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七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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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你们这是•••”
沈韵兰刚到赌场，就看到白起他们抄家伙，好像要去哪里拼命。
“崔大头那里有人砸场子，我们过去帮忙。”
“我也去。”
崔大头的场子是同一区的夜总会，此时里面正剑拔弩张。
“裴升，你也太不把琛爷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到他的场子来捣乱。”
叫裴升的汉子撇撇嘴，掸掸肩膀，“琛爷我还是放在眼里的。可有人仗着有琛爷撑腰，居然吞了我一批货。看在琛爷的面子上，我也想就这么算了，可我身后的兄弟们不答应。”
裴升是荣庆帮常隆清手下的一员大将。说起荣庆帮，就不得不提到平都现在的三大黑势力。最大的自然是赵景琛的万松会，其次便是常隆清的荣庆帮，再者就是孙铆平的聚贤堂。三大帮派互相牵制，偶有合作，平日因为争抢地盘，摩擦不断。
“那你想怎么样？”
“你把东西吐出来，再给我们兄弟摆酒赔罪•••”
“哈哈哈，且不说我没见过你那批货，就是吞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崔大头出言激他。两人平日早有积怨，恨不得立刻大干一场。
等白起他们赶到，里面已经开打了。
如果说上次的炸弹事件是惊心动魄，那么这次的帮派火拼就是修罗地狱。
沈韵兰看着一个人捂着断臂哀嚎着倒在自己脚下，一时间竟茫然不知所措，连身后即将到来的危险也兼之不觉。
“兰姑娘！”随着一道血光喷溅在她身上，她终于缓过了神。
“你别愣着！现在可是玩儿命！”白起把偷袭者砍倒，狠声对她道。
“兰姑娘，喝点水吧。”白起把水递到她手里。
“谢谢七哥。”话一出口，她惊觉自己的声音竟还在颤抖。
“第一次都这样。”白起在她身边坐下，“你以后就习惯了。”
她为自己的怯懦感到羞耻，可她不能否认，她很难接受以后的日子都是这种狂风暴雨的事实。
她望着大厅内残留的血迹，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经过在崔大头夜总会的教训，沈韵兰决定学点拳脚功夫。薛二不愧是个好老师，沈韵兰这个学生也潜心向学，经过半个月的磕磕碰碰，倒也有了点架势。
这期间，她竟和毅文一次面也没有见过。
扣儿每天多多少少都会提起，毅文少爷今天又来找她了，或者太太也问起她的事。可这些在她脑中一晃很快便没了踪影。她太累了，倒下便可以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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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绕弯子不是他的强项，“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了。”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毅文，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他对她的主动受宠若惊，也对她接下来的话充满期待。
“我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我们的成长环境很不一样。”她捋不清思路，可毅文鼓励的眼神又给了她勇气，“你是天之骄子，而我太过普通•••我真的很想成为配得上你的人。”她终于放下骄傲，说出一直以来的心事。
“你相信我，我一直在努力，我试着去读你们所说的外国名著和新诗歌，也有去找•••”
“我一直不知道你竟是这样想的。”他不能自抑地抱紧了她。他和她在一起时，常常能感觉到她身上笼罩着一层莫能名状的孤独与忧伤。他一直以为这是她对自身尴尬身份的太过在意而导致的，殊不知这其中竟也有他的原因。
“对不起，是我给了你太大的压力。兰儿，你不需要去迎合我，更不需要因为这样就躲着我。”他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兰儿是在乎他的，他为此欣慰。可一想到这是他们分别的原因，他又自责不已。
“你总是很累，一定也是因为晚上熬夜看书吧，以后不要了。”他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尖，“爱情讲的是感觉，兰儿很特别，特别到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她靠在他怀里，鼻头酸酸的，“毅文，你对我太好，我怕有一天•••”
“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他把她又往怀里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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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升的火拼，崔大头他们并没讨到什么便宜。赵景琛得知这件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下来要好好安置受伤的兄弟。
一个星期后，赵景琛书房
“琛爷，裴升那批货的去向查到了。”汤平躬身禀报。
“在谁手里。”
“孙铆平。”
他冷哼一声，“这只老狐狸，想我和荣庆帮折腾，他渔翁得利，没这么便宜！你把消息放给常隆清，让他们自己斗去！回头我要找孙铆平和常隆清好好算算这笔帐！”他话锋一转，“锦军回来了吗？”
“表少爷说，再有七八天就到了。”
几天后便有消息传到赵景琛耳里，孙铆平手下的大烟馆被常隆清的人捅掉了好几个，损失惨重。孙铆平因为手头上的大烟被毁了大半，只得求助于赵景琛。赵景琛趁机高价卖给他一批陈货，狠赚了他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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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府
“琛爷，有失远迎啊，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请来了。”常隆清作着揖迎接来人。此人今年四十几岁，三角眼，头发总是向后梳得油光发亮。他心里早已猜到赵景琛是为了上次裴升挑了他场子的事而来。
“常爷，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上次的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赵景琛稳稳地在客座上坐下，汤平上前为他点上雪茄。
“瞧您这话说的。”他示意手下人，“把东西拿上来。”下人立刻拿来一只皮制小箱，当着众人的面将箱子打开。
“这是三十根金条，望琛爷笑纳。这件事我们就一笑泯恩仇，到此为止吧。”常隆清陪笑道。
见赵景琛只顾抽雪茄，并不答话，他心里暗骂龟孙子，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这就叫裴升那小子来给琛爷您赔罪。”
赵景琛慢悠悠地笑道，“不是给我，是给崔大头，摆•酒•赔•罪。”他加重了最后四字。
待赵景琛踏出荣府大门，裴升从后面出来，“常爷。”
“你这混小子，害我赔了钱又赔了面子。还不快滚！”常隆清把一腔怒火全发在他身上。
“是是是，常爷。”裴升赶紧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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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平，锦军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赵景琛估摸着日子，也该到了。
“我正要告诉琛爷您这件事呢。表少爷他们经过松州的时候，松州突然被一支不知哪里来的残留的军阀队伍给占了，现在进出松州一律要接受盘查。”松州属平原，乃南北通商的陆路要道。
“叫他们不要管东西了，人能平安回来就好。”他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在他手里出事。
“我这就给表少爷去电话。”
这才一个下午，就又生了事端。那些军人突然到旅馆里搜查，发现锦军他们私运军火，立马把他们全抓了起来。
“看看用钱去赎可不可行。”赵景琛觉得头越来越痛。
“琛爷，只怕他们得了甜头，更不会放人。而且有消息称政府军很快就要行动了，到时候表少爷他们的处境只会更危险。我们不如找人混进去，先把表少爷救出来。不过据从松州逃出来的人说，那些人只对进城的女人盘查得不严。”
“你的意思是•••”
赵景琛一面让汤平找人准备去松州救人，一面把白起叫来，“兰儿在你那儿表现得怎么样？”
“兰姑娘胆识过人，可毕竟是女孩子家，见不得血腥场面，不过最近几次械斗她似乎有些适应了。”白起如实回道。
赵景琛叹了口气，“你把她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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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去松州的车上，回想着赵景琛吩咐她的话。“兰儿，你只须混进城去，摸清锦军他们被关在哪儿，给薛二他们做个接应，其余的你什么都不用管•••”苏锦军，居然苏锦军也是替赵景琛办事的•••她又想到毅文，这次匆匆离开，都还没来得及跟他道别，万一•••
薛二把一只很小的勃朗宁手枪递给她，“待会儿绑在大腿内侧，他们不会摸女人那儿的。你照图上这个地点在城内等我们，地道挖成估计最少要三天吧。”薛二的眉头紧了又松，车上其他人也是一脸肃杀。
她进城后，很快就摸清了锦军他们被关的地点，民国前的松州府衙。她暗道，自己一个外乡人经过关卡的时候就被盘问了好久，这牢狱又怎么才能混进去呢。正为难着，恰好被她看到一位刚探监出来的大娘，她急忙跟上去，“大娘，求你行行好吧•••”这位大娘听她一通眼泪哭诉——亲人被关，她得了消息千里赶来，又被拒之门外，当下就动了恻隐之心，再被她塞上几个银元，忙不迭地答应明天带她进去。
第二天她跟着那位大娘进去，以姨侄相称。两天过后，她虽然没弄清楚人到底关在哪间囚室，可她发现送晚饭的时候，牢里就只剩下两个看守，大约二十分钟后，外面那一队巡逻的人才会再次出现。
她做完了这些，便静待薛二他们的到来。可直到第四天中午，薛二他们还没有出现。当晚，她只得继续去跟那位大娘送饭。出发前，大娘突然拉住她，急叨叨地说道，“听说明天早上要处决几个外乡人，说是这些人身上带枪带炮的•••”
她的心思在瞬间绕了个百转千回，自己此番跟出来救人，若是事情没成，赵景琛定然勃然大怒，顺带可能影响到自己在帮会的前途；可换一个角度想，她以前只以为凭自己的肯拼肯干，将来一定可以得到赵景琛的承认，但那是在不知道苏锦军也是帮会一员的前提下。照赵景琛任人唯亲的态度，自己还有机会吗。若是苏锦军现在因为这场意外身故•••不，不能这么想，纵使没有苏锦军，也还会有其他人挡在自己前进的路上，而且如果毅文知道自己对他的表兄见死不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