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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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出了一层白毛汗。
刚才一直被壁画吸引了注意力，空气中一丝微弱的血腥味都没有闻出来。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以为这是闷油瓶的血，诚然，我瞬间就推翻了这个猜想。
壁画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凝成血块。古墓里空气并不流通，物品的氧化速度自然是要比地上慢上好几倍。从闷油瓶失踪到现在最多过去十分钟，就算在地面上，血液也达不到这个氧化速度。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稍微好过了那么一点——不过，仅仅是少了一份担心。既然在一个不知道多久的古墓道里出现血迹，那么这里必然发生过一些流血事件。
我举了举矿灯，矿灯的亮度已经被我调到了最亮，不过在这条将近两米宽，不知道还有多长的墓道里简直不值一提。我稍微降低了重心，将匕首紧紧握住，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向前蹭去。
我此刻的心情除了紧张还是紧张，不过这种紧张似乎会坏事，所以我谨遵爷爷笔记里的教诲，不去想。
蹭了五六米罢，血迹已经消失。别说粽子了，连条毛都没有。
刚才的紧张到现在看来似乎有点多余了。正当我缓过一口气准备返回原墓室的时候，后方的墓室里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草他大爷的！出事了！
我的心跳随着那声巨响开始快速跳动起来。就在我一愣神之间，胖子就已经一手抱着瓷瓶一手抓着手电大跨步地朝我迅速地奔跑过来，后面还有几个伙计跟着。
“吴邪！跑！跑跑跑！”
现在想起来，那时胖子俨然一副黄鼠狼偷了鸡被狗追的模样，完全可以拿来当表情使用。不过现在归现在，那时是真他娘的在逃命。
胖子最后一个“跑”字话音还没落就已经冲到我的跟前，瞬间，我就像被一台解放牌大卡车撞了一样差点蒙了。不过小爷我好歹也是下了几次凶险万分的斗还跑出来了的人，所以我骂了声娘，踉跄了几步就顺势冲了出去。
黑暗的墓道里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浓重的喘息声，后头的手电光被人影打得七零八落。我的矿灯在被胖子这台大卡车撞的时候撞飞了出去，我刚想开口问是不是有粽子还是禁婆的时候，队伍后方又是一声枪响，在狭窄又悠长的墓道里“嗡嗡”回响。
“我草你妈！还开枪！那是带馅儿的你个蠢货！”
胖子怒骂了一句，紧接着队伍后方就是一声惨叫。我听胖子这么一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背后的声音促使我没命似的奔跑。我的眼前全是一片黑暗，似乎跑哪一个方向都是一样的。手电的灯是什么时候灭的我都没有注意到，反正我是跑到大腿发软，有气出没气进的时候我才停下。
“我曰……胖子你个混蛋遭报应了吧……偷……偷别人东西还说……说人坏话……”我的喉咙干涩得生疼，心脏剧烈的跳动。我弯下腰双手撑着大腿歇息，妈的，出去了小爷我一定要好好锻炼体能。哪天跑得不够快掉队了被禁婆抓去当男宠——妈拉个X，想想就恶心。
我听着墓道里的喘气声，稍微缓过来了一些，但是胖子依旧没有给我回应。我心里有点不好的感觉滋生开来，胖子虽说是满身肥膘，但体能上他是比我这小身板好上不少倍，怎么我都缓回来了他还不吱声。
我将手伸出去晃了晃。但在这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墓道只是徒劳。所以我尝试性地又喊了一声。
“王胖子？”
没有回应。
我的指尖瞬间凉了。先是闷油瓶自己跑丢了，然后是胖子。我屏住呼吸，原本还充斥着喘气声的墓道里静得连羽毛掉地上都能听见，我频率稍微快了一点的心跳声撞得耳膜格外响亮。
在死寂的环境下人的大脑就会开始飞速运转。
难道是我跑得太快了他们没跟上？
不对。我又不是飞人，还能快他们那么多不成？
难道是我跑岔道了？
有可能，在这么黑的环境下跑哪里都像是一样的。
但为什么没有人提醒我呢？
……
无数疑问犹如黑暗般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我觉得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便拍了拍额头使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第二，我没有矿灯没有手电，只有几只火折子；第三，我背包里的粮食只能维持我两天，况且是什么都不干地干坐着。
我将种种条件罗列出来后，发现我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原路返回。这个可能性极低，既然能跟大队跑丢，那么肯定有岔道。二是继续向前，虽然危险系数极高，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明确了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后，我稍作了一下停顿便启程。
首先我打亮一只火折子，看了下自己现在的处境。墓道变窄，没有壁画。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这种墓道里行进担心的就是暗藏在青砖底下的机关。在这种时候我是特别想念闷油瓶的，有他在的话，一切机关不在话下。跟在他后面逛大街都行——不过我觉得我的大脑还不至于让我缺根筋到这么做。
墓道似乎越走越窄，对于这种情况我是比较忧虑的。有可能墓道原本就是这样设计，也有可能墓道是在我不知不觉中变化。
如果是后者，那么情况是糟糕得不能再糟。我现在手上的这只火折子已经是第三只了，背包里只剩下最后一只，若果我不在最后一只火折子熄灭之前走出这条墓道，那么我就得在一个千年古墓里盲人摸象了。
在第三只火折子熄灭的时候，我感到了一丝绝望。
墓道已经窄到只能侧身而过，就算我的行进速度已经接近跑步，这条墓道也还是没有到头。我看着手上的火折子一点点熄灭，那种绝望就更加强烈。我甚至已经在想，人死前会想到什么，是自己的父母还是别的什么人。然而，在我还在想我还会想到什么人的时候，我的身形一松，压迫感消失。
——到头了！
胡思乱想瞬间灰飞湮灭。我欣喜地举着火折子向周围照了一圈，虽然照不到些什么。但身前身后已经不是紧逼着自己的墙壁就足以让我恢复活力。
但这种欣喜伴随不了我多久，火折子坚持不到一分钟就熄灭了。我抓着火折子的残骸不愿丢下，保持着那个动作继续向前，另一只手已经抓紧了匕首。
这种置身于极度黑暗的感觉真的很糟。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像台风一样刮过，你只能不断地暗示自己，不断地安慰自己。我试着让自己想一些别的事情，正有点起色的时候，一个股不由分说的力量将我猛地往后一扯！
正处于极度紧张的我条件反射般的将握紧匕首的手向后一甩，然而对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就扼住了我的手腕，然后稍用力向外翻。
我被疼得龇牙咧嘴，准备向后一缩躲过那股力量。但是对方似乎想到了我下一步想干什么，在我发力之前，在我的手腕上再次用力，同时抓住我的另一只手，更用力地将我向后拖去。
“干！”
我被彻底惹怒了，曲下膝盖准备给对方一脚。但这似乎更顺了对方的意，一阵钝痛从我的膝盖后窝直窜大脑，匕首“当啷”掉地。然后我就感觉我的腰被对方缠住，嘴巴被封住。我还想开口骂娘的时候，那股力量就把我用力地甩到一边，我的后脑撞到了墙壁上，迎面感到一股压力。
我心想别不是我乌鸦嘴真被禁婆抓去了，那样还不如让我被闷油瓶的小黑刀砍死。
我还在不停地扭动身体挣扎，然而那股压力更大了。我还想张口，对方忽然就出声了。
“是我。别动！”
我有点发愣地看着黑暗中尽在咫尺的眼睛。
那是闷油瓶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