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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晁丰开始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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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丰开始教她处理他手下的事务,她也因此接触到了好些在她以后的喋血生涯中起着重要作用的人。
“为什么要在晁叔的地方生事?”清浅的女声煞是好听。
男子与赵毅文一般大年纪,眼下虽被反绑并按跪在地上,却还是昂着头,一脸倨傲。他见是一个年轻姑娘问话,不屑地撇过脸,“叫真正主事的来跟我说话。”
她笑了,神情自若地看向男子,“口气倒不小嘛。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男子冷哼一声,“我现在虽沦为阶下囚,可也懂得礼义廉耻,断不会像狗一样乞饶。”
旁边有人喝道,“臭小子,叫你敢这么跟兰姑娘说话。”说着,巴掌就要朝他脸上挥去。
沈韵兰示意旁边人住手,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懂廉耻。”顿了顿又笑道,“但似乎不怎么懂礼仪。你们几个前几天先是在我们夜总会里闹事,后来又打人,光向你们讨个医药费都是便宜了你们,居然昨天还敢绑了我们夜总会的经理。”
“恶人先告状。我们兄弟几个在这边就靠一间小赌坊讨生活,你们万松会的人老跑过来捣乱,还让不让人有活路了!”男子龇眉裂目,扭动着身子就要冲上来拼命。旁边的人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到底怎么回事?”她视线依旧停留在男子身上,向身边的胡冀问道。
“到我们地头上不问过我们就开赌场。后来兄弟们找他们收保护费,他们又不交。”
她点点头,“你看,这还不是你们的不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念你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把人还给我们,把钱交齐,饶你一命,以后有万松会罩着你们,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我刚刚让人通知了你兄弟,如果我们经理缺了一只胳膊,就卸你两只,少了一只眼睛,就挖你一双,你可以自己试着算算。但如果他没命了,你们全体陪葬。”
这个女人年纪不大,语声也甚是婉转,眼神更谈不上冷酷,可不知什么原因,他知道她一定是个狠角色,并且一定会照话里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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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继明的三个兄弟正被晁丰的人困在林中一间废屋里。
“大哥,我们怎么办?继明现在在他们手上。”老二简清海朝老大陈富焦急地道。
“杀了这家伙,再跟他们拼了。”老四曹华兴像头急躁的豹子,恨不得立即冲出去与万松会的人同归于尽。那边角落里夜总会经理双手被绑,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地哽咽着,鼻涕泪水糊了一脸。
“老四,不要意气用事。”简清海劝道,“我们三个人手里只有一把枪,而那万松会是靠军火生意起家的,我们•••”他叹了一声低下头。
“那能怎么办,万松会的手段你们也看到了,对街的阿旺只不过欠他们高利贷就被他们逼得最后只能在家里上吊,我们现在还绑了他们的人,更是死路一条。”他狠狠地踢在墙上。
“好了。我们放人,交钱。”对方把纸条裹在小石子上,扔进废屋来,说只要放人交钱,既往不咎,署名沈韵兰。虽然以前没在骊景区听过有这号人物,但万松会毕竟人多示众,硬拼,他们几个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自己当初答应这三个异姓兄弟的父母要好好照顾他们带他们发财,现在若是为了一时意气而害他们命丧于此,实在是愧对乡邻,“我们没得选。”
陈富冷静且凝重地走在最前面。简清海一脸平静,但那僵直的脊背却出卖了他的内心。曹华兴跟着两位兄长从废屋里出来,依然警惕地盯着周围万松会的人。他们被搜去武器,带到夜总会。
“陈先生,请坐。把他们老三带过来。”沈韵兰朝手下道。
“大哥。”申继明看到他们兄弟几个没事,难掩脸上喜色。
“兰姑娘确实守信用,我们明天就把钱带来。”陈富沉声道,说罢,几人转身要走。
“等等。陈先生我们不妨坐下来谈笔生意。”沈韵兰笑得坦荡,“几位出来为了什么,不就是建功立业,财色兼收吗。你们那个小赌坊能赚多少,我想想•••那条地段,还有去赌坊的人•••我看一天能赚五十块都算是多的了。你们兄弟几个既做打手,又兼庄家,如果再遇上些个有几分赌技的,只怕没几天就血本无归了。”
这女人说的是事实,他们捣乱就是找了好几个人来,轮流出老千,要不就是揭穿他们的赌术,害他们当众难堪,跟着好多天都没得进账。
“与其守着个不赚钱的摊子,倒不如来给万松会做事。万松会家大业大,几位还愁没得去处,没得财发?”
“我看几位也是血性男儿,也都识得大体,将来必有一番作为。”她看得出来他们已有些动心,“自己单干,要想出头,要等到何年何月。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借助万松会这副云梯,登天是迟早的事。”
“我们再考虑考虑。”陈富低头沉吟一会儿说道。
“好。”她笑道,“把枪还给陈先生。”
陈富接过枪,面上还遗留着几分迟疑,跟他几个兄弟迈出门去。
陈富他们一走,她立刻赶去晁丰的住处。
“晁叔,姜还是老的辣。”她由衷地赞道。
晁丰稳笑两声,“晁叔的法子还多着呢。接下来就等他们来找你了。”
对于这几个男人晁丰让手下查探过,他们虽然年轻气盛,不懂规矩,可从他们经营赌坊的情况来看,还是有几分头脑和胆魄的。与其赶尽杀绝,不如收为己用。否则何必要大费周章让人去赌场出老千,绑了经理后还不干掉他们,还答应给他们好去处•••以前对这种不上道的家伙就是直接把地方砸了,把人赶走,再不行就做了喂鱼,哪有这样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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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加入万松会?”简清海低声问道。
陈富微皱眉角,沉声道,“各位兄弟,我也说句实话,那个兰姑娘说得不无道理。我带你们几个出来,就是为了发财。现在万松会看得上我们哥几个,确实要比单干强多了。”
“那大哥的意思是我们要加入万松会了?”老四曹华兴撇嘴道。
陈富严肃地“嗯”了一声,又郑重对老四道,“我们以后在别人屋檐下做事,不可以再任性妄为,我最不放心老四你,以后可得好好管住你那爆脾气。”老四今年才十六,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以后在别人手下做事,免不了要受气,就怕他一时冲动。
“老三我就怕你倔,人要懂得变通,吃一时小亏算不得什么。”他又笑道,“老二一向稳重,就不用说了。希望我们兄弟四人都能飞黄腾达,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相聚在一起。来,喝。”他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掩住眼中的泪光与无奈。
其余三人也是眼中酸涩,但都默契地不发一言,跟他一起仰头痛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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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叔,我带他们去那种地方,合适吗。”她心里还是很抗拒。
“他们以后就是你手下的人了,这点牺牲你也做不到?”晁丰调侃地笑道。
“嗯。”
她硬着头皮带他们到青楼。看着那些人搂搂抱抱,痴嗔笑骂的,她脖子都红了。刚一走进大厅,老鸨刘妈妈就迎上来了。
“哎呀,这位姑娘是•••”老鸨看到胡冀亦步亦趋地跟在这个女人后面,心知她来头不小,小心问道。胡冀立刻附耳上去。
“哟。兰姑娘,老妈子足不出户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她瞅瞅后面四个,笑得一脸谄媚,“这几位就是今晚的贵客了。你们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啊。”不等他们开口,她朝里面叫道,“春兰,小雨,芍药,小凤•••”
看着这些穿着暴露的莺莺燕燕在身边绕来绕去,一口一个大爷的,她也觉得甚是有趣。再看那四个男人,陈富和简清海显然已经有些迷糊了。至于申继明,他似乎不怎么感兴趣。而曹华兴则是一脸好奇,少年心性跃跃欲试。
“你们好好享受吧。”她作出副老练样子,“我先走了。”
她正要离开,却见楼上一个杏眼柳眉的漂亮姑娘正朝她招手。她特意看了看周围,又指了指自己,见那姑娘点头,确定是在叫她。
她走上楼去,那姑娘猛地把她往房里一推,随即关上房门。
那女人关上房门的同时,枪也掏了出来。
不曾想沈韵兰更快,枪口已顶住女人脑门。
“晁爷果然有眼力。”女人轻轻拨开沈韵兰的枪口,笑得极妩媚。
“我说你能不能别搞这么大动静。”她把枪重新放进怀里坐下。
“谁叫你刚才装不认识我。”女人理所应当地嗔道,也跟着坐下。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申继明冲进来,“兰姑娘你没事吧。”见屋里两个女人好好地坐着,他愣住了,门外同时立着另外三个目瞪口呆的人。
“没事。你们去玩吧。”沈韵兰笑道,顺带瞪骆玉烟一眼。要不是她那么大动静,会把人给吓上来。
骆玉烟似是不以为意,还朝那四人抛起了媚眼。
等旁人都出去了,骆玉烟一边给她倒茶,一边细细软软地说道,“那几个人都已经干掉了。”那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好似那根本不是人命,只是几只虫豸。
“好。”她端起茶水喝起来,“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先别走。我老早不想做杀手了,我跟着你混怎么样?”她做起少女天真的模样来,倒也得力。
“行啊,你先把名单的后半部分做完。”晁叔开始教她时,头一件就是跟这个“可爱”的杀手接触。骆玉烟不是万松会的人,可只要是晁爷出面的事,她一定不会拒绝。不过这个杀手,说心里话还真是让她有些头疼:她就从没按常理出过牌,就像这次,突然又挑青楼见面。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她杀人时的那种疯狂使她厌恶。她一直遵循薛二的教导,尽量一击毙命,使手下亡魂少受些痛楚,可这女人是看人怎么痛苦怎么来。
沈韵兰一如既往地敷衍她,很快地从青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