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开满水晶花》娅年

17、青木被开除了 对于青木作

　　青木被学校开除，是意料之外的事！

　　青木并非不了解学校关于考试作弊的规章制度，在这之前他也从没触碰过着这根鸡肋。
　　青木是个缺乏主见的人，遇到任何可以自由发挥的题目，他只能够可怜巴巴地摆出一些课本上出现过的文字。
　　青木只喜欢做划分十分明确的是非题，对的打√，错的打×。在青木的世界只存在着两个面：对与错。既错又对，或对或错，对于青木，简直是不可理喻。因此，尽管青木记忆力相当过人，却只能拿个不挂科的小小鼓励。

　　对于青木作弊的事，似乎有些令人不解。因为青木根本没有作弊。

　　青木在装满课本知识的脑袋里搜索出仅有的可怜巴巴的文字，全部呈现在整洁的淡黄色的卷面上后，再无事可做了。
　　可是看到身边的几个家伙还在考卷上卖力地奔跑着，青木不禁生起生羡慕之心。他敲敲自己的大头，忽然想到，或许，他可以在考卷上再增加一些东西。
　　结果，监考老师优雅的倩影，很快就占据了卷面的大片空白。
　　青木没有忘记在脚踝处写上一行小字作为注释：美丽的监考老师！（这是青木一贯的做法）
　　而那个用钢笔仔细勾画的优雅的倩影，却成了青木大学生涯的最后一道风景。

　　“排行榜第一名啊，肉球！”
　　帮青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打趣道。

　　青木的名字在鲜红色的招贴栏上特别显眼，虽然是遭到学校处分的人名，但楷体字却写的十分清秀，仿佛美男子般令人赏心悦目。
　　在这批作弊的学生中，只有青木被安排到了开除的行列。
　　美丽的监考老师不知用哪只神眼看到青木传纸条的事情。而青木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也没再去为自己辩解。
　　青木总是这样，被先到的事情敲昏了头，即使后来被冤枉，也无心理睬了。
　　这家伙，脑袋经常像这样进水的。有时候，真想扁他啊！
　　“要分开吗，幸基？”
　　青木对第一名失去了兴趣，尽管之前，青木一直对获得第一名的人崇拜的五体投地。
　　寝室里每次都要考第一名的头号书呆子阿今，个子跟松鼠似的，带着厚厚的眼镜，说起话来还“幸、幸基！”的口吃。大家都亲切地称他阿呆。青木却把他奉为圣人，对他必恭必敬。
　　唉！谁让这家伙站在青木面前的时候，头上总写着——我是第一名呢。
　　“还会再见面的，肉球。”
　　我重重地拍了拍青木的肩膀，内心却轻的像天上的浮云。
　　青木好像预见到了什么，眼睛里流露出婴儿般伤心的神情，就跟被即将上班去的母亲舍弃在家中的孩子一个模样。
　　“要当饭馆老板了，青木。”
　　话刚刚说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喊出了青木的名字——这个从刚认识青木开始就被抛弃了的名字。今天叫出口确是如此的亲切，仿佛一直这样喊着：青木，青木，青木，青木……
　　而“青木”两个字，却针尖似的刺痛了他一根并不十分发达的神经。
　　青木竟抱住我，失声痛哭起来！
　　青木的身体软绵绵的，仿佛水晶爱吃的棉花糖般，根本不像硬硬的足球。
　　青木的哭泣当中透露出一种十分陌生的坚硬的东西，这种东西或许被青木掩藏了起来。因为，在我看来青木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
　　“青木要打破我的记录吗？”
　　懂事以来，我没流过一滴眼泪，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就是没有眼泪。
　　或许，没有伤心到极致的缘故。
　　青木趴在我的肩膀上哭了有三百秒种，而我的心也在一秒一秒中失去了重量。变得越来越轻，像一个装满氢气的气球。
　　奇怪的是，我并不痛苦，也无所谓什么伤心。
　　对这一点，我并不烦恼。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我也无力改变。不过这样也好，总不能像傻冒似的，两个大男人抱头痛苦吧。

　　“嗯……回家要找一个会做饭的老婆呢。”
　　青木又回到了那个温柔的青木。
　　“要找一个怎样的老婆呢？”
　　看来青木对找老婆的事还是有一些疑惑。
　　“青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追求女生的技巧。
　　“像水晶一样的女孩！”
　　我像根青葱似的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有些困难啊。”
　　我的意思是，所有技巧都在水晶身上失去了作用。
　　“不过也容易，青木。”
　　“怎样？”
　　青木眼里闪着少有的灵光。
　　“做你自己就行啦，一个真实的青木。”
　　我抬起手臂，朝着青木的肩头又是重重的一击。
　　“做一个真实的青木。”
　　青木突然挺直了腰杆，这样看来青木的个头与我不相上下。
　　“容易吧！”
　　“或许。”
　　青木迟疑了一下，接着再次挺直腰杆。
　　“的确，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