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梦到西洲》君泪盈

4、第 4 章 这名头瞧得

　　发觉不是作梦，按理我至少该慌张一下，可不知该说是已经错过惊慌的时机或是我生性太过迟钝，总之我困惑了没几秒，就决定耸耸肩接受现实。
　　不就是穿越么，地球人都知道。
　　再不然就是什么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也许以往的生活其实只是这个叫祁浩然的小男孩一场大梦。
　　可那又如何？
　　比起探究是谁梦谁这个玄妙议题，眼前怎么生活下去才是我更重视的。

　　秉持着多说多错，一路上我乖乖做我的锯嘴葫芦，而师父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主，除了每日打尖住店的时候能听到他开尊口，大半时间净是在默默赶路中度过。
　　现在我坐在师父的身前，我俩共乘一骑，向着下一个城镇赶去。从天刚光就启程，眼见快要黄昏了还没看到城的影子，看看四周景致，倒很有诗意：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我肠是没断，一身骨头却快给颠散了。

　　天黑之前终于进了城，拣了间不上档次却总算干净利爽的小客栈住下，我自觉地问店小二端来了水给师父洗脸擦脚，自己也擦洗过一遍后开始铺床。师父坐在床前看我，眼神已不像第一次见我替他服务时那般隐含沉痛，静静由着我表现尊师重道，只是会在完事后吩咐我趴上床，用手指帮我按摩腰腿以舒缓不善骑马造成的酸痛，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几次舒服的我都想呻吟出声。这样下来，倒弄不清谁替谁服务的周到些。

　　十几天过去，来到一座连日来我见过最大的城，城门上偌大三个字：白云城。
　　这名头瞧的实在眼熟，我大为兴奋，忙问：
　　“这白云城主是不是叫叶孤城？”
　　“……不是。”
　　我失望。

　　后来我才知道，这白云城主非但不姓叶，甚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原来这白云城位置特殊，是个三不管地带，久而久之自然聚集了不少绝非善男信女的居民。路边随便一个小贩都有可能曾是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街旁看似可怜的乞丐也许是杀人如麻的职业杀手，人不可貌相在这里获得完美的诠释。唔，听起来整一个恶人谷。

　　刚进城那会儿我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所以我脸上十分平静，连眼珠子都没有多转几下。对比那些显然是初到此地而表现的大惊小怪的过路人，我大学时代被室友硬拉去挤演唱会的优势就显示出来了，人再多还不就是人吗，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当我得知这个罪恶天堂的真面目后，一时间倒表现得比当初那些人还乡巴佬。咳，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师父和我在进城时就下了马，之后牵着马七弯八拐走过几条街巷，来到了一处僻静宅院，师父说这就是我们以后落脚的地方。由于是从后门进的屋，我猜想师父或许并非此间屋主。开门的小厮见了师父既没特别恭敬也没表现冷淡，见过师父递去的一块不知是金属还是木石做的什物后便无声一揖放了我们进去。这番举动似乎更证实了我的猜测。

　　跟着师父进门，我心里觉得有些古怪。回自个儿地盘还得亮信物，难道这里是什么秘密组织，而我这新拜的师父则是传说中的特务？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师父个性冷冷淡淡的，可我没来由地想相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雏鸟情结。

　　此时有人过来牵了马去，另有一人走来向师父道：“楼主在南书房相候。”
　　师父点头，转身吩咐我跟着他走，正待举步，传话那人伸手一拦：“乔护法，这孩子是……”说着不住斜眼瞥我，很显然潜台词是没让我跟去见那啥劳子的“楼主”。
　　哼，他不见我难道我就想见他啦？不过听那貌似是此地管事的人所言，我师父只是个护法，听起来就是替人卖命的，至于楼主大抵就是这里的顶头上司了。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连我师父都寄他篱下，我这个小徒弟遵守这里主人的规矩似乎也是应该的。

　　我巴巴地望着师父，只见他语气平平道，刘管事，这是我新收的徒弟。
　　刘管事尽管面露疑惑，仍是搁下了手。
　　看来师父在此地位颇高能说得上话，希望我这徒弟也能鸡犬升天过上好日子。
　　之后他提腿便走，我亦步亦趋尾随而去。

　　这宅院从外墙瞧着不太大，不料走起来九弯十八拐的，倒似永远走不尽。往往以为该到尽头了，看着前头师父东一折、西一转，不是绕过假山，就是穿过树丛，脚下那路不知又从何处生了出来。
　　天啊，想到以后住在这里每次出房门都得这么折腾，我就头大。

　　正走得头晕脑胀，没注意前头师父已停下脚步，一鼻子撞上去，顿时泪眼汪汪。
　　师父侧身看我。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可怜兮兮地捂着鼻子道。
　　他眼底闪过不知是好笑还是无奈……哎，这才认识多少天，我都已经习惯从他每个眼神以及脸部肌肉活动来判断情绪了，生活锻炼人啊。

　　“等在外头，听到叫唤才进来。”
　　未待我应声，书房内淡淡传来优雅的男子声音：“不必麻烦了，直接进来吧。”

　　师父二话不说推门进去，我跟上。
　　进去后暗自打量屋内，古朴的装潢就像电视剧常见的那般没啥特别，倒是屋里有股似有若无的淡香十分清新好闻。没见到人影我愣了下，看师父迳自掀开一纱帘弯身进去才注意到一旁的里间。
　　犹豫了下没听见叫唤，我小心翼翼掀了帘子进去，方抬头见着桌前坐着的那人，一时如五雷轰顶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真是美得天怒人怨、美得殃国祸民啊。

　　眨眨眼，让自己清醒，却看到那双勾魂眼里有些兴味的眼神。有趣的是，师父站在一旁竟也直盯着我瞧，面上闪过是欣慰还是庆幸我没看清，很快地变回往常那副冰块样。
　　干麻，不就是个美男子嘛，虽然档次高了点，比现代那些所谓大明星有过之无不及，但也就是个人嘛，又不是长了七个眼睛九张嘴巴的妖怪。还是说这厮刚才暗中施展了什么诸如桃花眼抵抗力测试的考验而我通过了？这样一想我又不由得仔仔细细上下打量对方。嗯，眼睛还是眼睛，鼻子还是鼻子，嘴巴还是嘴巴，没啥特别的呀。

　　不料我这一打量，对方脸上表情似乎更开心了。
　　这家伙不是心理有毛病吧？

　　麻烦了，心理不正常的通常难搞，心理不正常偏偏是领导就更难搞了。我开始烦恼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超凡脱俗，也许我该装着眼冒红心兼挥洒几滴口水？
　　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可不想当出头鸟啊。
　　我暗叹。往回找补吧。

　　于是我做出一副像是不敢再瞧的模样，低眉顺目拱手作礼：“浩然见过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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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的第四章被某君抛弃了，
　　决定还是写普通一点的古代世界……
　　不玩什么奇怪神话自讨苦吃了。（实在是被设定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