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四叶草》左左蓝

36、第二十三章 Part .2. “你要找到

　　*
　　联铭县医院。

　　成佑晶已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

　　医生斥责了韩哲岩，问他为什么不顾病人的身体状况就强行出院，说她刚刚的状态很容易转化为急性的肺炎。

　　她还在输液。
　　液体通过透明的管子一点一点输入她的体内。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周乐关切的脸。

　　“佑晶，你醒了……”周乐帮她压了压被子。
　　“乐乐。”憔悴让她说话都没有力气。

　　“嗯，我都听说了。你怎么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个笨蛋！”周乐的声音里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你最近……”她想问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没有说出口。

　　她盯着窗外明亮的天空，觉得心情异常地压抑。

　　周乐知道她要说什么，忍不住说道：“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老想着其他人，对小翔这般，对朋友也是！为什么我分个手就哭哭啼啼，还一直要你操心。而你呢，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反过来安慰我……”

　　“乐乐……”
　　“不要说话。我早就想说了，为什么让自己活得这么累？做金刚当超人很了不起，为什么到手的幸福又要放弃？？？”

　　门口的韩哲岩听着她们的谈话，他的心隐隐作痛。

　　她输液的手已经麻木，但周乐的一番话还是让她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周乐给成佑晶打电话的时候，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得知成佑晶住院了，她就马上赶了过来。听说她和安鏐生分手了，而且还是成佑晶提出，她觉得异常奇怪，追问原因，那个男人也不是很清楚。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没有走出和郝钦筑分手的阴影中，虽然成佑晶在这期间好几次给她安慰和鼓励，但她对其他事情总是提不起劲来，没有太去在意和理会。

　　周乐对成佑晶和安鏐生的忽然分手，十分不解。他们过去的幸福甚至让她这个旁观者都有些小小的羡慕和嫉妒。

　　过了一会儿，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样子的东西。
　　成佑晶的视线从窗外转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
　　“一直都没有给你。”周乐说：“前几天，……他……给我的……”

　　成佑晶注意到她说话时还是有些难过。她笑了，微笑中夹杂着一丝让人安定的力量。
　　虽然离以前那个哈哈大笑、没心没肺的周乐还有点远，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那么令人担心。

　　成佑晶想，她，是选择了放手吗……

　　成佑晶略微吃力地伸出左手握住了周乐的双手，周乐说：“不用担心我，现在，就算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也可以对他微笑。”
　　说着，她浅浅地笑了，露出了两个好看的酒窝。

　　成佑晶一瞬间觉得她的手异常地温暖和有力。

　　“并不是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我还是要好好生活。”周乐看着她：“佑晶，你也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地生活，要记住，我一直都在。”

　　“嗯。”友情的温暖将她的心溢得满满的，强大的朋友似乎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护航。

　　雪白的病服包住了她瘦弱的身体。

　　“能帮我打开它吗？”看着周乐手中的信封，她微笑说，隐隐猜到其中会是些什么。

　　是过去美好的曾经，还是那些留恋着不愿放弃的片段。

　　那张她闭眼轻吻安鏐生脸颊、他紧张得脸露微微红晕的瞬间，两个美丽的人身穿黑色情侣T搞笑打趣的记忆。还有安鏐生当时握着她的手的温度，她全部都能感受到……
　　这些照片一直都在郝钦筑那里，当初说好了要给成佑晶和安鏐生，也因为太过忙碌而忘记。

　　看着那些照片，成佑晶的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乐乐，谢谢你。”她微笑着对周乐说：“有这些，就够了……”
　　她将照片收好，轻轻地放在枕头底下。

　　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安详。

　　周乐觉得非常奇怪，她一直都没有透彻地了解过成佑晶，她想。

　　为什么她可以这般镇定。普通的女孩子对于分手一般都会大哭大闹，甚至是忧郁难过得想死掉，但是成佑晶却可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感觉成佑晶还是爱安鏐生，但是她又不愿说他们分手的原因。

　　“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觉。”成佑晶说。
　　周乐听到她言语中的疲惫，也就没有追问。

　　“那你好好休息，我再找时间来看你。”
　　“嗯……”她扯了扯被子，几乎将自己的脑袋全部埋在其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嗜睡，想一直一直的睡下去，不醒来……

　　*
　　华昇公司。

　　现在的华昇已经危机重重。

　　走进公司的内部，时刻都笼罩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成佑晶来递辞呈的时候，正好是四月的中旬。
　　安鏐生不在，她只是将辞呈放在了他的办公室。

　　她一个人静静地收拾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些常用的用品。

　　公司的同事们虽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但偶尔还是忍不住会往她这边看。
　　他们大部分都知道她和安鏐生已经分手，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辞职。

　　前一阵子在公司闹的很凶的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事件都没有让她辞职，而如今，这件事已经都没有多少人记起的时候，她反而要离开了。

　　他们也不敢多问什么，很多事情心照不宣，不用回答，已经明了。

　　只是华昇的一些人还是很舍不得他，小李和小王还过来同她告了别，祝她今后一路顺风。虽然她们当初有些忌讳成佑晶来的时候是否通过“正当手段”，但是和她同事的这一段时间，关系还算相处得比较融洽。

　　段沁就更舍不得她了，他一直都觉得成佑晶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孩，现在公司的状况这么糟糕，又有人才要离开，他不禁觉得很是失落。
　　“一定要走吗？”段沁问。
　　成佑晶没有停下收拾，前几天的一场大病让她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神采，面容略显疲惫。

　　“……嗯，已经决定了。”她说。
　　“……？是害怕见面会尴尬吗？也许你可以尝试到我的部门来，或者到罗淑蕾那里，不一定要离开……”他的言语中更多的是挽留：“你也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成佑晶的眼神略有迟疑，她凝思了一会儿，说：
　　“你是说日本客户的事情吗？放心，他们不会告华昇了。”
　　“……？？？”段沁惊讶。
　　“安文博先生已经解决这件事情了。”
　　“我们怎么……”段沁想问，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但还没问出口，成佑晶就说：
　　“我相信总经理今天就会和你们说这件事情。”
　　“……”
　　“所以，不用太担心，华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对华昇未来满满的信心。

　　仿佛是决定了要离开，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挽留她。

　　段沁也意识到似乎说什么都没有办法留住她。
　　成佑晶抱起收拾好的纸箱子，准备离开。

　　她想起似乎还有什么没有和段沁说，但又不好意思：
　　“……和段叔叔共事的这段时间非常开心，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段沁心中流过一阵暖流。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能交到好朋友的机会很少，能交到和你说真话的朋友的机会就更加的稀少。

　　他很喜欢这个女孩，不做作、真诚、善良，想到她就要离开，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嗯……多帮帮他，好吗……”她说得很小声，话语中有止不住的悲伤。
　　段沁恍然觉得心里很堵……

　　他为他们惋惜，多么般配的两个人，他想。
　　至少，他认为，他们应该在一起。可是现实竟……

　　这时罗淑蕾也过来了，她的黑框眼镜还是那么威严，不苟言笑的脸庞一直也没怎么改变。她的手上端着一杯茶，茶香将整个办公室晕得古色古香。

　　“要离开了，介意……品尝我泡的碧螺春吗？”说着，她将手上的茶递给了成佑晶。
　　成佑晶出神了一会儿，恍然间想起自己当初给罗淑蕾准备茶水的场景，不觉微微地会心一笑。

　　“好，我试试。呵呵。”说着她喝了一口罗淑蕾的茶。

　　“很香……”成佑晶说。茶水的清香成为这个百花盛开的季节的一道美丽的风景，一点一点渗入她的体内。
　　这么好的泡茶功夫，也只有和游薇有得一拼，成佑晶想。

　　真的该走了，停留得越久，只会越发现舍不得他们。
　　在这半年多接近一年的时间里，虽然只是以实习的身份，但是却和他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华昇——一个一切都还在起步阶段的新公司，却有着一批团结向上的员工。
　　他们一直都努力地想要一起创造华昇美好的明天。

　　在成佑晶的印象中，他们一起举办“honey girl”精彩的赛事，一起到悉尼度假的美好场景仿佛还在昨天。

　　只是现在，她真的要走了。

　　看了看面前的段沁和罗淑蕾，她百感交集。

　　“再见。”她说，这次是真的抱起箱子离去。

　　“等等——”
　　还没离开几步，罗淑蕾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公司的很多员工都目送她。
　　“……”
　　她停住了脚步。

　　“希望你……回来。”她说。
　　然后又补充道：
　　“我是说……如果有机会。”
　　罗淑蕾的声音很小，但是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此刻的办公室异常地安静。

　　“……谢谢。”谁也没有注意到成佑晶走时话里的哽咽。

　　*
　　棕溪学院。

　　邻近期末，很多大四的同学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许多人结束了在校外的实习，都专心地回来准备期末的毕业论文答辩。

　　成佑晶和周乐也是。

　　大学四年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四年，能够拥有这份记忆的人们应该好好珍惜。

　　许多年少轻狂的青春也许在这里就将画上句点。

　　当成佑晶和周乐行走在校园里的小道上的时候，感慨良多。

　　这里的小道上会见到轮滑爱好者的身影；校园的小亭子里常常在夜晚成为情侣们经常出没的地方；还有宿舍的楼下，光棍节的时候，一群男生们在楼下集体为一个男生向他心爱的女生宿舍楼下起哄求爱，结果换来女生们阵阵“洗脚水”的有趣场景……
　　大学四年里，看到的很多，听到的，也很多，真正感受到的，已经完完全全地融入到每个学生的记忆深处。

　　成佑晶回校的时候，剪了头发。
　　原来长至腰间的长卷发剪到了脖颈处。

　　少了过去的成熟与妩媚，多了几分坚强和干练。

　　她瘦了很多。
　　但是却很精神。

　　她和安氏企业的少总安鏐生曾经交往过的消息已经在全校成为佳话，所以当安鏐生和黄曦梅要结婚的消息已经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的时候，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没有一天有停止过。
　　大家都在关注为什么他们会分手，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已经成为了学校的热点。

　　但是让所有人失望的是，他们还是经常看到她如何频繁地出入食堂、教室，如何和同学一起泡图书馆，如何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出现在校园的后街，做着所有的正常的毕业生会做的事情。
　　久而久之，他们的热度就褪去了许多。原本大家的想象之中，她应该是要为爱身受重伤，接着茶饭不思的一脸憔悴，甚至再来一两次的寻死要活的惊天动作就更好了……
　　可是这些假定的情节都没有上演……

　　她已经习惯了。从高中到大学，她想她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可以轻松地去面对身边所有的流言蜚语。

　　如果一切只是浮云，又何必去在意。
　　太去计较，只会让自己的心变得更累。

　　这一年很忙，她都没有多少时间用来阅读。过去一直延续的好习惯因为工作关系而被暂时搁浅。回到学校，现在的时间虽然还是很紧，但是却拥有了一个可以阅读的环境，常常阅读一些能够让自己的心灵安定下来的书籍。此外，她还看一些经典的作品，之后写一些自己的随感，向报刊投稿。
　　她想继续自己的梦想，虽然有很多很多的羁绊，可是她在努力给自己充电。

　　不想再去理会别人的生活了，和小翔，几个知心的朋友，过好自己现在的生活，平平静静，就好。

　　对韩哲岩，她也已经领悟。

　　她剪去的长发，就是证明。

　　还记得那几天韩哲岩在医院照顾成佑晶的时候，他们说了很多。
　　韩哲岩希望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但是，成佑晶拒绝了。

　　他知道她和安鏐生已经分手，无法确定是不是因为他，但他还是希望弥补曾经对她的伤害，看到她一个人过得很辛苦，他不禁心生怜惜。
　　他说：“让我来照顾你，我会努力去喜欢你。”

　　成佑晶笑了，她的笑很干净，很天真，像个孩童般自然。
　　和过去不同，她的笑容中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她说：“对不起，叔叔。如果我还在十六岁，也许我会因为你的这一句话兴奋失眠，然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你。但是现在，我想我不会了……”

　　“……为什么？”
　　韩哲岩惊讶，他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爱情……是不会停在原地的。”她淡淡地说。
　　韩哲岩难过地看着她，是太晚了吗……

　　“过去的，永远都无法重来。”
　　成佑晶摸着她长长的卷发，轻轻地说：“你看，当时我多么天真啊，竟为了你的一句梦话，真的把头发留了起来……”

　　“渐渐地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只是希望你会喜欢我，呵。”
　　“现在想来真是好笑。人原本就是唯一的，谁也无法取代谁。你不会变成我仰慕的李老师，我也不会成为你深爱的熏。”
　　“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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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晶，我知道我当初不该那么伤害你，你应该恨我……”韩哲岩想解释。
　　成佑晶微微一笑：“不。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他惊讶……

　　“真的。”她肯定地说：“我很感谢你教会我成长……让我学会了爱。这，不单单是在爱情上……”
　　她的眼神里有看不清的雾气在晕绕，迷离得似乎就要飘走。

　　他看到她的眼睛里回荡着另一种感情，是幸福，又充满了失落和无奈。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爱那个男孩吗？”

　　她的嘴角边有一抹很浅的笑容，很快就晕开消散。
　　但却被他发现了。

　　其实，不知道她发现没有，韩哲岩想。他们，非常默契。很多时候他都能够猜到成佑晶心里在想什么，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在熏走后那么久，默然发现自己也是可以喜欢她的。长长的沉睡并没有消磨掉他的感情，正是因为从鬼门关艰难地走回了这个世界，他才默然发现要珍惜眼前所有的重要性。
　　只是现在的这份所爱，似乎他已不配拥有了……

　　成佑晶没有回答，陷入深深的沉默。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韩哲岩说：“那么，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让我……不至于输的糊里糊涂……”
　　输？……他怎么会用到这个字眼？过去的她一直都觉得是她输给了熏……

　　“我也不知道。”她很诚实。
　　是真的无法说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安鏐生的。

　　在五年中，她的回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塞得满满的。

　　安鏐生的生日宴会，他奋不顾身地跳入泳池救她，她的初吻……

　　他过去一声声的“白痴”，也总能让她会心一笑。
　　还有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他一起逛礼服商场，听她说着她对白色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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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并不像和韩哲岩在一起时候情感的汹涌澎湃，但实实在在的幸福却让她觉得很真实。

　　“只是在这么多年之后的重逢，我会开始留恋他对我的好。”

　　“……那为什么……不在一起。”韩哲岩问，明明喜欢，却还要和他分手……

　　如果不是他们分手，他也不会有再靠近她的机会。
　　这句话让她的眼睛里藏满了悲伤。

　　她没有言语……

　　那天之后，韩哲岩答应成佑晶，他会好好生活。

　　成佑晶没有告诉他，她和安鏐生分手的原因，但韩哲岩可以猜到是成佑晶执意想要守住什么。

　　他们不能做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她还是“叔叔，叔叔”地叫他。

　　她说希望他可以好好生活，他应了下来。
　　也许是一种亏欠，又或许是一种承诺。

　　休养期满之后，韩哲岩回到了警察局，重新开始工作。
　　很多同事见到很久不见的老同事终于重回岗位，很是兴奋。
　　他们互相调侃着，似乎又找到了以前年轻时候的感觉。

　　*
　　每年的六月份，毕业的分别总是让许许多多的学生十分伤感。

　　大家即将要离开校园，步入社会。
　　有些许兴奋，还有紧张和害怕。

　　要离开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同学们，还有那些可爱的老师们，心中不觉泛起阵阵涟漪。
　　他们拍了毕业照，留下了美好回忆的证明。

　　他们相互拥抱，为友情的分离。
　　还有许多的校园情侣，在最后的一顿晚餐上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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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路已经找好的人，他们是幸运的。
　　依然在奔波中的人，也请不要灰心。

　　人生的悲欢离合，在小小的校园里慢慢上演。

　　成佑晶的舍友谢筱纯在一月份的考研中以几分之差与自己心爱的学校失之交臂。她不甘心，打算回家继续准备一年，明年再来一次。
　　另一个舍友赵艾叶和她们视频的时候，从海外发回了她混血的小女儿的照片，非常可爱。
　　周乐决定毕业后继续经商。她也是在大学的后阶段才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曾经和郝钦筑一起经营的网店现在的生意是越来越好，虽然郝钦筑已经离去，但她一个人也将它打理得非常出色。她打算继续以经营网店为主，等赚够了资本，就开一家大型的实体服装店。说起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周乐很是满足，她笑着对成佑晶说，她仿佛可以看到以后她的店铺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了。

　　而成佑晶呢，她该何去何从？

　　所有与安氏和黄氏有关的公司，她是都不能再去了。

　　她给一家新兴的名为双啡的跨国公司投出了简历，希望可以应聘到一个比较好岗位，目前还没有收到回复。

　　现阶段的她还是以一些兼职为主。
　　偶尔做做礼仪或者模特，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周乐问成佑晶为什么不直接进入演艺圈做一名正式的模特，她有这么好的条件……
　　成佑晶淡淡地说：“我清楚自己，我不是个属于舞台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这份工作只是表面风光，却无法长久。”
　　周乐猜测。
　　“也许吧，容颜终究是有衰老的一天。”她说：“任何事情都是不易的。演艺圈里比我美上百倍的人比比皆是，我又能拿什么和她们竞争……”

　　“我是不知道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东，太多的想法我无法理解。”听着成佑晶的感慨，周乐不解地说。

　　成佑晶笑了，忽然坚定地对她说：“乐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在书上读到的一句话，我很喜欢……”

　　周乐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着，但是她这个笨脑袋平常又装不了多少知识，只好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你要找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双脚之外可以让你站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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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我会找到。”

　　周乐看到成佑晶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名为强大的光芒，那阵光芒令她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