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剧变 因为那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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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有些憋闷，感觉外面好亮，而且，是什么东西那么吵……叽叽喳喳的，像是……鸟叫声？
涂山玉努力张开眼睛，刚刚苏醒的她有些不适应窗外的明丽。感觉浑身上下都是酸疼酸疼的，叫嚣着的神经一跳一跳，头疼的要炸开，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憋闷的很。微微动了动，这才看见自己躺在青丘阁自己的卧房中。
长出了一口气，涂山玉把身子埋进软软的被衾中，再也不想动一下。想起遇见无月的经历，她闭上了眼睛。
就这点实力，还想和无月抗衡吗。
涂山玉惨白的脸上是一丝无奈的笑意。
思绪纷乱之际，有人在外面敲门。
“大人。”
听出是青丘阁的侍女清歌，涂山玉放松了一下身子，道：“进来。”
清歌进来，先把手中端着的温水盆子放好，开始绞手巾。涂山玉看着她，出声道：“不用你管，放在那我亲自来就好。”
清歌有些诧异：“可是您……”
“我说过不用。”涂山玉的声音凉凉的，咬牙死命撑住身上的不适。缓缓起身，刚刚一直起身来便觉得眼冒金星，她抓住床沿缓了一下，这才慢慢向脸盆走去细细洗了脸。手还是有些软，吃不上劲，便接过清歌一旁递过的干手巾擦干了脸。
“大人，月曜大人在书房等着，说是有事，如果您醒了就通报一声，他进来看您。”
“不用，我出去商量便好。”涂山玉走到镜前坐下，让清歌帮她梳头。眉目如画的女子，苍白的脸色映在镜中，别有一分惊心动魄。
“怕是我这副样子出去，都会把人吓着了。”涂山玉看着镜中的自己，调侃道。
“怎么会。”清歌皱眉：“大人不顾惜自己的身子，还这么调侃。”
涂山玉笑了笑，不再说话。单等着清歌帮她梳好了头发，换了衣服，便上书房去了。她进书房的时候，月曜正坐在那看一封信。抬头看见她进来，微行一礼：“大人。”
涂山玉点点头：“怎么了。”
月曜也不多言，只把手中的信递过去。涂山玉接过仔细翻看着，好看的眉头一点一点凝了起来。
“你想怎么办？”月曜问她。
“既然如此，那不妨……再叫他们多逍遥两天吧。”涂山玉低声道，旋即换上微笑看向月曜：“你说呢？”
“属下也觉得不妨让他们再做几天梦的好。”月曜会意，一双凤眼笑的温和而无害。“你现在……感觉如何？”
涂山玉一愣，知道他问的是自己的伤，摇头道：“这有什么好与不好的，横竖都是起来了，对了，那个汝鄢焰……”
月曜会意，道：“我领你去看她。”
月曜把汝鄢焰安排在涂山氏族的栖息地，就挨着他的屋子。挑帘进去，汝鄢焰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涂山玉走过去，坐在汝鄢焰的对面。她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面前已经显出女儿身的汝鄢焰。汝鄢焰感觉到两人进门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涂山玉。涂山玉便微微地笑了，她经常都是淡淡的看不出神色，而此刻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是脸部的线条瞬间柔和鲜活了许多。
“我姓涂山，单名玉，是九尾一族的首领。”
汝鄢焰点了点头。涂山玉接着淡淡的说：“你母亲涂山瑾年，是我的叔伯姐妹。你虽然有九尾一族的血脉回路，但是你娘并没有教你如何具体使用。月曜应该已经把你娘的事情告诉你了吧。”
汝鄢焰轻声“嗯”了一声。
身子还是有些不舒服，涂山玉暗暗撑住有下滑趋势的身子，接着说：“伤势若是养好了，就随便你在哪，愿意在这学东西的话就住这里，不会的随便问谁都可以，他们都会教你。”
“嗯。”涂山玉的神色太淡淡，汝鄢焰也不知答什么话，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有什么需要的找月曜。”涂山玉亦是说话简短。第四次开口便结束了对话。
出门，涂山玉忽然想起什么，看了月曜一眼：“刚才那封信处理掉。”月曜颔首，涂山玉又出声道：“还有，你该去飞升九尾天狐。我需要帮手。”
“好。”
于是当下两人分开，月曜去处理九尾事务，涂山玉自去处理魔界事务，暂且不提。且说左护法步川，看见涂山玉终于回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前些日子涂山玉不管不顾跑到人界，留下一大摊子事也不管，忙的他焦头烂额，如今刚好可以喘一口气。
“前几天你说妖界叛乱，是怎么回事？”涂山玉翻着桌案上厚厚一沓的卷轴问道。
“最近魔尊不在魔界，魔力不稳，又恰逢驻守妖界的魔兵撤回去人界做探子，你也不在，那边怕是听见了什么响动，打算一举收复。”步川简单的解释道。涂山玉点点头：“派下去兵权给你了，现在形势如何？”
“暂时镇压住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步川摇头道：“他们像是出了个出色的领头者，如今妖界不比原来，行军布阵皆有规矩，倒是损了我们不少兵将。不过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若我们不是太过轻敌，不会如此。”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涂山玉冷笑：“说的轻巧，就是这雕虫小技，不容小觑。”她合上面前的卷轴：“妖界这边你不如我熟，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旋即唤进妖界驻兵探子询问军情，待了解后沉思了一下，沉声道。
“这样，派近探远探流星探，给我查清楚几件事。第一，妖界那边主帅何人，第二，将领何人，第三，军纪如何，第四，谋士何人，第五，军饷几何。一有消息，不论时间，即刻来报。”
“是。”探子领命而去。步川看向涂山玉：“打听主帅何人我理解，倒是打听军纪等作甚？倒不如偷探他们的策略为佳。”
“古人之善用兵者，揣其能而料其胜负。主孰圣也，将孰闲也，吏孰能也，军容孰整也，士卒孰练也，我马孰逸也，粮饷孰丰也，宾客孰智也，邻国孰惧也，形势孰险也，财货孰多也，百姓孰安也。由此观之，强弱之形，可以决矣。”涂山玉淡淡道：“如今魔界本就在六界之内树敌，邻国形势等本就不利于我。再加上征战过多，六界百姓都不得安宁。兵将粮饷我等虽然不用愁，但是妖界那边也同样不是问题。关键就在于他们的主帅和将领如何领兵。策略可变，人的行事不变。和妖界交战更是如此。至于军纪方面，驻守妖界的魔兵怕是许久不战也松散了。这次损兵折将，更是军心低落。而对方若是军容严整，对我们不利。”说着起身：“我回青丘阁一趟，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千年前，如果你考虑过这些，你会不会有赢的机会？”
涂山玉的手触到门框，便听得步川问了一句，手指一滞，旋即打开了门。
“当时我不知道这些，但是就算是知道了，或许也不会赢了魔尊。”
“为什么？”步川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因为那个时候，心太高。”
甩下一句话，白衣的身影亭亭而去。留下步川捏着卷轴，轻声念着她甩下的几个字。
“心太高……”
招摇山。
一大片的血色曼陀罗，残阳如血般的妖孽，如同毒药一般的唯美凄凉，开的无比妖娆华艳，但是却空洞的看不到灵魂。
月曜站在曼陀罗花丛前面，深深地凝视。
这片花丛是幼时他带着涂山玉亲手栽下的。涂山玉从小就喜欢这血红的像是要钻入人心中的花朵。或许是觉得这花像她一样吧，黄泉之花，看似无心无伤，但是深深藏住的情感，只有自己知道。
月曜再次深深看一眼那片开的满目的红，叹了一口气向花丛深处走去。
想起如今族中的形势，他作为九尾一族最显赫的涂山氏族族长，如何不忧心？他的力量早就达到了九尾天狐，但是他迟迟不愿飞升，一是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二则是怕涂山玉的位置不稳。但如今九尾一族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就快分崩离析，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照涂山玉所说，飞升九尾天狐，是个更好的选择。
缓缓走向九尾一族的祭台。九尾令如今已经安放回去。历代氏族族长和首领都是在这里接受册封，族内每一层次的飞升也是在这一处。
丝毫不介意雪白的衣衫被弄脏，月曜席地而坐。看天色，已经阴沉下来大半。
今晚有暴雨，很好。
还有两个时辰。
月曜端端的坐好，打坐开始调动全身的灵力。全身的血脉回路最大限度地展开，随着他意识的导引，跟随着他的身体缓慢的一呼一吸。
还有一个时辰。
“以水为泽，以雷为电，以风为行，以土为山。风移影动，凌风为行，魇魔为心，绝杀如冥。”低缓的声音响起。和其他狐族历劫式的飞升不同，九尾一族的飞升是在天地极为动荡不稳的时候，结合天地五灵之气震荡自身灵力回路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的，故而九尾一族为狐族至尊，有通神之灵，即在于此。
一遍一遍的吟唱长长的咒文，月曜感觉所有的气息都化成五道不同感觉的力量缓缓涌动在他的身旁。
“青鸾清鸣，飞龙在天。应我天机，响我地灵。两仪四象，生我五行。为心沉静，为阵赋命。八卦其容，雁翎其攻。变兮太极，以静制奇。五灵相克，其制相助。天健地坤，以缺补盈。”
力量涌动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烈，开始从每一个细小的地方狂妄地涌入他的身体。月曜只感觉五道霸道至极的力量翻江倒海汹涌而来，叫嚣着侵占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好像浑身的血脉都要被撑爆了一般。
“喀拉！”
一道闪电划亮天际，月曜浑身上下都被笼罩在银白色的灵力中，旋即雷声震震不绝于耳。
天时，地利，就差最后一点人和！
“恫天贯日，真如逐月。雷动九天，良山艮壁。至硬者泽，以阳化刚。至速者动，河山两镇。邪极为正，与之存亡！”
终于，全身空门大开，四周的灵力以最疯狂的态度向月曜席卷而去。一时间甚至天地都因此而变色。原本紧闭着的眸子突然张开。凤眼中的黑色瞬间闪回，一双银色的妖瞳，璀璨若天上星辰。
风雨大盛，雷声大作，九尾天狐，再现世间。
终于月曜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缓缓倒入泥水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