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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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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11点。我收拾好东西,骑上车,奔向学校。
我没有进教室,把自行车放在学校后,我坐上公交,去了商业中心。
在五颜六色的衣服面前,我不知道该选哪一件。也许,这些衣服穿在她身上,对她是一种亵渎。她会让这些艳丽的颜色失色。
一件黑色的风衣映入我眼中。
就是它。来之前,我没有目标,看见它后,我知道,就是这件。
我提着衣服回了学校,上课。
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依旧在一起嬉笑打闹。
陈峰,我要好的大学同学,问我:小子,这几天怎么看你精神焕发啊?大学生活什么时候变得这个灿烂了?怎么,有精神支柱啦?
我笑着,说:没有没有,我还没有从前任女朋友的阴影中走出来呢。
其实我知道,我高中时的女友,我初恋的对象,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影像。
这是什么?陈峰从我书包里翻出了我给如叶买的那件风衣,靠,还是女式的,小子 ,你……嗬嗬……
陈峰向我邪笑着。
我说,你别乱动我东西,你也别乱想。我哪有时间搞这个?
说完,我把衣服放进书包。不管陈峰的再三追问,我没有说任何关于我和如叶的事。
我在路旁的饭店买了饭菜,带回小屋,古色的街道散发着古色的气息。风嗖嗖地吹着,冬天已经来了。
我在屋中坐着,听着音乐。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周杰伦歌声的格调洋溢着古典美。
敲门的声音。
我打开门,是如叶。
风萧萧地吹,晚秋的落叶早就没有了踪影。枯干的枝丫在风中晃动着,冷冷地注视着沉寂的世界。
我们吃饭,聊天。
如叶说:我明天要搬到超市住了。
我嗯了一声,说:天气冷了,多穿点衣服,别生病了。
她点点头。
话语像初冬一样,淡淡的,凉。
如叶借了几本书,要走。
出了门,寒气很重,我说:你稍等一下。
我跑进屋,把买的衣服拿了出来,我说:送给你的。穿上吧,太冷了。
如叶穿上风衣,风吹着,乌拉乌拉作响。
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风衣在空中飞舞,如叶就像一只高贵的黑蝴蝶,在入冬的凄凉景气中,高傲的漠视一切,尽管这不是她生存的季节。
我想起了妹妹,在那段时间,黑白色调充斥的时间,妹妹苍白的脸色挥之不去。
如叶说:谢谢。然后裹紧了衣服,说:我走了,你回屋吧,太冷了。
我点点头,看着黑蝴蝶在冷风飞走。
我进了屋,那首歌曲反复地播放着,又到了结尾。
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发如雪》,优美的歌词,优美的旋律。
在这个初冬,在这个错误的季节,我错误地认识了一个女孩,美丽的女孩,我知道,这是可能会导致很大的错,但我会去努力,去改变,也许,结局就是一朵美丽的水莲花。
三天之后,我们又一次重见。
如叶穿着黑色的风衣,黑发依旧飘逸。
妹妹也有着一般的长发,我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也许改变了很多,因为我无法预测如果没有这句话,将来会是怎样的结局。
我说:我们拜干兄妹吧。
如叶灿烂的笑在抓不住的瞬间有个微妙的停顿,但是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说:好啊!
现在的如叶不像以前那么羞涩,也许,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她不再拘束;或许,她本来就是一个开朗的女孩。
就这样,一切在平淡中发展着。
每隔一段时间,如叶便借书看。我看着如叶在冬天里成长着。
冬天不是蝴蝶生存的季节,可是,有一只黑蝴蝶在冬天里不仅生存,而且顽强地成长着。
我终究没有瞒住陈峰,陈峰问:你小子到底还是有一手啊!
我说:你误会啦!她是我妹妹。结拜的。
嘿嘿,结拜的怎么了?结拜的就不能……
信不信由你。
我不再和陈峰辩解。
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一场雪封住了整个世界,雪皑皑,天茫茫,地苍苍,冬天将整个世界淹没在白无瑕疵中。
怒吼一晚的风终于在早晨刹住,孤零零的枝丫静静地立着,毫无生机。
冬天,我喜欢的季节。因为我可以在寒风中伫立,对着冷风,清理我的思绪。
今天,正赶上如叶歇班,我们两个跑到公园,看白雪压在青松上,看冰凌挂在屋檐上,一切都很和谐。
太阳出来了,透过薄薄的云彩,淡淡的雾气,阳光斜射这个世界。
很多情侣在打着雪仗,嘻哈声飘来飘去。
如叶抓着我的衣袖,我们走在小路上。
顽皮的孩子摇动着树枝,雪纷纷地落下来,掉进行人的领口。
其实,我很想把如叶带到学校的课堂上,让她和我一起听课,只是她很少歇班,没有机会。
中午,找了一个餐馆,吃饭,聊天。
如叶的脸,红红的。
我对如叶的家庭没有任何的了解,不是不想,只是没有机会开口。
如叶对我这亦是如此。
几天过后,同学生日,我把如叶叫了过去。
酒席间,大家举杯共饮,大学生的丑态在宴席上暴露无遗。
连篇的脏话,出格的动作……
如叶只是在我旁边静静地坐着。
大家拼了命的喝酒,破碎的酒杯,凌乱的菜盘,嘈杂的吼声。
我逃不出当代大学教育所带来的堕落。到了酒席上,到了酣醉的时候,人人脱掉漂亮的外衣,在灯红酒绿中倾泻着掩藏的疯狂。
我喝了不少酒,眼前有些恍惚。
玩笑在圆桌上轮转。
韩鹏,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啊!
我说:这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妹。如叶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酒红。
还妹妹呢?情妹妹啊!语气有一丝的挑弄。
我放下酒杯,说:是妹妹,你乱说什么?
酒席乱得很,热烈的气氛中有无名的压抑。酒气弥漫,呕吐的冲动。
我拉起如叶,走了出去。
如叶被灌了不少酒,身体有些摇晃,偎倚在我身旁。
风很大,这个冬季多风。
黑色的衣襟微动,如叶的头发在我脸上撩拨着,胸内热烈的酒气减了很多。
我送你回去吧,我说。我不放心如叶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