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是你》乱半世浮华

4、第3章 张默

　　张默休息一个月后离开程程的住处，回到公司上班。在他离开的第一个晚上程程接到万鑫的电话。他约她去泡吧，程程推脱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跌在记忆的深处。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万鑫，他还是那样的年少轻狂，站在早晨的阳光下，身上罩着一层金色的阳光，头发温柔的靠在耳边，脸上写满了骄傲，像一个浑身长满豹纹的雄狮。周身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危险。他就那样站着盯着程程。眼神里是不屑。
　　程程看看他，嘴角翘翘走了。可是她还是喜欢上了那个雄狮样的男孩。她躲在他的远处静静的看着发生在他身上的每件事情，有很多女孩喜欢他，他每天都从她的教室走过。
　　他是比她大一级的学长。
　　那个时候学校是禁止早恋的。她看见很多女孩子为了他而受处分，他眼里全是嘲笑。
　　只是程程没想到这样的境遇没有多久也来到了她的身边，那个时候因为长相可爱很多男孩开始喜欢她，她也看见了很多男孩子因为她而受处分。最特别的一次是隔壁班的男孩在考试的时候给她写情诗，被教务处主任逮着。男孩情急之下吃下了一整页纸张。
　　后来她成为了那个传说中的佳人。有更多的男孩子赌气一定要追到她这个女孩子。于是她和万鑫的“声望”可以媲美。可以他们依然不认识彼此。现在想想他们是同一种人骄傲的要死。
　　程程听到很大的敲门声，几乎野蛮。她透过猫眼看见万鑫。她利索的打开门，万鑫是个执着的人，她清楚。看到万鑫靠在她的门框上。他走进来坐到程程的沙发上，满脸的颓废，满身的酒气。
　　他说:“我在你楼下守了一个月，看见那个成功企业家天天呆在你家。”
　　程程靠在门框，她没有关门。她沉默，她在想怎么可以把万鑫弄出家门。尽管她不想和张默结婚但并不代表她想给自己在弄一个男人出来。她早过了幻想浪漫的年纪。她讨厌为了感情把自己折腾的筋疲力尽，在说有张默一个已经够她受的。
　　万鑫满脸伤痛。他说：“你为什么不关门，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一句话说的程程脸上都觉得有些挂不住。她任命的关了门。在万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万鑫像沙发靠去。过了一会。他悠悠的说：“你真的想和那个企业家结婚吗？那样的男人不合适你，他太小心太谨慎，你和他在一起会受伤害的，他是用心伤害你的，他给你的伤都在这里，这里。”万鑫很激动他用中指指着心脏的地方。“他不是我们这一类的。”他忽然站起身抓着程程的肩膀用力的摇着。不停的说着：“他不是我们这一类的，一类的。”
　　万鑫很失态，可是他情绪很稳定也很平静。程程心里有短暂的疼痛，万鑫是了解她的。跟了张默这么多年，没人能看出程程受的伤害，没人能看出她的伤痕一道一道全是刻在心里的。张默的小心和谨慎，常常让程程压抑，跟他在一起她必须变得强大变得沉稳。谨防因为他的谨慎而不小心留下的冲突。人可以理智，但太理智了会让在他身边的人受伤害。因为理智总是伴随着冷漠和冷情，没有了感情也失去了激情。张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在他那张娃娃脸的背后，他的心是如何的成熟，在他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神里，做事情时是如何的决绝。和程程相处的这些年里，他对每一件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他是如何不顾及程程的感受的，然后他总是用无奈和无辜来求得她的原谅。刚开始的时候程程试着去反抗，后来她累了。学习着承受。只是她努力坚持着一些自己的东西，她不能没有坚持。他们都明白他们没有分开是因为他们清楚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年可以挥霍了。
　　万鑫面对程程站着。他看着程程惨白的脸轻轻的把她揽到怀里。他说：“我没有醉酒，只是我不能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走进你家门。你不知道那天我在郊外看到你时心跳的有多快。你也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只是我很庆幸在你结婚前又遇见你。”
　　万鑫在说完之后就拉开门出去了。
　　万鑫走后程程靠着门哭了，她恨老天为什么总是和她开这样的玩笑，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来得及鼓起勇气相爱老天就已经剥夺这个权利。现在却又要遇见。而且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他最理解她。她哭了不是因为万鑫，而是因为张默，在瞬间她心里满满的苦涩和血流成河的伤痛向她袭来。她疼的满头大汗却又无能为力，她爱张默。谁都不知道骄傲的程程是多么的爱着张默。

　　程程很清楚她和万鑫的爱情花已经不能在开一次了。如果说非要重头在来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她也很清楚张默是爱她的，至少说他一直是把她当成他的女人来对待的。程程知道对于那些自己心里的伤痕张默不是故意的，万鑫说得对，他们只不过不是同类的人，他们对感情的表现形式也不一样。张默太现实，其实可以说不是张默伤害了她。是她太过理想化。是残忍的现实伤害了她，而他只是采取了她不能承受的方式去面对他们的现实。尽管这样程程还是不愿意去伤害张默。因为她了解心里血流成河的感觉，她了解在疼痛的出冷汗的时候是怎样的虚脱。说她不爱张默那是假的。这么多年的付出以为是逢场作戏吗？有哪个女人会用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逢场作戏八年？八年的时间啊，足可以改变很多很多的事情。所以她尽量坚持着一些东西尽力克制着冲突。所以两年来他们少了很多争吵。只是争吵没有了，疏离也越来越多。
　　为了还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她不得不对于一些她原本不可以迁就的事情去妥协，为了不把自己八年来苦心经营的情感拱手相让给其他人，她不得不压抑自己的任性，脾气和小心眼。于是她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淡然，于是她总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万鑫的那些话，无疑是给程程致命的一击。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用尽全身的力气在长时间爱同一个人是失败的。消耗掉整个青春年华的爱情居然是不幸福的。她不愿意承认，是因为她固执的想走下去。无论是不是还相爱。她至少还不愿意失去。
　　一整晚程程睡不好，反反复复。挣扎在爱与不爱的边缘。她需要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早晨程程向公司递了修年假的申请。收拾了行李独自去了西安。她没有开手机，只是带了一台相机。
　　下了火车看见古城雄伟的城墙后，她忽然难过。多少次旅行张默总是跟在她身后。似乎早已经成为习惯。她转过身只看见自己孤单的行李箱。
　　程程每天一个人游荡在古城的每个角落。她很少打出租，习惯坐公交。了解一个城市做好最快的方式便是坐着公交跑遍全城。她喜欢观察公交上的每个人。有小孩，有老人，也有情侣，甜腻在一起。唯独自己形单影只。她总是一边走一边想起八年的时间。在那里她看到了古老和现代完美的结合。她再次不得不承认，秦始皇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尽管他很残酷，可是一点也不影响他本身散发出来的霸气和威严。
　　程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从来不同情弱者，她始终相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她总是喜欢枭雄而并非英雄。她喜欢强硬的人，她看人的标准也从来不是好人与坏人那么简单的区分，她从来不崇尚绝对论。她相信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争议的。
　　没跟张默恋爱前她是个尖锐的女孩，任性张扬。总是把自己的喜恶和快乐看的比生命都重要，喜欢的人怎么样相处都可以，对于自己讨厌的人她连说句话都不屑。后来张默走进她的生活。她慢慢开始改变，张默不喜欢的尽量不去做。八年了。她不在是那个纯真的孩子。学习独立学习冷淡。现在回头看看自己哪里还有当年的影子。难怪高中同学聚会时有人打趣她，曾经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如今温顺的想张默的家猫。
　　程程去华清池的时候。导游讲解的很不错，把所有历史抹去。只是将杨玉环和李隆基的爱情神话为最美的一段佳话。程程摇摇头，事情过去几千年后，这样的爱情被后世作为美丽的标榜。可是大家都绝口不提他们其实是翁媳关系。李隆基是以自己皇帝的权势夺取了他自己儿子的老婆。甚至走到最后还亲自下令处死了杨玉环。
　　后来去了兵马俑展览馆。她看着气势恢宏的军队。忽然觉得的自己那么渺小。比起几千年前的辉煌。自己那么微不足道。忽然她开始想念张默。她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返程的时候程程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物体。忽然想起自己高考过后，本来是报考了西安的一家商学院。可是张默的录取通知书提前下来了。那个时候张默考的并不理想。很沉闷，当知道程程报考的是西安院校的时候，赶过来非要程程重新改填一次志愿。程程还记得张默很悲伤，但很执着，就这样程程与西安擦肩而过。如果自己当时坚持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进退两难的绝境。
　　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程程打开手机。看到了张默的信息。一条一条几乎塞满了她的信箱。她一条一条的读下去。
　　第一天有三条，女人去哪儿了？怎么关电话。
　　怎么还关着呢？心情不好吗？看到信息给我回电话。
　　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出去旅游也不和我说一声？有点任性。
　　第二天的。出去旅游也的开电话啊。这样很不负责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的任性。
　　第三天的。怎么回事啊，该不是让人给拐跑了吧。一点音讯都没有，真的很担心你呢。
　　哎，发现很不习惯和你失去联系的日子。
　　第四天的女人你是怎么搞的，你妈妈都打电话问我了，
　　你到底在哪儿啊。大家都很担心你啊。看到信息后马上给我回电话。
　　第五天的。整晚没有睡觉，在想你，为什么突然就出去一个人旅游了，这两年来你变了不少，不在和我争吵，有意的疏远我，我知道是为什么，可是我不敢放开你，你一定不知道在你离开我的半年里我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生活下来，一直以为没有你我也可以活的很好，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的消失让我彻夜失眠。终于我求的你母亲的原谅，在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发现阳光那么温暖，世界那么美好，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多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不停的给你打电话，一整天我什么都不能做，这一次你不会离开我吧。
　　你不会真的跟那个万鑫吧，遇见他的那天我看的出他眼睛里对你的渴望和深沉的感情，他对你的爱并不比我少，可是，我们毕竟风风雨雨走过了八年，我相信你爱我，不爱我怎么一次一次的原谅我对你犯的错误？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程程的信息还没有全部看完，张默的电话已经打进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问程程在那里。程程笑了笑说，愿意接我回去吗，五点半在火车站等我吧。
　　她接完电话后，忽然就记得了两年前的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是她感情最不稳定的日子了。那个时候她刚刚大学毕业，刚拿到学位证。她提出和张默结婚，她想有个家，可是张默以各种借口拒绝，她记得那个时候张默说自己还小，不想早早的结婚。那个时候她发现了张默的秘密。甚至一度他们闹到分手。半年后是他回来求她，那个时候她对他就已经改变了很多了。不在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他，那个时候她也没有试着爱别的男人。她一直一个人在舔试着自己的伤口。她的伤痛还没痊愈，张默就回头了。
　　之后的时间程程才看明白了很多事。不再执着，不在那么任性。那个时候她也许才开始实质性的长大，默然的接收许多以前不能理解的事情。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生活里有许多事情不需要理解，只要接受就可以了。
　　要说程程成长，是时间带来的，要说成熟，是张默带来的。张默不是个温情的人，很多事情，程程刚开始反抗，后来明白了，她开始接受甚至在承受。她爱张默，并不是爱到不能离弃，只是在懂的爱情不只是甜蜜并且也伴随着疼痛的时候，他们在一起有3年了。无论是什么，他们早已经实质的存在在彼此的生活里。早已经转变为习惯。而习惯又是最可怕的东西，有些习惯可以改变，可是有些习惯是一辈子都改不掉的。他们都改不掉这个习惯了，所以只能不住的改变着自己，成长着，成熟着，蜕变着，也疼痛着。后来他们慢慢适应了下来，也慢慢的找到了和平的方式，度过了第一个磨合期。如果不是万鑫的出现，那么清楚的提醒着程程。也许在有一段时间他们都要忘记了。
　　程程下火车的时候看见张默隔了人流静静的望着她。她有点懊悔自己任性了。张默似乎憔悴了很多。程程越过人流，走过张默的身边。张默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什么都没说只是向停车的地方走过去。程程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一个人的旅途使程程疲惫不堪，在疾驰的汽车里她渐渐睡去。等张默转头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进入梦乡了。张默紧锁着的眉头渐渐舒平。没有人知道张默多么害怕程程忽然就不见了，在街头的某个地方在看不见的身影，在厨房里看不见拿铁铲的她，很多同学都羡慕他们，可是谁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们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可以在这个充满诱惑的社会里一直维护着这份感情，他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忽然再次有想哭的冲动。忽然想起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爱哭的一个男孩子。对着这个张扬的女孩他的眼泪一次一次的冲出来。
　　张默缓缓的把车靠在路边，一周了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他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多么害怕。他一直住在她的那套小房子，幻想着她突然打开门走进来，然后他跑过去用力的抱紧她，告诉她不许在这么任性。告诉她不能不声不响的就忽然消失，告诉她他是多么的爱她，多么多么的离不开她，可是在车站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忽然难过了，他黯然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直到下午他打通了她的电话，没有人知道他多高兴，他想着一定要买束花告诉她自己多么思念她，可是路过花店的时候他没有进去，他忽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去把花捧到她的面前。他也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接受这个突然的浪漫举动。他憎恨自己，也憎恨时间。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心翼翼的相处着。
　　程程醒来的时候看见张默使劲的看着自己，眼神深的不见底，她很久之前就看不懂他的眼睛了，有时候她会想自己到底看懂过这个男人吗？程程笑笑，问张默。“到家了吗？”张默也笑了： “说，看你这么累我就停下来。”
　　张默重新启动车子朝程程的房子飞驰而去。
　　第二天早晨，程程起来的时候张默已经走了。看见桌子上张默给她做好的早餐，她忽然觉得，她心里的犹豫和恐慌减少了很多，她也许可以幸福快乐的做他的新娘了。
　　程程看到自己阳台上的花，还好并没有自己想想中的那么凄惨，她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才发现屋子里很干净，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一周，张默一直住在这里。所以花草还好，房子也还好。
　　程程转身的时候，眼角有亮晶晶的泪珠。在爱上张默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想深爱是什么。相爱三年后，他们开始吵架的时候，她也总是在想他们不够深爱。曾经一度以为深爱就是为彼此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甚至生命。后来的后来，一直到现在程程忽然觉得深爱就是宽容对方犯过的错，迁就彼此的缺点。容忍彼此的每一次小脾气。
　　程程心情大好。伸了个懒腰。走进自己的卧室，笔记本依然静静的趟在床头柜上，只是很干净，她走过去，看看自己用了3年的电脑，依然喜欢。
　　还记得买它的时候她并不看好它。价格很高。可是似乎没什么突出的特点。最后决定买下来还是因为姐姐说很不错。程程一直就是个很奇怪的人。她自己买的的东西，就算买的时候不怎么喜欢，可是拿回家后，她就越来越喜欢。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怎么喜欢，怎么好还是觉得不如自己的好。依然觉得是陌生。后来，张默说。你是个极度没安全感的人，你讨厌陌生，就算喜欢的要命依然排斥。你喜欢的不是物质而是你自己的熟悉感。你对于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习惯逃避。正如你自己。不怎么熟悉你的人，觉得你是个自信的，骄傲的，果断的精明的女人。熟悉后才知道你敏感，任性，善感多愁。你是个习惯隐藏的人。还记得张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沉重，最后他说，你这样不好。主观意识太强烈，容易受伤害而且心理压力也大。那个时候程程不以为然，后来自己生活了很长时间她才开始慢慢认同张默的说辞。
　　程程打开邮箱看见有将棋的邮件。她忽然想起来，昨天回来打开手机时似乎有她的一条短信。似乎是让她给回电话来着，后来因为太累她就睡了。她打开信。很短的一封。
　　程：
　　还好吗？很久不见。前几天一直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最近辞职了，准备去你那边呆几天。看见给我回电话。
　　将
　　程程又打开将棋的博客。有最近的一篇日志。《燥》

　　雨一直不停，断断续续。
　　莫名的安不了心，
　　打在玻璃窗的淅淅沥沥的雨声让自己无法安睡。

　　开始有一些影像不断回放。
　　开始莫名忧伤。
　　少年时的我们，
　　如花的年纪，美好芳香的微笑。

　　如昔，我们各自天涯海角，
　　不断的想迁徙。
　　走失或者重聚，
　　总是不能在寻回先前的心情。
　　于是，夜夜歌舞升平，
　　或者坐在角落里对着电脑一整晚。

　　不在看书，即使看不过是笑话，
　　曾经点一盏灯，只为了书里的他和她。
　　如今。
　　他和她只是幼稚。
　　什么时候，我们已经长大。
　　什么时候，我们又学会面对，

　　忘记时间给我们的伤害。
　　忘记脱变时的疼痛。
　　少年时的雄心壮志早忘记。
　　在红尘里随波逐流。

　　吃了饭，回来，雨又开始不停的下，敲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于是，睡不安心，干脆起来上网，可是，又不想说话，于是，找了音乐，一个人静静的听，涂鸦一些无厘头的瞎话。
　　总是想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雨天开始过敏。睡不安稳，开始烦躁。过度忧伤。
　　一波一波的回忆袭来，一首一首的伤感的歌曲，一个一个疼痛的镜头。
　　估计将棋是碰到什么烦心事情了吧。看来她需要给她尽快打个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