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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孤独地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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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独地走在小巷中,一个陌生女孩有些羞涩地问我:你寂寞吗?
问题本身却毫不羞涩。
我回答:贱人。
夕阳西下,秋风吹过,枯叶飘零,这是一个错误的季节。
她的脸红霞映入,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悠扬。影子被夕阳拉长。
我的心抖动了一下,我说:不好意思。你找我有事吗?她眼睛注视着堆在墙角的残叶,声音微抖:请问……你有没有……有……没有……需要……那个的……
我说:什么?
她突然抬起头,直冲着我说:你需要□□服务吗?
我愣住,盯住她的眼睛,冷冷的目光如同利剑。
我明白了,风尘女子,她。
我微笑,说:你可以跟我走吗?
她点点头。
彼此沉默不语,走过三街九巷。
你是学生吗?我问。因为我想起了一个女孩——我妹妹,前年去世,血癌。
她点点头,又摇头。
你多大了?
19。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角瞥见长发飞舞。空气很凉,她却依然穿着长裙。
我住不习惯学生宿舍,在学校外租了一间房。每天都会走一段巷路,看晚霞给巷子披下的七彩嫁衣。
掏钥匙,开门,关门。
我和她进了我的小天地,屋子乱的很,我每周打扫一次。
窗半关半开,秋风透过,芙蓉花色的窗帘划着优美的曲线。
我把背包扔到床上,背对着她。背后是一片沉默。
有一种感觉,风从心头吹过,清凉。也许,她的乌发在飞扬。
情不自禁,我转过身。
她的上衣已经滑落在地,上身内衣的花色跟窗帘的花色一样。我记得,窗帘是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挑选的。
我说,你把衣服穿上吧。
她有些吃惊,站着不动。
我说,你可以帮我把房间打扫一下吗?
黑发掠着她的脸庞,一片红云映照.
她缓缓地弯下身,捡起衣服,慢慢穿上。然后开始收拾房间。
我打开两瓶饮料。我边喝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苗条的身材,冰白的肌肤,清纯的脸蛋,乌瀑的长发,一切都让人心动。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先是停顿,然后是轻轻的声音:如叶。
哦。
一刻钟,房间换了一个新天地。整齐得很。
我把饮料递给她:19岁,对吧?
她没有伸手,只是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放下饮料,我从口袋里掏出50元钱,说:你的工钱。
头微抬,但仍静立着。
风似乎停了,窗帘垂落在一边。
她问:你……你……不要……那个…… ……
我摇摇头,把钱塞进她的口袋,说: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
她向我鞠了一躬,转过身,走了出去。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背影远去。
晚霞已经染成昏暗的血红色,黄色的落叶也映红了。
十字路口,转弯,拉长的影子消失了。
一丝惆怅却留在了堆在墙角的枯叶中。
我妹妹,17岁,花的年龄,已经去了另一个空间。我清晰地记得,那一瞬间,我欲哭无泪,世界在那时消逝。
我眼睛有些湿润。
没有风,空气清凉,我抬头望天空,迷茫一片。
走进屋,很清静,很干净,却找不到温暖与安心。
两年的大学生活,没有任何收获,光阴中虚度。上网,逛街,饭局,运动,睡觉,唯独没有学习。
莫名其妙的疲惫,我躺下,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不知不觉,整个世界似乎都睡了……
日子平淡些许天。
朋友送我一辆自行车,每天我骑车穿梭于幽暗的小胡同,迎着凄凉的秋风。
一天晚上,高中时的女友提出和我分手,理由很简单:分处异地,没有依托。
我没有多说什么,在电话这头只是“恩恩”地答应。秋风在窗外低鸣,我听得很清晰。
两年的爱情在她二十分钟的诉说中结束。
眼睛有些湿润,我好像哭了。
第二天傍晚,我独自在小饭馆,很清冷的一间,不知不觉中喝了5瓶啤酒。
骑车,摇晃,歪斜,没有自控,没有清醒。
微醉中,撞上了迎面的一个人。
一声尖叫;摔倒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
血红色,我的手,被地面的碎玻璃划破。
昏黄色的灯光,我看不清她的脸。
先生,你没事吧?她开口问我。
声音很熟悉。如叶的影像在我脑中闪过。
没事没事。我顺口答应。
她似乎认出了我。
你……你……是……
嗯,我答应到。
她走近我,看到了我受伤的手。
我送你回去吧。
声音很温柔,很贴切,很清纯。
高中时的恋人从来都是撒娇的话语,没有一句让我如此心动。
迎着萧萧的风,我和她走回了我的小屋。
屋中依旧乱得很。
她倒了一点水,帮我清洗伤口。
是我前不久看到的,是我心中想象的,冰肌玉骨,细腻,心都被清洗。
包扎完后,她又一次给我打扫房间。
她仍默默不语。想跟她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灯光幽暗。
妹妹的容貌在我面前恍惚。
一种冲动,一种释放爱的冲动。
情不自禁,我握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晚霞般的红映在脸上。
可以和我聊聊吗?
她点点头,冲我一朵水莲花的笑。
你叫如叶,是吧?呵呵,很好听的名字。我是……
淡淡的酒气在屋子里回荡。
我的话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从我妹妹说到我女友,从初恋说到失恋。
她坐在一边,像一个无知的孩子一样,静静的听,无邪。
时间在话语中流逝。
恢复安静时,已是夜间10点钟。
我说,我从你回去吧?
她点点头。
夜已深,风很冷,星很稀,月明朗。
巷子很安静。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清水芙蓉。
很美,只可惜……
哎……
十几分钟的路,已到尽头。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看不清她的眼神,只是感觉到被依靠,被相信。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说,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夜色中,孤单的身影。我不再回头,因为我知道,回头会是一种无法挽回的错误。
巷子依然安静,却不洁净。两旁犬牙林立的小屋中,充斥着疯狂。
扭曲的表情;
兴奋的呻吟;
摇晃的木床;
凌乱的枕褥。
我知道,在每个小小的天地中,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唯一存在的是他们尽情的放纵。]
我望着天,幽暗没有尽头,空洞没有充实。
平静的天空,平静的生活,平静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