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 云水山记事》陌上月弯

9、第 9 章

　　“狐妖，自今日起你若敢伤人性命，我鹤虚子必将你诛灭。”鹤虚子转而面向我。

　　我屈膝跪下，正色道：“我，云水之狐云谣起誓，今后若上伤人性命，便不入六道，灰飞烟

　　灭。”我要破手指，随血的滴落，我额间幻出红色菱花，这是狐族最重的誓言，有违誓言，必定

　　灰飞烟灭。鹤虚子讶异的看着我，又转向若桑。 “桑儿，你找到了好女子啊。”若桑深深的看

　　了我一眼

　　“好了，将是日出之时了，从今日起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也不再是鹤虚观中的弟子，从此你便

　　只是萧若桑，与我等再无关联。冥霄本是你父母的遗物，你便带了去吧。”若桑郑重的向鹤虚子

　　三叩首。我见到他隐在眼中的泪水，毕竟是养育之恩，哪能这样轻易割舍。

　　我心疼的抚上他的眉目，他拧着的双眉才舒展开，愧责的说道：“本言我为你弃修行，现在却先

　　让你为我舍弃这样多。”若桑凝视着我眉间那灿然的菱花，亦笑道：“你又何尝不曾舍？”

　　他拉着我的手向山下走去，山腰上有一处桃花林。桃花芬菲，竟不似人间。

　　我们走到一颗极老的桃树下，那里有一块无字石碑，若桑抚着石碑道：“云儿，来见见爹娘

　　吧。”他跪下，对着石碑叩首。

　　“我还在襁褓之中，便被送到了鹤虚观，当时我爹已不行了，我娘亦受了重伤，便将我托与鹤虚

　　子道长，只留下一封遗书和一把冥霄。”

　　这剑果真是冥霄，那怎会落到凡人手里。我记得百年之前，它还供奉在云水宗庙里，后来族长赐

　　给了姐姐，可姐姐成仙之时并未带着此剑，也没人再提及。

　　我注视着石碑，思量着晨光渐露的天色，便折下两支桃花，交予若桑，有些羞怯开口：“天明便

　　是天劫大限，如此不若我便在爹娘墓前散去道行，与你永结同好如何？”不抬眼看他反应，我已

　　羞红了脸跪在了墓前。

　　我感到他的影子欺上来，他笑的水光潋滟，热气喷薄在我脸上，他在我眉心印下轻吻，犹如桃花

　　雨点在心湖上。

　　“云儿，谢谢你，得你，我之幸。”他在我的耳边流连。

　　我羞得别过脸去，他却为我的反应低低的笑开道：“云儿，还是这么可爱。”

　　我不理他，兀自执着桃枝拜下去。

　　“我云水之狐云谣”

　　“我，萧若桑。”

　　“愿以苍天为证，桃木为媒”在父母面前结为夫妻，从此生死与共，不离不弃。”我俩皆叩首，

　　心中前所未有的欢喜。

　　“云儿”若桑执起我的手，将桃花簪在我的发间。“好看吗？”我顽皮的挣开他的手在，纷飞的

　　花雨中舞起来。

　　“我的云儿自然是。。。。咳。。咳”忽然，他手中的桃枝溅上了刺目的妖红，我惊恐的伸手，

　　却没能接住他倒下的身子。

　　“若桑。。。若桑。。怎么会这样。。”我不知所措的一遍一遍拭去他唇角不断溢出的血。

　　“云谣，你当真要为这个将死之人放弃千年道行？”一个白影落在面前，苍白冰冷的叫你容颜，

　　正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