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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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日，回到那个怪阵中一片全白的地方。
很累，很困，身上好像全是莫名其妙的伤口，动一动，血肉都似要裂开，却没有力气去呻吟。
……
「玉堂。」
谁…？
「你忍忍…一会就好了……」
展昭？
「别动，我就在你旁边。我知道你听见了……」
白玉堂感觉似是有人扶起了他，想睁开眼看看，却怎也扯不开沉重的双眼。
“喂。你决定好了？”
这声音很是熟耳…谁…？
「展某心意已决。」
“好。那你现在便随我走罢。”
小猫，别走……
…别……
「…白兄，再见。」
似是听到那猫低笑了一声。然后，那熟识的气息，开始越走越远。
回来……五爷我有话要讲，我…………
小猫……
……
---“小猫！！！！！”
白玉堂猛然睁开双眼，一看，原来还在开封府。
“啊…你醒了…？”马汉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问。
“…你们怎么都坐在爷爷床边？”看了看一屋子的红眼圈门柱，白玉堂心中生疑。
“你是白大侠？”
“…不然你道爷爷是谁？”白玉堂皱眉。
“真的换回来了！！！”
“……什么？”
“白少侠。”木门推开，公孙走进房。马汉让了开来，公孙便坐在白玉堂床边，伸手为他把脉。
“……发生了何事？”
公孙一顿。默静了一会，道，
“昨晚…展护卫入了襄阳王府。”
“…”
“后来，幸好展护卫留了封信，我们才能及时向皇上请兵，在三更入襄阳王府，拿下襄阳王问罪。”
“……”白玉堂听公孙说完，已是一面冰霜，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们救了展护卫，却不料…展护卫突然被白气团住。后来…少侠你便醒来了。”
“猫儿人呢？”
“…展护卫他…”
“在哪？”
“……”
“我自个去找！”
“少侠！！！！”
一路奔向展昭房间的院落，白玉堂站在门前，伸手便要推开那门--
“少侠，不用再找了。展护卫他，已经不在了。”
包拯站在白玉堂身后，面色沉静，语调平白如述事一般。
“不在？不可能，五爷我还有话未说，他怎就走了。”
“少侠…”
只见白玉堂笑得轻狂，一脚踹开眼前的木门。
房间内，一切还像旧日以前一般，一丝来变。
白玉堂走向那放下帷帐的床边。伸手要拉，却又顿住。
展昭就在里面。
只有一拉开帷帐，就能看到。
“……”
可笑他堂堂白五爷，竟然连一只小猫的帐子也不敢开……
“小猫，你自己出来，爷爷可不是你佣人。”
“……”
“小猫。”
“……”
“出来。”
“……”
“别玩了。小猫，你出来。”
“……”
死。
一字穿心。
教他怎信。
……
…………
若到三月江南春，看花娇，似人俏。人影阑烂，作伴双双，更是好意。
如此景致，真想邀上那猫。况且，此地，不正是猫儿的故乡么。
一袭白衣白袍，身影翩翩，偏偏这人又落得一副绝美的相貌，自是惹了一路踏青少女频频相看。但那人手上提着一把黑剑，腰间又系一了把白剑，教别人一看便认出这人身份，纷纷摇头叹惜。
有人言，当年白玉堂夜闯冲霄，展昭暗中跟上，而九死一生活了下来的只有那锦毛鼠。说来也怪，这活下来的白五爷，身上无毒无伤，却像疯了一般，这几年来在江南寻了个遍，就是不信御猫展昭已故。
往常，人总道，猫鼠冤家，斗个不分。看来，不过是表面罢也……
那人摸了摸腰间玉壶，快步走向湖边。
春风甚好。
…猫儿。你这回，可不能再放五爷鸽子了。
---「白兄，再见。」
这是白玉堂听见展昭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虽然他不知那是梦还是真，但是，他听出来了，那人说的可是再见而非珍重。
即使那日是他亲手点的火，将那具身躯烧成一片飞灰，他也宁愿信那一句话。
所以，他决定等。
……猫儿，五爷已经等了三年了，你再不来，五爷可就要亲自来找你了。
随便找了棵靠近湖岸的树，纵身跃坐在树上。看着眼底的景致，断断续续地喝着壶里的酒。这一品雨，白玉堂总似喝个不够。他总觉得，这酒一入口中，虽然口感清润如泉，但却有那般烈性的后劲，真是似足了那猫。
现在白玉堂心中只想，这猫可是要快点来才好，不然便又要误了这良辰景色。
酒饮多了，开始微熏。时间一久，和熙春日成了一地的余阳，满眼的昏黄。
游人双双远走，也就剩那抹白衣还在。
……
误了，始终还是误了…。
白玉堂跳下树，对着那抹残阳冷笑一声。
不怕。都误了三年，也不在乎多这一天。
只是……小猫，你当真想爷爷来寻你么……？若是如此，也好，那路上，爷爷和你作伴……
“……”
身后，有一道不微弱，但勉强够他听得见的曲子，吹入耳畔。
曲，是江南常有的水乡小调。但这曲的音色，却是天下难寻。
白玉堂太熟识了。
越是清晰，有些感觉越是分明。
“白玉谁家郎，弄笑太张狂。看花东陌上，锦色惊一堂。”*（如有不解，请见文下）
那人吹完一曲，还意犹未尽地来上一首自改诗。
这诗，分明就是来嘲笑白玉堂一身白衣惹得那些踏青女子频频相顾，风流成性。白玉堂刚开始一听，也就愣住。听完了心中一怒，便将手中一直带了三年的巨阙往后扔了出去，又拔出腰间的雪影，转身便和那人一阵交打。
“好你个小猫，还五爷等你不说！还竞敢作诗讽笑五爷！！今天五爷便要你吃上一我剑！！”
“展某舍命奉陪！”
“看剑！”
残阳水暖半相融，谁道日末始无春？
有得君与作伴侧，何处未尝百花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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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洛阳陌·白玉谁家郎》-李白
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