？我真是搞不懂了……”

　　“要你管！”黄曦梅哼的一声，恢复了她的大小姐本性。
　　他们两人一言一语地斗着嘴，惹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经过的一个护士阿姨以为是小两口吵架，还忍不住打趣他们：
　　“呵呵，小伙子，怎么惹女朋友这么生气？快道歉……”

　　“女朋友！？”两人都齐声大叫道，仿佛听到了什么全世界最不可思议的话一样意外。
　　“谁是他的女朋友，也不看他配不配？”黄曦梅说，脸上却不自觉地染上红晕。
　　“我……不是……”季盛川也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说。

　　护士阿姨以为两个人闹变扭，说着赌气玩，呵呵笑着，又打趣了他们一句：
　　“越看越有夫妻相，怎么会不配呢？”

　　这句话把两个人都羞得满脸通红。

　　后来黄曦梅的哥哥治疗结束，她带他离开了，没有过多理会季盛川。

　　季盛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不了了之。

　　*
　　没想到几天后在超市里，两个人居然又撞上了。
　　他们居然在同一个柜台同时看上了同一瓶洗发水！就在身旁的两人竟都没有发现，伸手去取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对方！

　　又是一瞬间的尴尬。

　　但两人的手都没有放松，他们竟拽着一瓶洗发水到了超市中央，相互较着劲，引来周围顾客的围观。

　　明显黄曦梅的气势比较占上风：
　　“快放手，这是我的！”

　　季盛川猛然记起自己好几次无缘无故地被打，想来就气，任是不放手：“这……上面又没有写你的名字……”
　　虽然不大声，却很有理。

　　“你放不放？”她怒目叱呵道。
　　“我才不怕你……”

　　季盛川话还没说完，黄曦梅猛地一下咬上了他握着洗发水的手。
　　他条件反射吃痛地松开了手，疼得哇哇大叫。

　　黄曦梅虽然抢到了洗发水，却由于冲力的作用猛向后跌去。
　　看到摔在地上的黄曦梅，季盛川生气地说：“还没见过你这么卑鄙的女孩……”

　　黄曦梅非常得意，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言辞而生气，她挥舞者着那瓶洗发水说：
　　“哈哈，我赢了……”

　　得意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却忽然不对劲地捂住腹部“哎哟哎哟”的叫起来。
　　季盛川看着手背上的齿印，还想恶狠狠地说：“别让我下次抓到你……否则……”

　　但却看到黄曦梅一直没有说话，在地上迟迟未起身，十分奇怪……
　　她的双手一直按在左腹的地方，

　　“干什么……又想玩什么花招？”季盛川被她弄怕了，还以为她又玩什么花样。
　　黄曦梅抬起的痛得脸色发白的脸！
　　……

　　这下才让他感到情况不妙！

　　他丢下了所有的东西，将她横抱起冲向了医院！

　　*
　　医院里。

　　刚刚进行完手术的黄曦梅被推出了手术室。

　　她脸色苍白，十分憔悴。

　　守在手术室外的季盛川焦急地跑了上去。

　　“怎么样？”他问主治医生。
　　“是急性盲肠炎。放心，手术很成功。”医生说。

　　“谢谢。”他松了口气，刚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在沉睡中的黄曦梅被护士推到了普通病房。

　　季盛川一直跟着他们。

　　等黄曦梅麻药退去，醒了过来，黄海韬心急如焚地走到了床边。
　　“曦梅，你终于醒了……”

　　“爸爸……”黄曦梅说话有点艰难：“好难受……”
　　“别动。”黄海韬按住了她想动的身体。语气中略带关心的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好好的，怎么会得盲肠炎？吓死爸爸了……”

　　黄曦梅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还好这个年轻人及时送你到医院，要不然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说着黄海韬表示感谢地看了看季盛川。

　　季盛川有点不好意思，傻傻地笑了，连连说：“没什么没什么……”

　　没想到黄曦梅气鼓鼓地说：“要不是他把我气的，我现在也不会躺着这里……”

　　语气太重，她又捂住肚子叫了起来……
　　黄海韬没有听明白。

　　“安分点。”他担心地说，他一直知道这个孩子很任性。
　　他像记起了什么，说：“爸爸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听了之后一定会复原特别快……”

　　“什么……”黄曦梅好奇。
　　“鏐生已经答应和你结婚了，婚期就定在八月份。”黄海韬笑呵呵地说：“乖孩子，这下开心了吧……”

　　像忽然飞来措手不及的彩球，惊讶又担心，黄曦梅感到瞬间的惊愕。

　　“什么……”
　　在一旁的季盛川也吃了一惊，他知道成佑晶和安鏐生刚刚分手不久，只是没有想到安鏐生这么快要和黄曦梅结婚……

　　他的脑袋有点嗡嗡响。

　　看到黄曦梅一句话都没有说，黄海韬又笑了：“傻孩子，你这是开心地都不会说话了，呵呵……”

　　“……”
　　黄曦梅也不知道为什么。

　　按理来说，这是她梦想了多少年的事情，当今天终于成为现实的时候，为什么感觉却这么奇怪呢……

　　当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季盛川的时候，她竟然有点害怕得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会让林茜过来照顾你，爸爸等下还有一笔很大的生意要谈，就先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黄海韬就匆匆离去。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尴尬地没有说话……

　　*
　　在黄曦梅住院期间，季盛川几乎每天都来看她。

　　他也不清楚自己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个女孩子老是对他那么凶，但是他却还是很想见到她。虽然每天到医院还是被她责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害得她盲肠炎发作，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生气。看到她气鼓鼓地和自己斗气的摸样觉得非常可爱，还想一直这样下去。

　　但不久之后，这种日子就结束了，因为黄曦梅就要出院了。

　　那天季盛川没有来送她，她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在医院收拾完所有之后，她迟迟没有离开。

　　一旁来接她出院的林茜好奇，问：“还有人要来吗？”
　　她慌忙掩饰：“没有，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很失落。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啊，终于来了。”黄曦梅高兴地闪露出了一个不容易察觉的微笑。

　　林茜非常疑惑地看着她，过去开门。
　　是安鏐生，他捧了一束很大的鲜花。

　　“听说你今天出院……送你。”他略显尴尬地说，把鲜花递给了黄曦梅。
　　“……谢谢。”她的语气中有失望。

　　“啊，曦梅你好幸福，你看这花有多漂亮啊……”林茜在一旁兴奋地说着，不住地暗暗指着安鏐生。
　　黄曦梅看了看手上的花束，真的很大很漂亮。纯洁的百合和娇艳的玫瑰露水还未退去，新鲜芬芳。

　　这还是面前这个她曾经日思夜想爱着的男子送给她的，在她的印象中，他还是第一次送花给她吧，但是为什么心里总是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她竟用曾经来形容他……

　　看着安鏐生冷冰冰的脸，一瞬间她竟然有点害怕。

　　这真的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
　　第二天。

　　黄曦梅来到季盛川工作的跆拳道馆找他。

　　几个小孩子见到一个漂亮的姐姐和自己的老师交谈，很开心地围在了他们身边。

　　“你昨天怎么没有来接我？”黄曦梅责问，她并没有说自己等了他很久。

　　季盛川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头发蓬乱，满身的酒气，虽不浓，但黄曦梅很快闻了出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面发呆。
　　“怎么，你喝酒了？”她忽然有点担心。
　　“不用你管。”他说，很少生气的他语气中竟有愠怒。

　　黄曦梅惊讶……

　　他意识到自己的口气重了些，转过了头，没有看她。

　　“我才不想管你呢，你最讨厌了……”她竟然生气地哭了，两只大眼睛里一瞬间溢满了泪水。那些小朋友看到这么漂亮的姐姐哭了，不觉很是心疼。
　　其中一个小男孩有点战战兢兢地对季盛川说：“妈妈说了……男孩子是不能惹女孩子哭的，老师你做错什么事了……”

　　季盛川没有说话。

　　“哇哇……”黄曦梅哭得更凶了，竟在地上耍起来赖来。
　　季盛川拿她没有办法，扶她起来，哄着她说：“好了好了，是我错了。”

　　黄曦梅看到他这般，偷笑了声，看着他。
　　她吸了吸还有些哽咽的鼻子，说：“那你要解释你昨天为什么没有来了吧？”

　　她天真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他幽幽的声音飘到了她的心上，让她有瞬间的惊讶。

　　其实昨天他去了医院的。只是在医院门口看到安鏐生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进医院的时候，他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是啊，她质问自己，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你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
　　季盛川没有继续说下去，黄曦梅空洞洞的眼神里只剩下茫然。

　　她猛然记起……
　　是的，她要结婚了。
　　和她一直向往的对象结婚了。

　　对季盛川，她，又要干什么……

　　两人相互静默了许久许久。

　　最后黄曦梅离开了。

　　从那天之后，她没有再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