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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日子慢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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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的过着,心缘逐渐适应了宫里的生活,适应了每天忙绣活的日子,也把那天发生的事给忘了。是的,她可以忘,可是,有个人却忘不了,那便是乾隆皇帝。这些日子以来,每当自己独处之时,便能想起那个娇小可爱的人儿,想到她的惊慌失措,一想到她,自己便想笑,一想到她,自己便能完全放松下来。于是,乾隆便盘算着什么时候在去看看她。于是乎,乾隆来长春宫看皇后的次数便多了起来,可每次皇后都在,自己也不好直言是来找一个宫女的,每次与皇后没说上两句话便借口要去书房写字,可是皇后向来贤惠,每次都亲自侍候皇帝笔墨纸砚,根本不假他人之手。弄得皇帝很无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在乾隆打算放弃的时候,机缘来了。也许,这便印证了心缘的名字,心本无常,缘随天定。
那天,乾隆照旧来看皇后,还没进宫,便听传来了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原来,是和亲王弘昼的福晋进宫向皇后请安。乾隆进去应酬了几句,便往书房而去,皇后因为有客,便没有陪同。这下,乾隆似乎是抓着机会了,兴致勃勃的让人去喊笔墨上的宫女,结果,来的自然不是心缘,而是另一个宫女。乾隆大惑不解,一般每个宫里伺候笔墨的人是固定的,怎么会不是她。乾隆疑惑的问了句“你是笔墨上的,笔墨上还有旁的人么?”那宫女一听,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忙跪下求饶“万岁爷,奴才是笔墨上的,笔墨上就奴才一人。”乾隆听了,难免有些失望,一拍桌子,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了。皇后得知乾隆走了,心里也有些生气,更有担心,不知自己手下的人是哪里做错了,得罪了乾隆。又招了宫女仔细的问了一遍,那个宫女吓得要命,见自己做错了事,怕皇后责罚,干脆连句话都说不出口了。皇后见她那样,心里知道怕是问不出什么了,打算让她退下。谁知这个宫女突然想起了心缘,哭泣的辩解“可能不是奴婢的错,上次是心缘当得值,一定是她,是她惹怒了万岁爷。娘娘明鉴,奴婢冤枉啊”越哭声音越大,皇后蹙了蹙眉,嘴里念叨着心缘的名字。向身旁的嬷嬷(嬷嬷与姑姑一样,可任换)询问。李嬷嬷自然是知道心缘是谁,可是想起她平常为人处世的行为,觉得不像是会惹人生气的,于是便道“娘娘,心缘是绣活上的,平时很是乖巧,应该不是她。“皇后与李嬷嬷主仆多年,十分信任她,见她这样说,便不在怀疑什么。可是皇帝为什么会生气呢,她不断的想着各种可能。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悄声问道,”那宫女相貌如何?“李嬷嬷一听,不禁楞了一下,只得据实以奏”回娘娘,那宫女眉清目秀,长的倒是不错。“”恩,这就对了“皇后点了点头,暗暗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李嬷嬷见皇后这样,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便没再说话了。半响,皇后才说话“既然她是绣活上的,就让她绣一方帕子吧,顺便,找个时间让她来见见我,我也瞧瞧,到底是什么姿色,也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个福分。”“是”嬷嬷应着。
心缘在得知自己要绣一方帕子,还要去见皇后,一下子就慌了,差点没哭出来。李嬷嬷见她这个样子,安慰的对她笑了一笑,轻声道“姑娘别害怕,娘娘没其他意思,只是听说姑娘绣工好罢了。”心缘听了这话,倒是安静下来,只是有些不明所以,嬷嬷知道有些话还是不说比较好,只是交代她绣个帕子便走了。嬷嬷走后,心缘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了半响,还是没个头绪,索性不想了。这才想起还要绣个帕子,可是绣什么好呢,她都不知道绣给谁,为什么绣,算了,随便绣一个得了。她选了最简单的一个花样,就是四周带那种浅绿色花纹,勾出来的蝴蝶尾纹,煞是清爽。当天晚上,心缘便跟着李嬷嬷一起来到皇后的寝殿,进殿便向皇后行礼。“恩,抬起头来”皇后朝着她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心缘抬起了头,害怕的朝皇后望去。只见皇后微笑着,眼中满是慈爱,这才放下心来。皇后上下打量着她,完全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清纯的让人怜惜,仿佛是一方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如那刚出水面的芙蓉。皇后接过那方素帕,帕子也如同人一样,一样的简单,一样的素净,也是一样的单纯。“好了,绣的不错,下去吧,赏。”心缘见状,行礼如仪,退下了。
几天后的一天晚上,乾隆很少见的翻了皇后的牌子,皇后临走时还特地让李嬷嬷带上心缘,心缘虽然奇怪,可也不得不遵旨。。两人躺在床上,说了几句夫妻之间夜半无人私语时的话,临就寝时,皇后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帕子,正是心缘所绣的那个。仿佛炫耀似的问“万岁爷,这是臣妾刚得的一方帕子,是不是很清爽?”乾隆朝帕子望了一眼,并不在意的问“哪得的,还不错。”“是臣妾宫里一个宫女绣的,别看绣的简单,纹路可细致了,针脚也细。这孩字不仅聪明,还心地善良,前些日子还帮一个生病的宫女做了一天笔墨上的活呢。”皇后特地把笔墨两个字咬得很重,乾隆本来不甚在意,可一听笔墨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哦,是么,还有这么个人,朕原来怎么没听你说过,人带来养心殿了么,让朕也瞧瞧。”乾隆笑着问,“带来了”皇后体贴的让人把心缘带进来。乾隆一见,果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心下一阵暗喜,却还是强作镇定的说“你给皇后绣的帕子,朕和皇后很满意,下去领赏吧”,心缘好奇让自己进来什么也不问直接就赏,做什么呀这是。心里虽然疑惑,却不能问什么,谢了恩就出去了。打发了心缘之后,乾隆涎着脸皮问皇后可否将帕子赠与自己,皇后求之不得,恰合了她的心意。她将头靠在乾隆怀里,半开玩笑的问“皇上想要帕子,要不要臣妾把绣帕子的人也给皇上啊、”乾隆一惊,接下来就是喜出望外了。他搂紧了皇后,带着欣喜,带着感动,甚至还有一点感激的说“能有你这样的贤妻在旁,是朕的福分,也是大清的福分。”皇后听了这话,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高兴,微微一笑,也许,乾隆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皇后的笑容背后,有多少辛酸,多少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