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两天后，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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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汤平送来线索。这姓齐的做的只是闲差，平日里也就是去机关混混日子，下了班就吃喝嫖赌，反正家中现无妻室，家产又甚厚。而那个舞女在崔大头那里做了也有五年了，平日还算本分。这两个人也是一年前才好上的。沈韵兰不由唏嘘，一年前薛叔正和她们在芦城呢。
这姓齐的上面虽然有他伯父撑腰，可他在政治上也没什么野心，相反他出手阔气，乐于疏财，同好还不少，这次指认枪械是薛叔所有物的人，就是一个月前和他一起来夜总会的朋友，那政敌或私仇也可以排除了。沈韵兰只得把注意力转到那个女人身上，难道那个女人还有其他姘夫。
她与苏锦军暂时和解，一同为解救薛二出主意。
苏锦军道，“我们直接去找崔大头，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他手下小姐的动向。”
“倒也是。我们快走吧。”她只道情况紧急，拉起苏锦军就朝门外奔去。
“怎么，不气我啦？”他心中暗喜。
她一回头，看到他那张还揉着委屈两个字似笑非笑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自己被他威胁。她硬挤出一丝笑容，“锦军哥，你仗义相助，足见是个好人，是兰儿妄下论断，委屈你了。”
“兰儿，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所言非虚。”他高兴起来。苏锦军只不过是从小到大被捧惯了，大少爷脾气外加江湖匪气。而沈韵兰一心只有一个赵毅文，于是忽略了苏锦军其实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这些回头再说吧。”苏锦军的转变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暗暗问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救过他。恩情怎么可以等同于爱情，这人可真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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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头回忆道，“这个女人前些时候有来找我，说她不想干了。我当时还以为薛二那次闹腾把她给吓怕了。”
“大头哥，这个女人究竟有几个相好的？”锦军等不及他绕弯子了。
崔大头暧昧地笑道，“这个嘛，锦军少爷你也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了。从表面上看，十七八个都是少的。”
“那私底下好的，是不是只有薛叔和那个姓齐的？”沈韵兰又问。
“我手底下的小姐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不可能事事都那么清楚啊。”见沈韵兰一副泄气的模样，他也有些不忍，“欸，我倒想起来了。她有个小姊妹叫丽红的，她可能知道些什么。我把她叫来。”
“你就是丽红？”
“是的，锦军少爷。”这传说中的万松会第一把手锦军少爷竟是这么年轻英俊，她不禁晕晕乎乎起来。
“牡丹有跟你说过她私下除了薛二和姓齐的，还和其他什么男人有来往吗。”他语声温柔，声线华美，不似询问，倒似调情。
丽红定了定心神，腆着脸道，“没有了。她和那姓齐的好上，也是因为薛二两年多前跟她说有个任务要出去一阵，可这一出去，就是一年半多，今年开春才回来。其间她也有把薛二写给她的信拿给我看过，薛二开始说暂时要在那儿多待一阵子，后来又说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叫她干脆不要做了，到什么芦城去找他。”她绞着手里的帕子，语带怨愤，“那种穷乡僻壤的，谁要去啊。薛二也真是的，一有事就不见了，每次都要牡丹等他•••”
沈韵兰听了，有些过意不去。两年半前，薛叔陪她回芦城，后来又等整房子，一等就是好几个月，再后来琛爷又要他留在芦城•••说起来，他的女人变心，自己也有责任呢。
“薛二还没回来的时候，她有一天很生气，说那个混蛋背着她还有别的女人。我说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换一个吧。她没说什么，回头就躲到自己房间哭去了•••”
“等等，那个姓齐的！”她和苏锦军齐声叫道。
对啊，因为这女人脚踩两只船，他们就只以为她可能还有别的男人。殊不知这姓齐的也可能会有其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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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汤平再去查线索，他们去停尸间和凶案现场查看。作案现场除了那把枪，就没有其他证据了。
待到了停尸间，只见两具尸体共中六枪，从分布上看，同一具尸体上的弹孔相距甚远，姓齐的腰侧那么边角的地方竟也中了一枪，如果是道上人干的，这准头未免也太差了，近距离开枪居然打不中要害。
苏锦军见沈韵兰被停尸房里的味道熏得脸色发青，赶紧带她出去，“都叫你别进来了。”
“没什么的。”她这次可真受够了，嘴上却还倔强着。
他用肘碰碰她，见她看过来，变戏法般手掌里多出几颗糖果，“吃糖压压味道吧。”
她手伸过来，可立马又收了回去，“谢谢，不用了。”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这法子一向很灵验的啊，没有女孩子不受用的。
“我们好像刚从停尸间出来。”她无奈地提醒他。
汤平第二天下午又送来消息，姓齐的确实还有个女人，可那个女人是孙铆平手下的小姐。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要到古玩店来。”沈韵兰不解。
“我们要找孙铆平手下的人，即使手握证据，但如果不知会他一声，就是坏了道上的规矩。”
“那你现在是在挑拜礼咯•••那个，你先垫着，以后再还你。”她有些窘迫。
“我和兰儿不分彼此。”他露出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她冷声道，“你是你，我是我。”可一想到苏锦军那天说的话，她又软下来，“我不习惯欠别人的。”
“世侄特来拜会孙世伯。”苏锦军示意手下奉上那尊蓝田白玉观音像。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世伯既收了你的厚礼，能帮的自然会帮。”孙铆平笑道。
听完苏锦军说明来意，孙铆平故作惊讶道，“你说我下面场子的人杀了那个姓齐的？有证据吗？”
“孙世伯，把人叫过来，一对质便知。”苏锦军朗声道。
“看在你叫我世伯的份上。”孙铆平朝手下道，“把那女人带来。”
“齐方明是你杀的！”他直截了当，一双狼目凶光尽现地盯着眼前瘦弱的女人。
眼前女子一听这话，立刻脚下虚浮，瘫软在地。她目光涣散，嘴里却还固执地嘟囔着，“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她那天也跟着那两个贱人，后来看到了薛二。她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她以前跟踪过那个狐狸精，见过他。她期盼着薛二能冲进去，杀了那两个贱人，可她看他在门外徘徊了那么久，却连进门的勇气也没有，失望透顶。不知怎么搞的，她想跟着他，想试试说服他。再后来她看到他喝醉在后巷，她跑过去扶他，只想也许自己帮了他，他醒来后会更容易接受她的建议，谁知竟被她看到了他的枪•••本就是深夜，酒店前台也只有一个小伙计，还睡熟了，她顺利地偷到钥匙，她知道他们一直在固定的房间•••
自她杀人后，她一面为自己亲手干掉负心汉和狐狸精感到痛快，一面又承受着随时会被人揭穿的巨大心理负担，精神早已处在崩溃的边缘，这几天听说案子已经结了，她才好转了一些。如今被苏锦军一语道破，她吓得魂不附体。
她忽然想到孙铆平，急忙跪着爬到他身边，攥住他脚边的裤料，“平爷，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已经承认了。孙世伯，把人交给我吧。”
苏锦军的人上来就要把她拖走。
“平爷，救我啊！”
“我救不了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孙某人可没有纵容过你行私刑。”孙铆平乐得做这个好人，得罪赵景琛对他又没什么好处。
那女人挣扎尖叫道，“是那两个混蛋对不起我！你们，你们的手就干净吗！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哪一个手上沾的血比我少！平爷，我不想死！”她挣开复又跪到孙铆平脚边，哭道，“平爷，我还不想•••”
孙铆平一脚踢开她，“蠢货！”
她显是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突然朝阳台奔去，嘶叫道，“你们都逼我！你们一个个都逼我！你们都会不得好死！哈哈哈！”
他们冲上去想要抓住她，却还是迟了一步。
沈韵兰与苏锦军面面相觑，怎么办。他们并没有实证，只是过来撞撞运气，一般人若不是杀手，杀人之后必定惊惶紧张，一吓就会试出来。这下可好，本来凶手都已经找到了，可现在又死了•••总不能拿着尸体直接去警局说，这就是真正的凶手吧。
苏锦军又朝孙铆平道，“世侄冒昧，恳请孙世伯为我们作证。”
“人我都交给你们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孙铆平别有用心地笑道。
“世伯请明示。”这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简单得很。世伯我最近有点小麻烦，可对于锦军你来说却只是举手之劳。”
又是杀人。那个死去的女人说得一点不错，我们这些人手上沾的血，哪一个会比她少。
只剩下两天时间了，她擦着手里的枪。自加入帮会以来，棍、棒、刀都试过了，哪怕是上回在松州，因为怕惊动别人，也只用了匕首。
她看向手中的凶器，拉开保险，这次只怕真要用你一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