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 云水山记事》陌上月弯

8、第 8 章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咣”一声，法器咒符散落一地。

　　若桑一把将我护在怀里，这里我才看见那个小弟子，地上的法器应是今日镇妖之用。

　　“妖……妖……怪！有妖怪！”那小道士跌跌爬爬的奔了出去，未料正被那大师兄都截在观口。

　　“果然是妖，上次让你跑了，今日定要将你收服，念咒！”众道士随他一声喝将我与若桑围了起

　　来，黄色的符咒直朝我飞来，耳畔的咒语更如重锤一般敲打着我的鼓膜，搅得我狂躁不堪，世界

　　变得混沌迷乱，我心知自己快要被激出妖性，这群道士正是要如此将我顺理成章的收服。

　　正在混乱之际，一双有力的手臂给了我支撑，若桑焦急的声音冲散了符咒的声音，却没能解除它

　　的效果，我依然双手捂耳，因四面八方传来的顿痛而惨叫。只怪我修习浅薄，空有千年道行，却

　　不会使用，恍惚间，我看到若桑用剑气震开众人，我在他怀里痛苦的喘息。

　　“不许再念，再念我便……”

　　若桑抱着虚弱的我，冰冷的凤目扫过众人，

　　“再念我便杀了你们！”

　　他的口气如索命的鬼一般，我心里溢过欣喜，这才是我的若桑，才是我愿为之舍去千年

　　道行的若桑啊！我艰难的握了握他的手，朝他挤出一丝安慰的笑意，他看着我的笑意，心疼的

　　裹着我的手，

　　“别笑了，难看死了。”

　　“桑儿。”威严而飘渺的声音传来，众人绋崇敬的退开，走来一白须老者。姿容非凡，飘然

　　若仙，想必便是观主鹤虚子，

　　“桑儿，你入门时我曾问你，你为何而入道。”鹤虚子亦步渐近，若桑也放下剑，却将我护得更紧，

　　“徒儿曾答，为如父母之愿。”

　　那为师问你，你现为何而弃道，为何而背父母之愿？”鹤虚子已至面前，那卓然的仙气以非凡人可有，

　　“弟子以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世间于己之重，莫若性命，如今徒儿已找到徒儿愿以性命

　　相护之人，固愿背父母之愿。”

　　说到这里，我与莫桑相视一笑，全不似身处险境。

　　“至于道，弟子以为，道既是心，心有所愿，道即所趋，弟子如今是随心之所欲，师父何故

　　言我弃道，弟子只是顺道所趋罢了。”

　　若桑之言引来众人唏嘘一片，唯独鹤虚子身形一震，口中喃喃道。

　　“心之所愿，即道之所趋。。。。”鹤虚子转向若桑

　　“桑儿，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比为师更懂得道，若是当年为师也。。。唉，罢了罢了，今

　　日我可以放你们走，不过门规不可废。你私通妖物，可愿受为师的责罚？”

　　若桑轻轻放下我，双手奉上那青剑，躬身道：

　　“徒儿，愿受责罚。”

　　我紧张的拽着他的衣袖，他却回我以安心的微笑。

　　“好，便以你的家传之剑，依门规，受师一剑，断你绝脉，毁你所学奇术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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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虚子执剑自他绝脉刺入，汩汩鲜血流出，他却没吭声。我忍住喉间苦意，扶住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