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萋萋》甜食是我最爱

11、第十一章 沈韵兰坐在

　　沈韵兰坐在车上，回想着薛二跟她描述的那天的情形：他一路跟着那两个人，直到他们走进富宁酒店。他在门外徘徊许久，好几次按捺不住想要冲上去结果了那对狗男女。可他毕竟对那个女人付出过真心，他没有勇气面对他们苟且的样子，于是他在狠抽了几支烟后转身去了一家酒馆。他并未在酒馆内逗留，买了几瓶酒后就躲到一条后巷狂饮起来。后来他终于醉了，就倒在那里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他没有多想，直接又去了崔大头的夜总会，可刚到那里，jc就过来抓他，说他昨晚杀了那两个人，还说在现场找到了他的枪。他当时一摸身上，枪的确不见了。

　　这件案子的疑点太多，薛叔是江湖上的人，向来是枪不离身，哪有杀人后把枪扔在现场的道理。真正的凶手一定是趁薛叔醉倒在后巷的时候，偷走了他的配枪，杀了人再嫁祸给他。
　　凶手会是谁呢。薛叔说过他这五年来一直是负责暗杀和保镖的事宜，并未与人有过正面冲突，就连帮众也很少接触•••除了这个姓齐的。那应该可以排除是薛叔的对头作案再嫁祸给他的可能性。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从那两个死鬼处入手了。

　　看守说一个星期后薛叔就要被处以极刑，时间紧迫，若想调查得既迅速又全面，只有求助于赵景琛。他万松会下的帮众光在平都就有五千多人，只要他一声令下，不出三天，那个舞女和齐姓官员生前的朋友，乃至对头，便会一清二楚。她必须先找赵景琛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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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景琛书房
　　“叔叔，兰儿想来想去，现在就只有您能帮薛叔了。”
　　赵景琛站在窗台前一动不动，“这件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可薛叔不是凶手，他是被冤枉的。”她冷静地看着他。
　　他斜过来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不是不想救薛二：jc局跟他打了招呼，这次的事可大可小，若是就这么结案，对大家都有好处，若是一直拖着没结果，上面再派人下来，不仅j局那边吃不了兜着走，他也脱不了干系。
　　她把心中的猜测说了一遍，赵景琛朝她摆摆手，“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
　　“兰儿知道自己势薄力微，所以才来找叔叔帮忙。若是叔叔也不管，那薛叔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兰儿，人各有命。薛二的命数至此，谁也救不了他。”

　　从这个门出去，自此不过死个和她不相干的人，她也没说一定能救得了他；若是执意抗争，引得赵景琛不快，她极有可能也成为那片芦苇地的亡魂之一，何况他还瞧不起过自己。可脑中画面一转，又是她要学枪学拳脚时，薛二不收分文，悉心指导她的场景•••
　　她豁出去了，“叔叔，薛叔十几岁就替万松会打江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如今遭人陷害，身陷囹圄，叔叔却置之不理，传到众兄弟耳里，岂不让人寒心。”
　　赵景琛五官骤紧，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我赵景琛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她看着他如愤怒的猛兽一般嘶吼，心里也着实害怕，“兰儿知道叔叔是不会弃同生共死的兄弟于不顾的•••”她的手心开始出汗，脚下也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见她还是畏惧于自己的威仪的，他又缓下口气，“兰儿，今天若是换做别人像你这样对叔叔说话，他的脑袋只怕早就成了马蜂窝。你想帮薛二，重情重义，叔叔也替你高兴，可是叔叔不能只为薛二一个人，就让万松会所有兄弟担负包庇挟私的罪名。线索我会找人去查，但仅此而已。”这个台阶他下得刚刚好。
　　“谢谢叔叔。”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查到了消息我会让汤平通知你的，你现在出去吧。”
　　“是，叔叔。”她赶忙退出去。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他冷着脸看着书房的门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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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毅文少爷找你。”扣儿端着杯参茶进来。毅文少爷可真是个规矩人，每次找小姐，都在楼外让下人通传。
　　“我这就好了。”她在梳妆镜前又看了一遍。
　　扣儿笑道，“我的小姐，好看极了。”
　　“会不会有点没精神。”她抻平衣摆，朝扣儿道。
　　“你总是黑白颠倒，能不憔悴吗。我给你擦点胭脂。”扣儿说着就要去拿胭脂盒。
　　“算了吧，毅文他还在外面等着呢。”一说到毅文，她脸上的甜蜜散逸开来。

　　“毅文。”她开心地挽住他的手臂，“我们今天去哪儿？”
　　毅文转转眼睛，神秘地笑道，“不止我们，还有两个人。”

　　四人坐在包厢里等着上菜。
　　苏锦军状似不经意地笑道，“兰儿上次说要回请我，想不到这么快就行动了。”
　　“什么上次啊。表哥你们什么时候去吃饭的啊，怎么不叫上我。”赵毅凝疑惑地问道。
　　赵毅文看向沈韵兰，“表哥请你吃饭，我们回请是应该的。”他眼底有着同样的疑问，这使她有如芒刺在背。

　　“是的•••表哥前几天和我碰到了，他就请我吃饭去了。”她一时慌乱，竟也管苏锦军叫起表哥来。
　　赵毅凝忍不住笑出声来，朝她哥哥道，“哥哥，看来兰姐姐是铁定要跟你做一对了。你瞧，连表哥都叫上了。”
　　赵毅文也笑道，“嗯，早晚是要跟着叫表哥的。想不到兰儿这么着急。”
　　她一下大窘，拍了毅文一记，“胡说，谁着急了。”
　　苏锦军目光深沉，若有似无地看向她，说了一句，“兰儿也算是毅文的妹妹，叫我一声表哥有何不可。”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古怪起来。
　　“欸，上菜了！”赵毅凝眼利，及时扭转尴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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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公馆
　　赵毅文朝赵毅凝道，“你先回去，我还要和兰儿说会儿话。”
　　“嗯。”赵毅凝看看他俩，还是先回去了。

　　“兰儿。”
　　“我知道，你想问我和锦军哥的事。我们真的只是碰上吃了顿饭。”她偷偷看他，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竟是如此患得患失。
　　“对不起，兰儿。”他突然抱紧她，“我以为自己可以装作满不在乎，可我只要一想到表哥看你的样子，我真的•••是的，我在嫉妒，我讨厌别人这样看你，就算这个人是表哥也不行。”
　　她在他怀里重新展开笑颜，“你这个傻瓜，无论别人怎么看我，可我从来就只看着你啊。你先放开我，万一有人看见就不好了。”这里是主花园，现在时间还早，她怕被下人看见嚼舌根。
　　“不放。兰儿迟早是我的妻子，让他们看好了。”他只想与心爱之人好好享受这甜蜜一刻。
　　她也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可她晚上还要去赌场。她只得逼着自己使劲挣开了他，“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他拉住她，“我想跟爸爸说我们的事。”
　　她停住脚步，“过阵子吧。”她现在为了薛二的事顶撞了赵景琛，最好不要再节外生枝。
　　他有点失望，可下一刻却见她咬着下唇，轻声道，“我是铁定要和你在一起的，你急什么。”那一汪春水直挠得他心头痒痒的。
　　他呆呆地驻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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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姑娘，看你红光满面，桃花正旺啊。”白起取笑她道，“锦军少爷这两个月天天来找你，好事将近了吧。”
　　“七哥，你别瞎说。别人会误会的。”她现在真是怕了锦军这两个字了。
　　“七哥。”英俊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锦军少爷。”他哈着腰打招呼。“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还有事，不妨碍你们了。”白起识趣地走开，笑得别有深意。

　　“锦军哥，我有事单独和你说。”他们来到赌场后门。
　　“兰儿，我•••”
　　她打断他，“锦军哥，你先听我说。今天晚饭的事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何种目的，但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让毅文误会的话好吗。”
　　他见她满心只有毅文，对自己却冷若冰霜，心里顿时愤懑不甘起来，“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一句诘问堵得她哑口无言。虽然母亲在赵家是还没有正式名分，可赵景琛却也在口头上承认了自己同毅文毅凝的兄姊妹关系。由此可以想像得到，她和毅文的恋情必不会得到赵景琛的认同。
　　她的沉默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兰儿。我无心的。我只是想你能公平一些，把你放在毅文身上的视线也分给我一点。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我对你的心意并不比毅文对你的少一分一毫。”这样原原本本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一下子卸下了心头重担。
　　她望着他期待的眼神，话里的残忍却并未减少半分，“几个月前你还说要祝福我和毅文，现在出尔反尔，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吗。”
　　他不企求她能一下子接受他，可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跟他这样说话过。他捏紧她双肩，“我卑鄙？我大可以把你加入帮会的事告诉毅文，看看他是什么反应。毅文天性善良，哪怕是一只雀鸟他都不忍无故伤其性命。敢问兰儿，你这双纤巧白嫩的小手已经伤过几条人命了？”
　　她瞪着他，全身止不住地发抖，“锦军哥，那你想怎么样？我们万事好商量。”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不君子了，松开她复又笑道，“兰儿，我想什么，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了，听说你在找证据救薛叔，我想我能帮得上忙。”
　　这一惊一乍，她心头恶念陡生，当初真应该让他死在松州。苏锦军，你若敢破坏我和毅文，我定不会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