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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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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棋是程程的大学同学。都说大学处不到真正的朋友,可是程程运气出奇的好,她不仅处到朋友还处了两个,将棋是其中的一个。将棋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真不是一句话能概括的了。反正符合双子座的所有特征。
将棋本人比程程小一岁。但是没有谈过朋友,在80后,将棋是个例外。大学毕业后,将棋回了老家。毕业四年了,见面也不过是四次。但关系一直很好。
程程拨通将棋电话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将棋的声音有些模糊。程程笑了笑。“怎么小破孩子还睡觉的呢?昨晚去哪里了,现在还没起床?老实说来听听。”
将棋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过来。起床气和疲累一并也传了过来。
“哎呀,不容易啊。您浮出来了?又去哪里逍遥去了。”
程程一边听电话,一边走出卧室,来到阳台上。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太阳白花花的晒了下来。很多女孩已经迫不及待的换上了裙子。程程一直没吱声,将棋也没说话。过一会,程程才说:“快说吧,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把你闹的都出来逃难了?”将棋在那边打哈哈,说什么天气好了,出去走走,看看你之类的。程程一个劲的嘿嘿。她就想看看这孙子要装到什么时候。
终于将棋撑不下去了。电话那头连续发出几声怒吼声。然后就听见将棋说。“老妖精,你奶奶的。我告诉你,你别一个劲在那边嘿嘿。冷笑什么,不就我被一个男人伤的不行了,去你那边住几天吗?你至于问这么清楚吗?啊?啊?”
程程嘿嘿的笑说:“这男人够厉害啊,把你这铁人都整成这样,我看有戏,要不一边带过来姐姐给你看看。”
“老妖精,你别过分了。我已经买好票了。明天中午就飞过去了。最好别给我迟到”
程程看着电话摇摇头。想起大学那会儿。两个人睡对床。有事没事瞎呵呵两句。一起讨论过《白鹿原》。一起逃过课。一起吃饭,一起玩。四年了,程程不敢跟任何人像跟将棋那样子相处过。时间让很多东西在一瞬间就改变的面目全非。程程知道不是没有人像将棋一样真诚,只是时间已经走过了四年,谁都不能回到过去,那个时候也许不在单纯,但她相信曾经的她们至少不利益。而现在程程不敢肯定,谁对她的真诚是纯粹的,不参杂任何其他东西的。
她是公司的高级主管,她是人事经理。她男友是优秀的年轻企业家。在这么多诱惑面前,每个见到程程的,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是一张微笑的脸。她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些微笑的面具下隐藏着一些什么样的肮脏。别说她极端,可是这样的年代里。谁敢比谁纯?纯就意味着死无葬身之地。
窗外是过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程程躺在躺椅上,闭了眼睛。
看来这一次她的跟张默去住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程程不难听出将棋话里的落寞和无奈,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程程知道恐怕这一次将棋是真的遇见了。遇见了命里的情劫。不然她不会给程程打电话,更不会再博客上写的那么落寞。女人啊。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个情劫。无论多么精明多么强势,在遇见里依然伤的惨不忍睹。
想起毕业的时候,将棋悲哀的语调。她说,我这辈子啊,估计是不会知道爱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了。过两年我妈肯定就会让我相亲了。还记得她的表情无限的哀伤。那个时候程程和吴雅思谁都没发出反抗。似乎默认一般。可是。现在她却被爱吓的四处逃窜。
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她们对爱下的定义。爱是什么。爱就是肚里的空气,从肚子里出来的时候虽然有臭味,但很快还是会消失在空气里,无影无终,无迹可寻。
大学里的我们虽然不在无知,不在单纯,但却是美好的。偶尔有些许小哀愁,但最多的估计是欢声笑语吧。
程程嘴角挂着的微笑,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看看表还不到一点。打开门看见万鑫站在门外,手里提了很多饭盒。程程有轻微的诧异。万鑫说。“傻站着干嘛,没看见我手里拿了很多东西吗”
程程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话来,她不停的喝杯子里的咖啡。万鑫一个人忙碌起来,饭盒打开,饭香溢满屋子的每个角落。万鑫走过来,拿走程程手里的咖啡,说。“别老喝这个,饭也不吃就喝,这样很容易长斑的。快过来吃饭。”
程程被万鑫拽的站起来,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很大声,她问万鑫。“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名其妙的拿这么多饭来我家干嘛。“万鑫看了程程一眼,一个人嘀咕:“这么大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大,看来这些年你的脾气一点没改,比以前更大了。”
程程站着没动,只是狠狠的看着万鑫。满眼的愤怒。万鑫没吱声也狠狠的瞪着程程。忽然程程发现万鑫的脸离自己的脸很近,甚至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听到他的呼吸声。程程反映过来的时候,万鑫已经开始侵略她的唇了。
万鑫和张默不同,万鑫霸道,强势,力度很大。所以程程的反抗几乎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不知道过了多久,万鑫终于放开程程。转过身,拿了衣服。关门的时候听见万鑫说:“记得吃饭,凉了就不好了。”
程程看着渐渐关闭的门,门外是万鑫离开的脚步声。程程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看来这么多年来万鑫的脾气也没有改变多少。他和张默的倔强有的一拼,对于他们想要的东西绝不可能轻易松手。只是张默的倔强是隐忍的,万鑫的倔强是张扬的。程程仿佛看到以后的一段时间里,自己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万鑫这个恶魔。显然万鑫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他跟个幽灵一样,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你视线的某个角落里,做一些让人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的事情。永远让人措手不及。程程太了解万鑫了。万鑫是那种一旦认准的事儿,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一定要个结果。万鑫不是容易屈服的人,尤其现在的万鑫觉得程程和张默并不合适。
程程痛苦的摇摇头,走进卫生间看见镜子里自己微肿的嘴唇。红的让人莫名的兴奋。出来的时候她给张默打了个电话。告诉张默晚上来接下自己。之后程程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住到张默那边去,一来,不至于万鑫突击,二来,将棋自己也住着方便些。
晚上张默来的时候程程已经把东西收拾好,跟张默吃晚饭,就自己开车回到她爸妈家了。回来后没给他们打电话呢,正好买了些礼物,送回去。
第二天程程的假期到了。她必须去上班,虽说对于一个稳定的公司来说人事经理没什么事情可做。但一周的长假还是给程程积累了很多工作。
程程一直忙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才起身出去,下了停车场。她看见老总的车也在,正准备走过去打招呼的时候看见老总的秘书先从车里出来。程程赶紧坐到自己的车里。觉得纳闷,平常都是司机先出来的,程程静静的瞪着对面的黑色奥迪。没几分钟看见老总也下来了。没有司机。
一路上程程默然,老总年过五十,女孩不过二十岁。这女孩进公司的时候还是自己亲自面试的呢。本科毕业,没什么经验,当初程程看重的就是她的机灵劲。程程还见过老总的老婆,很不错的女人,温柔贤惠。很有气质很有内涵优雅的女人。
虽然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可是程程还是心里有些许的发麻。程程可以肯定的是,老总绝对不会和他老婆离婚,如果老总绝对聪明的话,他就不该找上这么个刚出校门不久的女孩。恐怕最后还是人事部的事情,还得她这个人事经理来处理了。她忽然真正明白人事经理的作用在哪里。一个公司的人事经理就是一剂润滑剂,要人进来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考核。从外表到思想无一不作为考核的内容。从身体到骨髓都要了解的清清楚楚。认真的做记录。说好听点是接受档案,说不好听点是窥探隐私。进来的时候让人觉得是荣耀。需要离职的时候,就要想尽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制造一个不合适的肯定。算计一切,耍尽手段和阴谋。离开的时候觉得当初进来时错误。离开的甘心情愿并且不记恨老板的无情。一向自信的程程忽然怀疑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吗?强大到足够给一个企业带来良好的形象。
程程走进机场的时候,十二点二十分,如果飞机没有晚点的话,应该已经降落,在有五分钟将棋就可以出现在视线里。程程看见将棋的时候,将棋正掏电话。这人啊。永远只在乎自己手里的。果然,下一秒程程的电话响了起来。
将棋似乎没什么改变,蓝色的直腿仔裤,白色的运动鞋和白色的上衣。头上还戴着顶棒球帽。手里拉着个大大的行李箱。程程没接电话,朝将棋挥挥手。将棋也笑着挥挥手。迅速的朝程程这边走过来。
将棋说:“怎么穿这么正式啊,干嘛啊?干嘛啊?你这么一穿,看把我闹的跟丑小鸭似的。”话还没说完,就拉着程程的头发使劲的拽。程程疼的龇着牙把将棋的手打掉,说:“你怎么还是这么个死样子。疼死我了。”将棋嘿嘿的笑,然后拉着程程的手走了出来。
程程问将棋。“想吃什么?我给你接风,不过,我两点要上班。”
将棋说:“中午就算了吧,我还不怎么饿,随便吃点什么,下午我给吴雅思打个电话,晚上一起聚聚。”程程看看将棋,眼神怪怪的,“怎么你还没告诉吴雅思啊。我还以为你告诉她了呢。”将棋没说话,只是满脸的颓败。
程程带将棋吃了快餐,把她送回自己家就开车去公司了。走进办公室看见桌上有一大束紫丁香。助理跑过来说:“程姐,你刚走就送来了,我就替你签收了,也没说是谁送的。”程程摆摆手,说:“没事,你出去吧。”
程程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花,还很新鲜。不用说也知道是谁送的,肯定不是张默,即使张默送也不会送到公司来,更不会送紫丁香。估计是万鑫。程程皱着眉头,看来万鑫真是个难提,无处不在。而且关键是她到现在依然没有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程程拿起电话给万鑫拨过去。没等程程说话就传来了万鑫愉快的声音。“花收到了吗?怎么样,喜欢吗?”
“万鑫,以后别这样了。你这样会给我带来困扰的。”
“程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过早的做决定。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一次,我不想在错过一次。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需要个结果。你不能在一开始就给我宣判吧。我们都不在年轻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再为了感情挥霍了。既然这么多年后,我们重逢了。而且都没有结婚,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你相信我,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和张默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万鑫,张默爱我,他只是和你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选择感情的模式不同。”
“他爱你?他爱你怎么毕业那年没有和你结婚?他爱你?他爱你怎么你会变成这个死样子?他爱你,他爱你怎么让你满脸疲惫,他爱你。。。。”
“万鑫你不要这样咄咄逼人可以吗,他爱不爱,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这样很幼稚也很固执,知道吗?”程程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所以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话总是让她心里的伤口一次一次裂开,疼痛浓烈的化不开。
电话里有一会儿安静,只能听见电波的吱吱声,但马上传来了万鑫的声音,他忽然很坚定。 “程程我告诉你,无论怎么样,这次我不会轻易放手。我需要一个结果,一个当年你欠我的结果。”
程程还没来及说话就听见挂线的嘟嘟声,她懊恼的挂掉电话。
其实程程和万鑫认识的时候才十三岁。程程第一次见到万鑫的时候是被他的特别吸引过,但那个时候因为太小,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就是喜欢。后来她跟万鑫真正熟悉起来还是因为另外一个女孩。她很漂亮,比程程年长一岁。还有个很忧伤的名字,柳梦雨。
柳梦雨很喜欢万鑫,总是和程程述说着她的哀愁,只是那个时候程程还不懂,她述说的那些东西叫暗恋。她喜欢约程程一起出去玩,每次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万鑫。那个时候的万鑫幽默,骄傲。总是有很多笑话,也总是能把程程和柳雨蒙逗得开怀大笑。有时候他们会去学校后面的小河。一起坐在岸边,聊天或者是看书。
后来程程和万鑫开始熟悉起来。那时候的程程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孩,心思单纯,笑容纯真,脸蛋圆圆的。什么都不懂,只是知道很喜欢和万鑫在一起的感觉。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为程程的可爱,开始有高年级的师哥追求程程,放学的时候挡在校门口。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东西出现在书桌里。零食或者是毛绒玩具,只是每一次都会有一封激情昂扬的情书。师哥们写的很好,有时候是一段情诗,有时候是一段散文。也是在那个时候,程程接触了席慕容。接触了元曲宋词。后来,程程一直在想,估计这些或者优美或者激扬的文字带给她感情的美好。她在最初懵懂的时候是这些文字带领她走进了感情世界,她才知道,原来爱情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美好。因为这样才导致程程和张默相恋三年后,开始有争吵的时候才明白爱情带来的不只是甜蜜伴随的还有疼痛。
程程一直以为万鑫喜欢梦雨,直到有一天,万鑫约程程出来,他说,我每天早晨站在你家门口,每天放学送你回来。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是知道每天早晨万鑫在她家门口路过,每天晚上是顺路回家。程程莫名的看了万鑫一眼。她说,你不是说只是顺路吗?万鑫推了程程头一把。他狠狠的说,死丫头,我家住城东,你家现在是城西好不好。我怎么能和你顺路,你长不长脑子啊。说完他认真的看着程程的脑袋,一边看一边还念念有词。怎么你就没脑子。可惜这个好看的脸蛋了。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时流里流气。眼睛里闪闪发光,亮的让程程无法睁眼。
程程忽然记起那天是初春的一个早晨,她读初二,万鑫大她一级,她穿了奶白色的长裤,深粉色衬衣,淡粉色小坎儿。有一条大马尾辫。万鑫是一条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上衣。早晨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身边,暖暖的,温和的。那天万鑫给了程程一本散文集。是席慕容的。程程才知道,原来那些师哥优美的文字大都摘抄与这里。
后来程程喜欢上了散文和诗歌,万鑫最初的那本也在自己的书架里。
快到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吴雅思的电话。
她开口就问:“将棋是怎么回事,怎么说来就来啊,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出来聚餐呢。是真的吧。我记得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程程说:“那你先要知道那个答案啊,还是要知道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后者是将棋怎么回事,更或者是聚餐是不是真的?”
吴雅思在那边狂吼,“姓程的,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和你瞎扯,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一个一个的,回答的清清楚楚。快点。”
程程看了看电话,她最不愿意和吴雅思讲电话。对耳朵不好还浪费口水。经常是用吼得。然后她瞪了一眼电话,自己嘀咕,又不是做那个,还快点个什么劲啊。
“快点,你干嘛呢。没死就给咱出个声。一个嘀咕啥呢?”吴雅思又开始催了。
程程抿了抿嘴,惊叫,幸好自己声音低,吴思雅没听见,不然还不定又得怎么说她了。然后马上对着电话认真起来,说今天晚上7点在东区的,七色花见。到了给我电话。
程程快速的挂掉电话。她今天还得留着口水逼问将棋呢,她可不想浪费给吴雅思。
下班的时候,程程给张默打了个电话。告诉张默今天就不入住他的高级住宅了,明天晚上正式入住。说跟将棋和吴雅思约好吃饭。张默还问程程,要不要他请客。程程笑了笑说,下次吧啊。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忽然下起了春雨,沥沥淅淅的,街上的行人很少,程程看见远处有一对情侣共撑一顶伞,女孩穿的很少。程程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灰色风衣。忽然想,自己已经那么老了,这个时候已经穿了风衣。嘴角轻微的上扬。伸手拦了一部出租车。程程不爱自己开车,尽管自己有车,出行的时候她习惯坐出租车。除非时间紧迫或者是接见客户。车与程程来说就像一件奢侈的首饰。偶尔拿出来配戴一下。虽然满身珠光宝气,但不得不小心翼翼。尽管程程的车技不错。很多人都不理解程程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开车出行,觉得不可思议。
刚买车那会,总是有人问,你为什么买了车自己又不开呢?有时候程程会解释。后来她累了,也不在说什么,只是笑笑,在后来,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在问,只是觉得程程有些别扭。其实程程并没有什么原因,她只是觉得,开车没打出租车方便。不用自己看路,不用自己找车位,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被交警贴单。
程程到得时候将棋一个人已经到了。程程惊讶的看着将棋,一向嗜睡的将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勤快了。
将棋喝了口茶,不自然的说,这不是怕出来晚了,找不见吗。你说我一个人在这新的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得早张罗着点吗。说完就一个劲的喝茶。程程马上有错觉,心虚两字快速蹦进脑袋。
过了一会,将棋问:“你不和我住啊?”
程程笑了笑,说:“终于有点反应了。我还以为你老年痴呆呢?”将棋看了看,没搭理程程。程程接着说,“我估计你的呆一段时间了,正好张默那边房子也大。我就搬过去和他住了。”
没等将棋说话,吴雅思就推门进来了。“哎呀。不容易呢。终于答应人家张默在一起住了?哎,我跟你说,将棋,你是没见张默那可怜孩子面色发青的样子。整个一禁欲青年样。”
“ 去,你怎么一逮着我就发损。看看你那满脑子的黄东西。”程程正挤兑吴雅思呢。将棋就靠过来,满眼泪花。我终于又找见你们了。
她这么一说,程程和吴雅思也安静下来了。将棋的话听在别人耳朵里也许是莫名其妙。可是对于程程和吴雅思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大二那年的圣诞节她们三个人去教堂玩。将棋没背书包,钱包和电话都在程程和吴雅思身上,因为人太多导致她们被人群冲散,等到程程和吴雅思重新会合后才知道将棋独自走丢了,她什么也没拿联系不到,程程和吴雅思找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找到将棋,她一个人躲在教堂后面一条小巷的垃圾桶里。
见到她两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终于找见你两了。将棋脸色苍白,回到学校后,过了一周后,将棋才跟程程和吴雅思说了那晚的事情。将棋发现被人群冲散后,本来是想在附近找个电话亭给她们打电话。等她们赶过去在付钱。走完整条小巷也没发现有电话亭,正准备出来的时候她听见不远处有叫声,她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几个男人正在围着一个女人,有一个男人正在爬在那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哭喊声被淹没在其他男人的笑声里。由于太害怕将棋发出了惊叫声。马上有几个男人朝她这边走过来,她跳进了垃圾桶才逃过了这一浩劫。只是她亲眼看见了那个女人是怎样被几个男人糟蹋的。
从那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将棋陷在那么夜晚里,她觉得愧对那个女孩子。曾经一度晚上噩梦连连,总是在晚上自己挣扎。
她们三个谁都没说话,陷进各自的回忆里挣扎着。事后,程程和吴雅思一直自责但更多的是为将棋感到万幸,她们谁都没觉得将棋自私。因为她们都懂,那个时候谁都救不了那个女人,无论那个女人多可怜。只是,这件事情给将棋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所以将棋一直没有恋爱。
吴雅思看了看程程,程程说:“将棋没事。有我们呢。别难过了。我们先吃点饭吧。吃完饭上楼去泡吧。好不好。”
将棋也笑了笑说没事:“我们先吃饭。”
那天晚上,将棋什么都没说,吴雅思和程程也没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她们都喝多了。整整一晚上泡在包厢里。早晨醒来的时候还是服务生告诉他们,要下班了,下午2点才开始营业。程程跟吴思雅将棋三人立马站起来,同时说,不就辇人吗,不用这么酸的说。说完,三人趾高气扬的就走出包厢门了。留下服务生楞在包厢里,愣是到程程结完帐也没见那个好看的小男生从包厢里出来。
吴雅思陪将棋回了程程的房子,程程一个人打车回了张默家,程程到得时候张默已经起来了,一个人看早报,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早餐。早晨的阳光照射在餐桌上,玻璃杯呈半透明。张默看见程程有些许微楞,程程扯了个苦涩的笑脸。估计一时半会张默还没反应过来呢。张默也笑了。说:“玩了一晚上吧。你们啊,怎么还跟大学时一样爱玩呢,都多大的人了。要不要补睡?”
程程站在早晨的阳光中,有那么一会恍惚,他以为张默又会说她,没正型了,总是玩那么晚。直到张默因为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转过头看她的时候,她才恍然醒悟。先点点头又摇摇头,但还是马上找到自己的声音。她说:“算了,一会要上班呢,等中午在说吧。对了你把我东西收拾在那个房间了,我换件衣服。”
张默指指主卧说,在这边的更衣间里。你的衣服在右边的那个衣柜里。
张默说的很自然,可是程程觉得有些别扭,衣服在主卧,那是否意味着,以后的程程要在主卧和张默睡在一张床上了。虽然她不封建,何况她们已经相处八年,要不是奶奶也许领证了。可是她还是有些别扭。
程程转身进了主卧,她把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听见响声,转过身的时候张默已经站在她的对面了,程程尴尬的看着只剩下内衣的自己,还要死不活的昨天穿的是黑色的透明那套。虽然一夜没睡,脸色有点惨白,可是正好配这套狂野的内衣,果然她看见张默眼里腾地就升起了赤裸裸的欲望。程程的脸轰一下的就红了。张默上前跨了一步,只说了一句话,8点半才上班一会我开飞车送你去公司。等程程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张默压在他那张大床上。张默穿戴好的衬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拽了出来,程程想,果然是自己很久没要男人了,这么主动居然没有反抗。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在回头的时候看见自己已经几乎快□□了,只剩下那件可怜的内裤挂在大腿上,张默的手已经落到大腿内侧,嘴落在右边的小兔子上,牙齿轻轻地咬,咬的程程马上燥热无比,程程快速的扯掉张默的领带,衬衣被拽了起来。路出张默细白的胸膛来。程程在张默胸口画圈圈,马上听见张默粗重的喘息声。扯掉腰带,张默的退下全部衣服,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进来,程程轻轻的闭上眼睛,感觉这个全身细胞都快乐的时刻,紧紧抓着张默的后背,到达顶端的时候,张默的背上留下程程一道又一道或深或浅的抓痕。事后程程睡了过去,朦胧中感觉张默给自己盖了被子后出去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程程从床上蹦起来穿好衣服冲出去的时候,张默已经把她的早餐放到桌子上了。张默看见程程出来说:“幸好我今天买了大份包子,不然你就得吃面包片了。赶紧吃吧,吃完我送你去,你睡着那会我已经给你助理打电话了,告诉你晚去会。”
程程坐在桌子跟前说,谢谢。
谢谢一出口,张默和程程都不开口了,这样似乎有些陌生了。直到出门的时候,张默才说:“那你锁门,我去开车,你在门口等我。”
程程看着张默离去的背影,她忽然问自己,程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就算曾经那样不堪过。可是她完全可以理解张默为什么那么做。现在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她还记得4年前有一段时间她特别想离开张默。那个时候还没大学毕业。张默脆弱也敏感的要命。因为和程程不在一个学校里。他总是不放心程程,怕她离开自己,总是找各种理由来查问程程,程程被问的烦了,就觉得张默小心眼,孩子气。于是张默越是打电话程程就越是不接。把张默逼的有些着急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打车去了程程的学校。等程程出去的时候,学校大门早已经锁上了。隔着大门看见张默,程程就后悔自己的任性了。从那之后,程程和张默在外面租了房子,每周五从各自的学校赶回去。周末上课的时候张默在把程程送回去,然后在转两次公交车回到自己的学校。因此张默也总是错过周末的晚餐。
大学的那几年大概是自己最快乐,开心的日子了。有友情的陪伴,有爱情的滋润,有亲情的支持。很多认识程程的女孩都羡慕程程有张默那么好的男朋友,既体贴又有耐心。觉得程程很幸福。
想起这些程程叹口气,她都不知道曾经被人羡慕过的他们怎么变成今天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她都不知道是自己不在有爱情还是不在相信爱情。一度她想看医生,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述说。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是爱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