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不懂爱情》梦如飞花

13、车祸 “当然是暂

　　刚应付完比赛，就要开始进行紧张的期末备考。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先前因为没有好好复习，文琳开始收心埋头在书海里。每天一吃完饭就早早的开始复习，还好她底子不错，学起来不是特别难。只是那个该死的化学真让她头疼！不懂！没想过学理科还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一直数学物理都在班上名列前茅，可偏偏那个头痛的化学却只是在及格线上略微跨过一点，虽然让她的脸上不是太无光，但总是拖她的排名后腿。
　　“唔，好累~~”总是顶着两个黑眼圈，真像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她不分昼夜的应付完了期末考。在寒假之前书画比赛的名次出来了，全校就乔杉书法获了个第二名，还有一个画素描的得了个第三名，其它人全部都只是优胜奖。美其名曰为优胜奖，其实也就是鼓励一下。难听点说就是没名次了。

　　文琳皱眉苦笑，也罢也罢。自己又不是专业的，先前乔杉也这样说过呀！倒是人家乔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至于期末考，她居然只拿了第七名。呜~~真是背运，人倒霉起来喝凉水也塞牙！文琳认为这段时间运气真是太差了，放寒假她决定在妈妈家过年，换换环境也许运气就会变好点。跟爸爸商量了一下，爸爸也没有反对，所以文琳就在妈妈家呆了一整个寒假。

　　和继父的儿子处得还算融洽，阿景也只比她小一岁，今年上高一。人家那成绩可好着呢，随随便便就考上了重点高中。他平时最爱看足球，这也是文琳头疼的一个问题，有时候她想同阿景商量一下，能不能换成娱乐频道？或者看一下电视剧？可是这小子就是锁定了CCTV-5。
　　没办法，都是一家人，人家也不会当你是客。而且你是姐姐，弟弟也不用谦让于你。算了，文琳也就静下心来和他一起看足球，其实时间看长了，也就觉得精彩了。一个寒假下来，文琳也成了半个球迷。
　　她管继父叫“伯伯”，伯伯每天基本上都在外面忙，即使过年也没在家歇几天。文琳只知道伯伯是一家服装公司的高管，平时工作很频繁，一天可能要工作十几个小时吧。如果他在家，七点的新闻联播是必看不疑的。所以，文琳渐渐的也开始关注一点实事了。
　　看来，跟着妈妈的家庭还是比较上进的，至少比在爸爸家和那个小奸细吵架要好，脑神经都可以修复好多。

　　她是开心了，长知识了。但有人不开心了。张绪在家整整一个月都没有见到文琳，也不知道文琳妈妈家的电话。那时候还不流行手机，所以要联系一个人还真麻烦。过年的时候总不能往人家家里跑吧，不然那叫什么话？是女婿上门吗？张绪想到这，在心里偷笑。如果文琳敢承认他，说不定他还真得敢上门。

　　总算是熬到暑假结束了，张绪自告奋勇要去车站接文琳，其实车站离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路，张绪开着爸爸的车出门，想带文琳到处转转。他一大早就去花店买了一大束鲜花放在后座上。看着时间可能差不多了，他的心情忽然有丝紧张起来，不免自嘲的笑笑，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第一次见小琳，有什么好紧张的？
　　在观车镜里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发型没有被风吹乱，上身穿着深色呢子风衣，配一条黑紧身长裤，看上去显得身型修长，脖子上围一条方格羊绒围巾，看上去又增添了几分时尚。他很满意自己的打扮，不觉对镜子笑了一下。

　　“张绪，你又在臭美呢！”文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后面陡然拍他，反倒吓了他一大跳。他拍拍胸口顺口气说：“小琳，你想吓死我呀！走到别人身后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谁让你只顾着照镜子呀！”文琳收起笑，白了他一眼。他拉住文琳小声说：“给点面子好不好？这么多人你还这么说，想让大家都听见呀！”

　　文琳又笑着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从后座抱出一束玫瑰递给她：“小琳，送给你的！”
　　“谢谢呀！”她没多想，接过玫瑰闻了闻：“真香！”
　　笑着上车，张绪心里也甜蜜的笑着，她收下了玫瑰，说明她接受了自己的心意吗？他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张绪带文琳到最近的餐馆吃饭，年还没过完，餐馆也没什么人，以前都还不兴到餐馆吃团年饭，所以文琳笑着拒绝说：“别麻烦了，张绪。你直接带我回家好了，家里难不成还不准备我的饭呀。”
　　“说不定还真没准备呢，小琳。我跟文叔叔都说好了，带你吃了饭才回去。”
　　“我爸也真是，怎么总是麻烦你呀！”文琳嘟着嘴想着，老爸也太把张绪当自己人了吧，这样多不好，欠人家人情也太多了！
　　“走吧，别啰嗦了！”张绪敲敲她的头，将她拉进了兴源餐馆，她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餐馆的大厅里有一桌人，她听见有个女人小声嘀咕：“这女孩才多大呀？这么小就谈恋爱！瞧她手里还拿着一大捧玫瑰花，怎么也没见你给我送花呀？”她边说边撞着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脸一下就红了，懊恼的说：“不就几朵玫瑰吗？那还不是些小青年天天整着爱来爱去的。你平时要什么我没给你买呀？”

　　张绪不喜欢听别人议论，点了菜就把文琳拉进了包厢。
　　文琳看着这束玫瑰，皱眉想着心事。她对待感情方面的事一直都很迟钝，所以也没研究过送花的意义，听外面那女人一说，就觉得这束花的学问有点大了。
　　她数了数玫瑰，一共是11朵。以前好像听女生们议论过不同数量的玫瑰代表的含义不同。所以她好奇的问张绪：“张绪，11朵玫瑰代表什么呀？”
　　“你不懂吗？”张绪意味不明的挑眉看着她。
　　她愣愣的嘟嘴点着头，张绪无奈的笑笑，看着她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11朵玫瑰代表你是我的最爱，我今生只在乎你一人。小琳，我爱你！”

　　文琳感觉心突的跳了一下，但是是惊讶和害怕的跳，而不是心动的感觉。她居然接了张绪的花？难怪先前张绪那么开心。她一幅为难的表情，吞吐的说：“张~~~张绪，我想你会不会是误会了呀？你~~~先前不是说当我是妹妹吗？怎么一下子又变了呀？这让我很为难呢！”
　　“小琳，我一直没变，我一直就是喜欢你，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我天天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我喜欢你，不是对妹妹的喜欢，我心里明白。我爱你，你懂吗？我是真的很爱你！”张绪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可是张绪，感情需要双方面的付出。我无法对你付出除了哥哥以外的任何情感！我们不是亲兄妹，但我却把你当成我最敬爱的哥哥。以前我一直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有人开玩笑说让我父母再给我生一个弟弟或妹妹，但我说我只要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就像我哥哥，对我太好了。我很感激你，但只能是感激。你所谓的爱情我真得无法付出，我也不想骗你骗自己！”
　　“你爱上了别人，是不是？”张绪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包厢的门开了，点的菜陆续的上上来，他收起情绪，不好让外人看笑话。
　　热呼呼的菜呈圆形摆在桌子中央，文琳现在也没心情说张绪铺张浪费了，他点了八个菜，有荤有素，其实两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呀！刚才点菜时，她也就一直在听外面那女人说话，根本没注意张绪点了那么多菜。她沉默的垂着头，像做了亏心事似的不敢抬头看张绪，其实感情的事根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她的确是爱上了别人，可是就算没有爱上别人，也不可能爱上张绪呀！
　　张绪见她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忍的说：“快吃吧！呆会菜都凉了。”
　　一顿饭吃得很沉闷，张绪要了瓶白酒，闷闷不乐的在一旁喝着，只吃了一点菜。文琳也没什么味口，只吃了一点点，一桌子菜就这么浪费了，走时文琳还是比较心疼，但张绪付了钱拉着她就走，也没给她打包的机会，连那束花也被他无情的扔在了包厢。

　　在小城市，过年路上基本上都没什么人，门店也都关着，看上去景色一片萧条。就仿若张绪此刻的心情，北风萧萧，暗淡而不见光明没有希望的情路。他们都没有在意醉酒开车会带来的严重后果。路上没有多少车，所以张绪将车开得飞快，他太需要发泄这烦闷的心情了。风透过半开的车窗打在他脸上，冰凉的风让他神志渐渐清醒一些，但不管是清醒还是宿醉，为什么心还是一样的痛呢？
　　文琳有丝害怕，一会看看张绪，一会又看看前方。她想让张绪开慢点，几次张了张嘴，却又觉得声音卡在喉管，只能作罢。但就在她终于大喊出一声“小心”时，前面拐弯处驶来了一辆大货车，张绪的车像闪电一样冲过去。
　　完了！文琳和张绪在心里同时喊着。张绪吓出了一身冷汗，酒也全醒了。他拼命刹车，但车的惯性太大，眼睁睁的看着车就要撞上大货车。
　　“张绪！”
　　张绪听到文琳的尖叫，声音颤抖的说：“别怕，小琳！”
　　司机在遇到危险时，一般都会有个自我保护意识，就是将方向盘紧急向左转，这样就会保护住驾驭室的自己不受太重的伤害，但副驾驭室就成了最危险的位置。张绪并没有转方向盘，只是拼命的踩刹车。文琳知道他情愿伤自己也不愿伤到她，她已经欠他太多了，就算不欠他她也一样会把他当成最爱的哥哥，就在撞上货车的那一瞬间，她用力的将张绪扑到身下。

　　“砰~~~~~~~”
　　一股强烈的冲击力震荡着她的脑膜，眼前突然一片血红，她知道是自己流血了，只听到耳边有人大声叫着救护车，那不是张绪的声音。她就要死了吗？热热的腥腥的液体从她头上淌下，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包括她的眼皮也撑不开了，好累~~~~只想好好睡一觉~~~~
　　一张清晰的笑脸浮现在她眼前，刚毅棱角分明的轮廓，黝黑健康的肤色，永远包容她的微笑，心窝突然一暖。在临死之前，她居然想到了他，而且让她特别心安，真是种奇妙的感觉。让她不觉得挣扎在生死边缘，而是像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中能遇见他，真好~~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

　　“医生，我女儿没事吧？”
　　是爸爸的声音，她想睁开眼，可是努力睁了几下却始终睁不开。她没有死吗？为什么睁不开眼睛呢？她想安慰爸爸，让他别担心，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没有力气哪怕只是动个手指头和睁一睁眼，但她能听见，这证明她还活着。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突然觉得活着可真好。张绪是不是也一样活着？

　　“病人脑部受了重创，造成了暂时的昏迷，但目前已经渡过了危险期，过段时间就会醒来的，你们不用太担心！不过还不能确定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证？虽然胪内的淤血都清除干净了，但有可能像视网膜脱落或者是一些暂时的失忆之类的，都有可能发生。等病人醒后你们多观察一下，有什么症状及时跟我们反映。”
　　“医生，你一定要治好她！我女儿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她明年就要高考了，这样会不会担误她学习呀！”
　　“我们会尽力的，请你不要太激动，这样会影响病人的心情的。”

　　她听到爸爸哽咽的声音，心想自己应该不会失忆吧，不然她现在怎么能知道是爸爸的声音，还能想起以前的事，还有昏迷前映入眼帘的那张笑脸。想到他，她心中一片光明，不觉得浑浊黑暗的大脑有多么重了。
　　“小琳~~”一声沉重悲痛的声音传来，文琳听出是张绪的声音。太好了，他没事！爸爸慌乱的声音马上响起：“小绪，你自己也受伤了，快回你病房躺着去，等伤好了再来看小琳吧！”
　　“叔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大过年的，我害小琳躺在这，我不该醉酒驾车，您打我骂我吧！”他作势拉着文招平的手要往自己身上打，文招平急的收回手，叹气说：“唉，小绪呀，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叔叔只是担心琳琳，并没有怪谁的意思！你先回房把病养好，等琳琳醒了，我再去叫你好不好？你快点好起来，到时候还可以帮着照顾一下琳琳，到时候还怕要麻烦你呢！”
　　“叔叔，您说哪的话？我照顾琳琳是应该的，就是要我照顾她一辈子我也愿意。”

　　病房里沉默了几秒，文琳在心里急呀。张绪，你这算是向我爸表态吗？意思是说我有什么后遗证你就照顾我一辈子？还是暗示我爸你想娶我呀？
　　她真想晕倒算了，爸爸，你该不是也默认了吧？
　　“好了，小绪，你先回去休息，叔叔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

　　看来她爸爸也是态度未明，但总算是把张绪打发走了。

　　麻药渐渐的醒来，她的头开始一锥一锥的疼。唔~~~~好痛！痛痛痛！强烈的神经刺激终于让她吃痛的开始挣扎，感觉眼睛是睁开了，但眼前却一片黑暗，手在黑暗中乱抓，却不小心抓到了针管。
　　“琳琳，你醒了呀！”
　　她听到妈妈激动的声音，自己心情也激动了，她想妈妈了，没想到妈妈也来照顾她了。只感觉妈妈激动的按住她的手说：“别乱抓，琳琳，漏针了又要重打的。”
　　“妈妈，为什么不开灯？好黑呀！”她抱怨的跟妈妈撒娇。

　　“什么？琳琳，你说什么？”妈妈声音慌乱，她只感觉耳边传来微微的风声，又听妈妈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你看不见吗？妈妈刚才手放在你眼前你看见没？”
　　“没有，妈妈~~”文琳自己的声音也有丝颤抖，她真如医生所说的视网膜脱落失明吗？
　　“妈妈，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她需要再次确认。
　　“当然是白天，你真得什么都看不见吗？琳琳。”
　　“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妈妈的脚步声跑远，文琳想她肯定是去叫医生了。果真不出几分钟，妈妈领着主治医生来了。医生用手电筒和仪器给她检查了半天，说：“视网膜并没有脱落，我估计应该是短暂的失明，过段时间会自动恢复的。”
　　“真的没问题吗？”妈妈还是很担心。
　　“这种事我也不能打包票，不过病人体质很好，恢复的也很快，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况且这段时间还要留院观察，等过段时间看康复的情况如何再说吧！”

　　妈妈总算松了口气，还是心疼的摸着文琳的脸说：“琳琳，早知道妈妈就该直接送你回家，不然也不会车祸！这小绪也真是的，明明来接你还喝什么酒！你爸爸也是，自己来接你不就行了，还派别人来接！幸好没伤到脸，伤口在头发里，以后头发长出来了还可以遮一遮。如果破相了，我定要张绪这小子娶了你！”
　　“妈妈，你瞎说什么呀！”文琳撒娇的拉着妈妈的袖子说：“你别怪张绪和爸爸，这只是意外，谁让我今年流年不利呢！再说别人说大难不死必要后福，以后我就是有福之人了呀，呵呵！”
　　“你还笑得出来？快躺下好好休息！”

　　听说爸爸每天晚上就在张绪病房里挤着，文琳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省城人民医院，难怪妈妈每天都能来看自己。但她还是觉得太麻烦妈妈了，等病情都稳定下来了，她就要求转院，转到N市人民医院去，毕竟爸爸和张绪家人在这边都太不方便了。而且也不能搅乱妈妈现在平静的生活。

　　转回N市后，张绪就开始天天腻着她。除了晚上睡觉，除了上厕所找护士帮忙，其余的都待劳了。
　　在医院的日子真无聊，天天打针吃药，但她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她想出院，但张绪和他的家人都不让她出院，医药费也由张绪家包了，张绪爸爸又出资带文琳去北京检查了一下，确定说没什么问题，才又转了回来。
　　她无聊的听着张绪唠叨的说着笑话。好冷，好冷的笑话，可是又无聊，怎么办？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张绪，去开门！”她已经习惯指使张绪，而张绪也很愿意效劳。
　　“怎么是你？”她听到张绪惊讶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了乔杉的声音：“我听说文琳住院了，所以来看看她。”
　　“乔杉。”能有人来看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过来坐。”
　　“文琳。”乔杉温柔的笑笑，放下手中的一篮水果，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笔记本说：“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落下了很多课，这是我抄的笔记，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唔~~乔杉。”文琳无奈的撇撇嘴说：“太感谢你了，可惜呀，我现在眼睛看不见啊！唉~~”她叹气的垂下头。
　　乔杉惊讶的说：“你看不见？是暂时的还是……？”
　　“当然是暂时的呀！不然我还这么乐观，我可不想变成瞎子！”

　　“咳咳咳”张绪被两人当成空气，不高兴的咳嗽几声。
　　文琳听到张绪的声音，才想起什么似的说：“哎呀，张绪哥哥，你快帮乔杉倒杯水吧，人家来了也是客呀！”
　　张绪一脸黑线，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不高兴的去帮乔杉倒水。听到乔杉说声“谢谢”，文琳才满意的笑了笑，她指使张绪已经成了习以为常的事。

　　“下次我帮你带个单放机来吧，我那有磁带，你没事可以听下歌。”乔杉的声音很温柔，他想事情通常也很周到。
　　“好啊，我无聊死了呀，你没事多来看看我呀，我很欢迎哦！”她有些兴趣的说。这下换做是张绪不高兴了，他冷漠的看着乔杉说：“我也可以帮小琳买单放机，就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那正好有一个，反正放着也没用。”乔杉依然是温文有礼。
　　文琳听出张绪的异常，故意扯大嗓子说：“好啦，张绪，你伤还没好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两人不再出声，文琳心情也渐渐好起来。那时候还没有MP3，能用单放机放歌听听也总比无聊的座在病床上听冷笑话好啊！张绪，对不起了！她已经在心里给他道歉无数次了。虽然他这么用心，可是她还是喜欢自己的生活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