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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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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她出现在我居住的小屋门口，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我把她招呼进屋。她把东西放在小桌子上，橘子。
昨天不好意思，她说。
应该是我说才对，昨天我心情不好，所以骑车不是很注意。我急忙说到，冲着她笑，一边用手挠着自己的头发。
她笑了，很灿烂。
桌子上摆着几本书，她拿起一本，看了起来。
我问：你喜欢看书吗？
她点点头。
你是哪里人？怎么来到这个城市？
她回答道：我家是湖北，武当山脚下。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所以来了这里，想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没考上大学，我觉得有点儿对不起父母。
她没有了过去几天的羞涩，话也多了起来。
我开始做一个听客，就像当初她听我诉说一样，我坐在一边，静静的听。
她不停地翻着书，说着自己的过去。
风在窗外吹着，窗帘在飘动。我听见枯叶在窗外飞来飞去。很苦很涩。
披肩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那你怎么不找份好工作，反而在这里……
她停顿了一会儿，说：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星级酒店当服务员。可我没有想到，在我工作的第二个月，他们便要求我……我没有同意。他们便不给我发工钱。一天晚上，他们把我灌醉了，后来我就…… 我离开了那里。以后就……
时间已经不早，她起身要走，说：我很喜欢看书的，可以借你几本书吗？
我点点头，笑着说：当然当然可以。
我把自己买的名著等各种书拿了出来，她挑选了几本。
我看着她消失在迷茫的夜色里。
我坐着，在白纸上写着：
如叶
十九岁
湖北武当山
清纯
…… ……
啪的一声，铅笔断了。我的心被戳了一下，痛。心噗噗的跳，不安在跳动。
如叶？
我坐不住，风在外面吹。
我披上风衣，走入夜色。风衣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杂乱的声音，我加快步伐，两个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书散落了一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醉汉站在如叶的面前，毛手毛脚。
我怒火三仗，冲向醉汉。
如叶看见了我，躲在我的身后。
我一拳打在醉汉的脸上。
醉汉磕磕绊绊地笑了一声，说：小——小——子，你不想活——活——了啊？
我喊道：你他妈要死啊！
他说：英雄救——救——美——美——啊？接着抡起酒瓶，冲我砸过来。
我侧身闪躲，酒瓶重重地打在我肩上。一阵生痛。
如叶惊喊一声。
我拼足了劲，把醉汉踹到在地，我拉着如叶，向我住的地方跑过去。醉汉在后面骂骂咧咧。
天上的星星藏在了阴云后面。
到小屋时，我气喘吁吁。如叶的头发粘在额头上，脸红得很。
进了屋，我把上衣脱下来，左肩一片紫红色的淤血。
如叶捂住嘴巴，脸上是惊吓的表情。我勉强地笑了一下，说：没关系，不要紧的。
她洗了一块毛巾，在淤血处擦拭着。她的手时不时地碰到我们的肩，一种冰凉的感觉，凉到心底。
我趴在床上，感受着那种感觉。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饿了吗？
我点点头，指着桌子上的方便面，说：可我只有这个。
她问：有没有电锅？
我指了指墙角，电饭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了，灰尘落满。
她站起来，在我眼前忙起来，娴熟的身影来来回回。
一会儿，屋子里边飘起香气。
我让她盛了两碗，我们两个便面对面地吃起来。
我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着如叶。她也抬起头来看我，在目光相对的瞬间，她的脸绯红一片。然后她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
我说，那个醉汉太过分了。
她说，不好意思，都是我……
我说，没关系。
我们两个人边吃边聊。时间在周围流动。窗外无风。
我想了好一会儿，问了她一个问题。这句话在我认识她的第一天便产生了，可是我一直没有开口。
我说：你没有考虑要换个工作吗？
她停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已经换过了——停顿——在认识你的第三天。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恩？
我现在在超市上班，家乐福超市。
奥，我点点头。
天似乎亮了起来，灯光显得十分柔和，欢乐地跳跃着。
吃完后，我让她坐在床上，我躺在椅子上，依旧说着话，早已忘了红痛得伤。
谈话断断续续。
我迷迷糊糊，不觉中，四周铺满了静谧。
时间在无声中流走。
天放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清纯的窗帘落在屋子里。
我看着如叶，眼光流露着关怀。
她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说：早饭在我这吃吧。我出去买，你在这等着。
她刚要起身，我示意她坐下。
披上外套，我走了出去。早上空气很凉，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也许，冬天就要来了。
地上的枯叶开始破碎，枯烂。
我提着早餐回到了小屋。
她正坐着看书，那本是《茶花女》。
我招呼了一声，她抬起头，冲我一个微笑。
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说：吃饭吧。
她点点头，把手中的书放到了一边。
我掏出手机，给同学打了个电话，说：我不去上课了，帮我请个假啊！
同学在那边打着哈哈，说：小子你又睡懒觉啊？
我说：昨天出了一点意外。没等同学问什么，我就挂了电话。
我对如叶说：吃饭吧。吃完上班去，别迟到啦。
她点点头。
我送她出门。拐过小巷，她的身影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在静静的思维中沉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