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魂录》秦烟

7、番外·妒忌

　　当外面传来微弱的剑刃相碰声，展昭就知道自己撑到了三更。

　　…

　　然后是一阵无言的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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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状真惨。」

　　当自己再次回恢意识时，听到的第一句语，竟是似从九天以外传来的声音。

　　恍忽中，展昭知道自己命断冲霄。

　　「嗯。醒了？」

　　这道声音，不陌生。

　　但又一时记不起来。

　　努力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蒙白的浓烟。硬撑着身上的虚弱无力之感，缓缓站起来一看，原来这身子已是换了回来。

　　「…展昭，你可还记得我？」

　　展昭闻言回身一望，一个穿着素袍青衣，长相清俊的男子就站在身后。

　　这声音，好像是……

　　「你…是那凝魂之阵中的……」

　　「正是，」青衣男子笑笑，「我叫北隐。是鬼仙。」

　　展昭点头，作了一揖。「北兄。」

　　「你不怕？我可是鬼。」

　　北隐略带玩味地笑着。

　　「鬼仙鬼仙，不也是仙？再者，现在我不一样是鬼了吗？」

　　「哈哈。展昭，你真不愧我亲自入这法界来！」北隐笑得爽朗， 「不过，我活了百年，像你这般惨的死状，还是头一会见。」

　　展昭一笑，「北兄，我有一事相问。不知身体对换了回来后，这身上的伤……」

　　「自然是一分不差地转到了那人身上啊。」

　　「……」

　　「你是想问那白玉堂怎般了吧？他和你换了那具带伤的身子，怕是活不久了。」

　　「……」

　　「展昭。如果你现在想回去，这便随我走吧。」

　　「……展某，」展昭一笑，「有事相求。」

　　「你是想，把身子换回来，让白玉堂活下？是吗？」北隐叹了一口气，「诶。此事，我不能帮你。但是……若你真想白玉堂活下来 ，我有一种方法，你可愿试？」

　　「愿闻其详。」

　　「我能帮你把白玉堂身子上的伤全部冶好。也能让你活着。但是这种逆天的作法，你大概只能活多三年。如何？」

　　「展某愿意承担。」

　　「呵呵，还有，」北隐一笑，「我为你施这般法术，元气必然大伤，那时，我需要你替我在地府住上两年，收集鬼气供我养身。也就是说，你只剩有一年在这人世上。你，可是愿意？」

　　「展某愿意。」

　　「可惜啊……你本来可是难得的长寿之相。」北隐摇头，「你还有什么事要想做的？我尽力而为。」

　　「我想见白玉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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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堂。」

　　展昭看着那具遍是伤痕的身子，半跪下来，用手轻轻沾了些血污 。

　　血带了点冰凉，沾在指间，一阵是痛。

　　「你忍忍…一会就好了…」扶起白玉堂，展昭出了一身冷汗。看着白玉堂紧锁的眉头，展昭又道，「…别动，我就在你旁边。我知道你听见了……」

　　「喂。你决定好了？」

　　北隐此时的心情，出奇的差。

　　「展某心意已决。」

　　「好。那你现在便随我走罢。」

　　放下白玉堂。展昭看着那张脸，良久。

　　虽然只有一年。

　　但，就算是一杯酒的时间，也想再看多你一回，再与你笑一场。

　　这是你我之间的羁绊。

　　「…白兄，再见。」

　　展昭轻笑，转身向北隐点头示意。

　　渐渐。

　　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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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年后。

　　春。

　　是夜。

　　虫鸣草动。

　　一片佳景。

　　看着那对坐在高高屋檐上的人，笑语欢声，侠气豪情。某青衣大仙叹气，挥袖而去。

　　小仙甲：“诶。太子他是为那短命的可怜人在叹气？太子心肠真软啊……”

　　小仙乙吐舌：“才不是呢。”

　　小仙甲：“何出此言？？”

　　小仙乙：“你不知道啊，其实太子当年刚好被人抛了，这对就倒霉地被太子遇上了。而且，什么短寿，是骗那人呢！那俩人，我一早在生死帐上看过了，他们啊，日子长着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