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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如果这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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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了？”女人不解地看着自己婆婆，“有什么是要跟我说吗？”
婆婆犹豫了半天，却还是欲言又止，手紧紧地握成拳，仿佛是在做一个思想斗争。终于，手慢慢地松开了：“媳妇，我希望你离~开~刚~子！”一字一句吐的很慢也很清楚。婆婆说完的那一霎间就只能低着头，其实不管是谁都不会听错。正因为这样，还在沉迷在幸福之中的女人就像被雷打中一样，浑身不动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婆婆，不明白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这……”言语已无法组织清楚，女人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出不来，急得浑身颤抖！
“媳妇，媳妇！”婆婆不忍看到她这样，紧紧地按住她的手，“你冷静点，冷静点听我说！”
“妈！我做错什么了！你跟我说！我，我一定改！”媳妇反抓住婆婆的手，拼命地晃着婆婆的身躯。
“不是的，不是这样！”婆婆不敢去看媳妇的脸，痛苦地闭上双眼，“你做的很好……是我们家没福气，没福气要你这个媳妇……”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呀！为什么？”
“刚子，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简单明了的一句话，确是冲击力十足！“我希望你能成全他们。”
“不……我不相信，我……我不相信。”女人很坚定地说道，“刚子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确不是这样的人，是我们自己打听到的，据说对方是军长的女儿，非…非常喜欢他。而且同他一同出身入死的好友。”后面那句话看上去有些多余。总之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我们家希望刚子有个好出路，而这位好友就是他成功的垫脚石……而她什么也给不了，反而只能阻碍他前进的方向吗？
“可……我的两个孩子呢？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呀，妈难道你忍心让你的孙女没有爸爸吗？”
“所…所以我才希望你独自离开，孩…孩子交给我们抚养。”
沉默，终于沉默了，一切都只剩下沉默，女人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婆婆，一滴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媳妇，你，你还年轻，只要我们不说出去，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就…就没人知道你生过孩子…….”说不下去了，这种话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自己都会觉得恶心……可是这是必须的，因为……婆婆双手颤抖着递上一封信，到底是为什么，都一一写在信封上了。女人看着欣赏熟悉的字眼，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确实止不住的泪水……信掉在地上。她将自己卷成一团，浑身抽泣着颤抖，旁人根本无法介入，这种伤痛只能自己去舔……
许久，她缓缓地抬起头：“妈，你…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我会…我会离开的……”尽管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尽管声音伴随着颤抖，但是答案却是清楚的……“但是我要带走我的两个孩子。”
“媳妇，你要想清楚，这两个孩子……”“拖油瓶”在婆婆的嘴里打转，就是不出来。
“我知道。”
窗外的叶子一片片地飘落，被风吹散开来了。到底何为幸福？或许我的幸福就是成全你的幸福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去做的。
女人哭着笑了，不知是绝望还是释然
……
病房里，谢晓珍平静的说着：“我始终忘记不了那一天妈妈抱着我哭的样子，眼泪止不住的流。无论我怎么擦，都止不住她的泪水。”眼泪已经在打转了，可是只能强忍着，因为不想给他看到，不想给伍六一看到我软弱的一面。谢晓珍身子微微颤抖着，硬是把自己的眼泪逼回去。
“隔天一大早母亲就带着我们离开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解释。我还记得，我们离开的那一天正好下着第一场大雪。全村陷入一片纯白色，可是我们已无暇顾及，四周到处都是指指点点的声音，虽然我们姐妹两从小就习惯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天我们本能地回避。母亲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把我们揽在怀里……”
那一天就在现在一样，浑身刺骨的寒冷，稚嫩的她询问着母亲：“妈妈，我们去哪？你不是说爸爸要回来了吗？我们去接爸爸吗？”
“不，妈妈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去哪？”
……
“本来我们以为是去外公他们家，但是妈妈只是外公外婆简单地说了几句，便进屋收拾东西了，因为她不希望连累她的娘家，因为她的事，让这个家蒙羞……”谢晓珍就这么直视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什么：“那一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外公外婆，还有史金大哥和杨云姐……”伍六一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抽了一下！
“我母亲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神的恶作剧，她看上去好像比一个三十岁四十多的人还要老，她临时紧紧地地抓着我们两，对我们说了很多，但是我只听见两句话，那就是：
‘希真，晓珍。不要……不要怨恨…怨恨任何人……’
‘如果……如果放不下，就不要回去……’
之后不久，我的母亲就去世了，我们连葬礼都没来得及办，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母亲的一些比较熟的人，匆匆地把我们母亲埋了，简单竖了一个墓碑。看上去他们挺世态炎凉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别人帮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们两个接着被送到了孤儿院里。然后姐姐和我分别被不同的人接去领养。姐姐改名叫夏依然……”
一切的一切，都浮出水面。为什么姐姐姓夏，妹妹姓谢；为什么谢晓珍对军人那么反感；为什么两姐妹彼此这么依赖对方。伍六一全都明白了，这算得上是造化弄人吗？
“你明白了吗？伍六一，我们的父亲为了所谓的名利抛弃了我们，可是你知道最让人绝望的是什么吗？”谢晓珍转向伍六一，自嘲地笑了笑：“那就是，我们不能怪任何人。”
“为什么这么说？”伍六一缓缓开了口，显然没有从刚刚的故事里摆脱出来。
“那你告诉我，我们应该怪谁？怪我爸妈一时的情不自禁？怪那个男人背信弃义？怪那些家人见利忘义？可是不管怪谁，都没有用的，因为结局都是一样：那就是我妈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们是一对没有爸爸的野种。”
接着一段不短不长的沉默，还是谢晓珍先开了口：“对不起……”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伍六一低着头。有些东西本来就没有对错，或者怎么做都是错的，只能狠下心来选择其中的一样。
“所以伍六一，我不可能相信你所谓的什么誓言，因为我等不起。可是我也不会跟你走，因为我放不下怨恨，我更不会求你留下，因为我知道，史大哥在你心中的位子……”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双刃刀，在刺向伍六一同时也在伤害自己。正因为了解对方，正因为了解自己，所以只能选择伤害，将一切念想就此斩断……
“我知道了。”伍六一站起来缓缓转过身去，默默垂着泪。成熟的人不容易悲伤，就算悲伤也只是独自承受着，那样的背影，谢晓珍实在不愿去看……
“答应我，你会去接受手术。”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去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