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语》倚栏醉

13、13 沈竹山很有

　　穿越千万不能穿越成朝廷命官，这绝对是我的经验之谈。
　　大半夜的就要挣扎着离开还没捂热乎的被窝，然后闭着眼梦游似的洗漱穿衣，5点钟不到已经顶着寒风站在大殿门口排队等候，只等着大殿门口的紫金锣一响，最后飘入金銮殿里排排好继续瞌睡。
　　睡眠不足打瞌睡是绝对的，要在皇帝眼皮下偷睡的同时还能保持正襟危坐的样子也是需要技巧。来异世界这么些日子，别的没学会，这站着睡觉的功夫倒是愈加长进，堕落了，堕落了阿！
　　虽然刚刚在殿外已经眯了一小觉，可无奈昨天运动量实在过大，浑身肌肉酸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头也难受的厉害，说不上是困还是晕，眼睛肿胀的几乎睁不开，走路直打飘。
　　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步，被身后的宁王及时扶住。
　　“小心。”
　　“谢谢。”我有气无力的道谢，引来他有些惊诧的眼光。
　　“昨晚没睡好么？殿试上有你累得，不好好休息可不成。”
　　闻到火药味儿了。
　　“谢宁王关心，我一定会小心…….”小心不让你抓到把柄。

　　“文惜。”
　　这个声音？
　　我回头一看，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居然看到深居简出的太傅大人上朝，记得他没有官职才对。
　　“文惜不舒服么？脸这么红。”沈竹山不着痕迹的把我从宁王的搀扶下解救出来，伸手探向我的耳后，“有些烫手，是不是病了？”
　　“可能是冻得，早晨还是太冷。”我抽回手，笑道：“皇上快来了，太傅大人宁王殿下请。”虽然沈竹山没有穿着正式的官服，可位子肯定要排在我前面。这也好，每次都和宁王并排站第一排，睡觉都不方便。
　　沈竹山很有风度的朝宁王拱手，宁王也一改平日对我的恶劣态度，热情的对他回礼，然后两人就抛下我寒暄着走到百官前列。呵呵，这一龙一虎都凑齐了，看来今天早朝有戏。
　　要说皇帝和禁卫军是沈竹山手上的王牌，那六部中最有势力的工部和刑部就是宁王的底牌。此外，比起手下握着永嘉半数的兵力的宁王，沈竹山反而处于劣势。想必李文惜的家族以前帮衬了不少，这才挣来这互相压制两相平衡的局面。
　　对了，还忘了身兼兵部尚书和天朝大将军的孔庆宣，这位长年驻守边关的将军在百姓中间享有很高的声望，被称作“永嘉的军神”。我神往已久，不过至今没有机会见到。不知道他是站在哪一边的。

　　果然，一开场照例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拖拉了半个时辰后，终于赶在小皇帝睡过去之前扯到了重点---修建运河。
　　永嘉身处大陆中心的平原地区，被四国包围其中，分别是北方的巨墨，东方的鄢国，南方的百夷，西方的萧国。西南境内两条主河流汾河和闵江灌溉出最肥沃的土壤，各种农作物的年产量占全永嘉的二分之一还多，是全国的经济命脉所在。可正是由于这些充沛的水源，每到水季，两河沿岸总要爆发的水灾，淹没无数农田不说，随之而来的疫病，让本来人口就不旺的永嘉愁白了头。
　　永嘉治水的方法在我看来已是非常科学，治理重点并不只是加强河堤，而是一套完整的体系：筑堤，疏通，拓宽河道，修建蓄水库，还有一些比较小型的坝。
　　新上任的水部都水监田穆无疑是这方面的人才。他提议连接历朝修建的渠道，修建从都城天京通往两河的运河，不但方便了南北的货物运输，还能在汛期分流洪水。
　　“启禀皇上，修建运河会大大促进南北商业的融通确实不假，但汾河起源于巨墨天山，流经巨墨和萧国大半的国界，最后流入我国腹地。我朝历来仗着北部上甘岭天险抵御巨墨的侵袭，一旦修通了西部的运河，巨墨骑兵乘船顺流而下，不出半月就可直达我国边境，严重威胁我朝的安危，请皇上三思。”兵部侍郎出于国防考虑，很坚决地反对。（上甘岭，作者的恶趣味~~~~~）
　　“钱大人的想法未免太过保守。巨墨觊觎萧国已久，加之新近得到鄢国的造船术，不出五年，必然挥兵南下。运河一旦修通，我国也可快速调集兵力至边境，与姻亲萧国一起抵御巨墨的骑兵。”宁王不慌不忙的反驳道。水部隶属于工部，自然是得到了宁王的授意才会提出这项提议。“太傅大人意下如何？”
　　“两位说的各有道理，但我认为修建运河牵扯巨大，不能单从经济国防方面考虑。”沈竹山顿了顿，“原来的几条渠道年久失修，河道狭窄无法通行大型商船，重新拓宽渠道的费用不会比新修渠道低多少。田大人所提的修建之处，沿岸以沙土地为主，土质疏松经不起水流冲刷，一旦汛期到来，说不定会将水患引至中部地区。再者，居去年户部的最新调查显示，由于前两年水灾疫情严重，西南人口锐减，务农人口尚不足，上哪里去抽调人手修建运河？臣认为，当务之际不是修建运河，而是鼓励北部人口迁往西南地区，恢复当地生产。”
　　“太傅的意思是放任当地水患？”宁王似乎料到沈竹山不会痛快地答应。
　　“不是不管，而是以现在的情况，我朝暂时无法负担如此巨大的工程。微臣建议在汾水两岸植树造林，加强土地的蓄水能力；另一方面在原地拓建水库，在支流多修堤坝。虽然无法修建直达天京的运河，却可以按照田大人的方法连接西南和中部地区的河道，既可以在汛期泄洪，也能在旱季引汾水灌溉中部地区的农田。”
　　不是不修，而是修建一小部分，只是连贯中西部的运河。我抬起看向龙座上的小皇帝，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太后倒是很看好沈竹山的提议，大加赞同。
　　“李爱卿有什么意见么？”
　　正捉摸着沈竹山的意图，一不小心就被点名了。
　　“微臣赞同沈大人的意见，只是有一事不明，无论运河修建多少，人手问题依然无法解决。”
　　“户部侍郎，西南地区今年有多少可以抽调的服役人口？”既然是开源节流，太后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徭役。
　　“回太后，不足五万。”
　　太后低头不语，再加上后勤补给人员，五万是绝对不够的，“李爱卿有什么好的办法？”
　　“可以在人口稠密的中部地区招募民工，由朝廷按日派放工钱，或者选择抵自家的税收。另外冬季几乎没有战事，能不能抽调周围地区的一部分守军过去？既能维护秩序，又能节省开支。”我沉思片刻，说道。
　　“天朝士兵的职责是上阵杀敌捍卫疆土，怎么可以让如此荣耀的战士来修建运河？！”兵部侍郎立刻反对道。
　　“士兵的吃穿用度介出自国家的税收，而国家税收多半出自西南地区。饮水思源，士兵为什么就不能修堤？”我反驳。中国的士兵能去抗洪抢险，你永嘉的士兵薪酬颇丰，为什么就不能去修运河？
　　“微臣同意左丞大人的观点，西南边境有孔将军的十万守军驻扎，可以担当此任。”沈竹山很快表示赞同，笑眯眯的朝我点了点头。破坏了宁王想独揽运河修建的企图，他当然很高兴，我就惨了，能明显的感觉到宁王那边的低气压，阴森森的。
　　下朝的时候，宁王脸皮板得很紧，趁四下没人的时候凑到我耳边，“看不出文惜对水利还有研究，很好，实在是太好了。”然后就蹭蹭得走了，留下我一人站在那里满身鸡皮疙瘩直冒。
　　太后点名我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好不容易挑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又让沈竹山接了话把儿得罪了宁王，唉，做人真难。
　　“文惜，”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沈竹山才慢慢的踱到门口，今天他穿了一件银白色的外衣，金丝刺绣，乍一看去，很是晃眼。
　　不行了，赶快把眼眯起来。刚刚都不难受了，这一放松下来又有些头晕。
　　“还难受么？”他关切地问道，伸出手来拉我的胳膊，不想却惹来我的一声痛呼，连忙拉开袖子一看，两个深深的犬齿咬痕已然红肿发炎，伤口处还隐隐有些发黑。
　　“怎么弄成这样？”他大惊失色，连忙拉着我朝他的住处跑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明明昨晚已经消过毒抹了药膏，看着没再流血我就去睡了。大早上忙得也没来的急看，上朝之前觉得有点痒，下了朝就变成了这幅样子了。这雾婴的牙口还真是厉害，不行，我得赶快回去找景扬看看。
　　“没什么大事儿，我回家擦点药就成。”我被他拉着，跑得头都晕了。
　　“闭嘴，给我进去。”他紧皱着眉头把我推进屋，自己到卧室拿来药箱和一把匕首。
　　“你干嘛！”我警惕的看他在烛火上烤刀子，捂住胳膊往后退。
　　“当然是把变黑的肌肉割掉，躲什么，快过来！！”
　　“还是找御医来看吧！”哪有人一来就要剐肉的，还没有麻药。
　　“闭嘴，过来。”
　　“.……..”
　　“躲是吧，”他一个巧劲儿将我拉了过来，手指在手臂上点了一下，立刻整个人都浑身发软瘫在塌上，“还没问你昨晚跑去哪里，你还敢躲！等尸毒走遍全身，别说御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搞不清楚运河地理位置的请看首页的贴图，纯属个人yy之作，粗糙不合理之处大家见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