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服务领导真 ...
-
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和风铺面,蝶舞缤纷。一名清俊少年躺在开满鲜花的美丽山坡上,叼着草杆仰望青空流云,附近一匹矫健的黝黑骏马迳自嚼着青草,形成一幅唯美画面。
阴雨绵绵了七、八天,这日难得放晴。我偷偷骑了爱马“小白菜”出城,其实也没想干麻,权当溜溜多日困于马厩显得精神有丝萎靡的“小白菜”,顺便松松我该上润滑油的筋骨。快马奔了小半个时辰,来到这片坡地,我放自己滑下马背便懒着不起了,任由“小白菜”去摧残花花草草,自己翻过身呆呆看头顶云卷云舒。后头有靠山的日子就是好,开小差也有人自愿打掩护,凭藉师父在楼内一人之下的地位,我这头号弟子的生活基本上还是挺惬意的。
当然刚开始我这个外来者免不了面对一些明枪暗箭,可看在我靠山结实底气足以及诚恳实干不惹事的良好纪录上,明面的反对声浪渐渐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就算偶尔被几个长老级大佬拎去训斥几句也没什么,我听着就是了,又不丢人,人年纪一大谁不喜欢指着人家鼻子教训。至于暗地里他们要怎么腹诽更没我的事,或轻或重的使绊子我且当作是磨练。
都说不遭人妒是庸才,我自认比庸才好上一些。反正被念几句不痛不痒又可解他们徒子徒孙不如我受重视的郁闷就当敬老尊贤呗。谁让那些弟子的师父不是楼主跟前红人呐,这帮老头实在应该检讨检讨自己才对。
这下组织上下都当我是胸怀坦荡的典范,年纪轻轻却吃苦耐劳不居功自傲能谦虚受教,楼里顿时一片赞誉之声。我听了只是扯皮笑笑,要我这么个年轻力壮的人存心去跟几个老头子斗心眼好没成就感的。这种没好处光得罪人的事谁要做?我又不傻。
其实我也没特意讨好上头,只是师父吩咐下来就尽力去做到罢了。我想真是铭印现象作祟吧,其他人怎么说我都能不在乎,可我却不愿在师父那双眼眸里看到一丝失望。就像我以往上学总会乖乖完成父母师长的交代以期得到他们满意的眼光,不想这样却成就了我踏实能干的名声。看来世人的称赞真的不难得到,只要你听话就行了。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几年下来的摸爬打滚,我大致弄清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初来乍到时笑傲江湖的雄心壮志早已烟消雾散,那时会这么想也是因为误以为自己在作梦。
作梦多好啊,可以展开无穷的想像、假设现实不可能出现的状况,还不必负任何责任。为什么各种幻想小说会这么受欢迎,就是因为我们都是不喜欢负责任的人啊。
于是我恢复到原本那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个性,只顾管自个儿高兴,行有余力就帮帮身边的人,至于什么“打倒专制、推翻阶级、解放奴隶”的神圣使命区区凡夫俗子如我是万无这等远大志向的,毕竟现在也称得上是既得利益者,而我得过的操行评语里从来没有高尚无私这一句。
看似如鱼得水的我还是有对手的,那就是我们的小老板──少主大人。
有一种人,光瞧一眼你就知道自己今生与此人绝不合拍,可你们却迫于现实不得不有许多接触,最后甚至比亲近的人还了解对方,不知这是否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然而我这对头来得蹊跷,初见少主时我虽能感受到咱俩不是一路人,可他是我未来上司,山要不来就我,只得我去就山。我向来懂得把握分寸维持恭谨姿态,自认即使不狗腿但也无半分不敬,可我还是成了少主的眼中钉。
平时楼里年轻弟子除了各自跟随自己的师父外,另有所谓集体操练时间。少主则是由楼主和几名长老、护法共同管教,按理等闲帮众见不着他,可偏偏我的师父是左护法,所以我们这群高干子弟跟这位大少爷倒是一同接受老头子们(楼主和左右护法除外)的摧残。我猜这是为了让我们新生代培养革命情感兼训练少主御下能力、培养群体默契。这默契有没有培养出来我是不清楚,但我猜他肯定很乐意革我的命。
明明俺绝对没露出任何竞争意识或反抗思想,他要我跟他比武我就跟他比武,他叫我不准放水我就往死里了打。他赢了怒问我是否瞧不起他,他输了非死缠着我再比一场。直到原本一旁看好戏的老头们都看不过眼叫人拉开我俩后(其实主要是拉开他)他还不忘使劲用眼刀凌迟我。搞得我都怀疑自己是刨了他家祖坟还是拐了他家媳妇,不明白到底哪儿得罪过这位小祖宗。
服务领导真是门高深学问,我的路还很长。
相较起来二少爷就好相处得多。
因为身子骨虚弱的缘故,二少爷长年缠绵病榻。这种人通常不是性格古怪就是特别好脾性,幸好二少爷是后边那种,每次探望时总能见他矜持而欣喜的笑容,眼神纯洁如小鹿。
少主跟二少爷都承袭了楼主的美貌(说着自己先寒一个),样貌不是一般好看。不过少主是剑眉星目,脸上神情飞扬跳脱满是少年得意;二少爷的眉眼却细致得多,那正随年纪增长而从圆润逐渐拉长的俊秀轮廓,还有花瓣一般鲜柔薄嫩的唇,搭上那副弱不胜衣的模样,在在美得让人怜惜。
为什么这样的容貌气质是个男孩呢?我惋惜。
长期卧床的日子必是孤单难受的,他却仍有一双明睐的眸。
他是个安静细心的孩子,跟少主上窜下跳、逞强别扭的模样完全两样。他身上透着一股清淡平和的气息,但是在平和之中,又带着几分淡淡的萧索,深入骨髓,难以想像他还比少主小了五岁、比我现在这身体小上三岁。正该活泼好动的年纪却是这般宁静的个性,想来是久病所致,招人心疼。
想到自己将好一段时间无法去探望那个偶尔会望着窗外露出迷茫脆弱目光、笑起来又寂寞又美好的孩子,我不禁微微蹙起双眉。
发呆半晌,我轻轻兜转有些僵硬的脖颈,瞥见身边的斑斓翠绿,随手拔了几株小草编织起来,没一会一只碧绿的蚂蚱就出现在手上。小时候工艺课上学来的玩意儿没想多年过去还能记得。我把玩着手上的蚂蚱,脸上浮现淡淡笑容。
------------------------------
没反应写起来是很郁闷的啊……
诸位看官灌水也好,给某君一点回应吧……(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