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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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樊漾没有去想为什么在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就立即跑到楼下给她们买了午饭又跑回来亲自做了咖啡.
但后来何宪雨却回忆起樊漾曾经随口说的话:"想给重要的人做咖啡喝."
再后来韩心凝靠在樊漾身上上网,看有关星座的东西:"看这个看这个!白羊座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就是给她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好准哦!"
没错.樊漾的生日是3月29号.白羊座.
喜欢你的时候,很多事情,想做就去做了,真的不曾要求回报,只要你幸福.
韩心凝跟何宪雨吃完饭已经两点多了,两人又低头开始工作.樊漾则特别贤惠地收拾东西,把吃剩的东西扔进垃圾箱,然后就准备回顶层了.
何宪雨突然起身:"要走了?"
"嗯.你干嘛?"
"我去办公室拿点东西.一起."
樊漾心想明明不同方向,是不是太假了?
韩心凝抬头,没说什么,眼神有些复杂.但樊漾已经转身出了会议室.
"你..."何宪雨后面跟上,欲言又止.
"怎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上去了?"何宪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改变了话题.
"一上午都没工作,再不回去今晚加班也忙不完.你以为我白拿工资的."
"说实话,很好奇你都忙什么.啊,我今晚也得加班,你到时候下来?"
"看看吧."两人不知不觉到了电梯门口,樊漾回头看何宪雨."你从那边绕回去,你办公室明明在另一个方向."
何宪雨很无奈,但还是听了老板的话.
不明白刚刚何宪雨在说什么嘛不见得.那是在装傻吗也不见得.樊漾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很自然.她没有特意地要去表现什么,也没有特意隐藏.只是觉得那个人好像有点不一样,那个人的喜怒哀乐,好像和自己有关系.看到她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责任不让她烦恼,不让她难过.看到她的时候,总希望她是开心的.而现在的樊漾,还不想探究到底是为什么.
三点半,郑婧走进樊漾办公室说李董事夫妇刚刚离开,这会儿董事长董事长夫人有时间.
"知道了.郑婧,今晚我要加班.这些文件,"樊漾指指桌上自己刚刚看完的夹子,"你给重新整理一下,还有我中午说的那几个人的所有档案,都给我找出来."
郑婧微微皱眉.
樊漾抬头看了一眼,说:"做完了随时可以走,不用陪我加班,看你的速度了."
"嗯.谢谢老板."郑婧一离开,樊漾的目光又回到笔记本上,屏幕上显示的是韩心凝的档案.
表情不是很明朗,最后叹了口气,合上电脑,出了办公室往董事长办公室去.
董事长办公室占了54层的一半,走进去首先是秘书加助理们办公的地方,然后一个隔间才是董事长办公的地方.
郑心洁坐在外间最大的桌子前,看见进来的是樊漾,立即站了起来:"樊主管好."
樊漾点头:"里面没别人吧?"
"没有.您请进."说罢就要过来开门.
樊漾摆摆手示意不用她,自己轻轻打开门,探个脑袋进去:"老爸老妈?"
郑永言立即转头,看见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哎呀,樊主管,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樊天宇在后面笑嘻嘻地看着.
"台风?见你俩一面真不容易."
"我们见你一面也不容易啊.最近那么忙."樊天宇说.
"哎呀哎呀,这样子跟你们说话好奇怪哦."樊漾开始耍赖,然后直接摊在郑永言身上."老妈,你都不心疼你女儿的,想来看你们还要预约,哼!"
"别压我,怪沉怪沉的."老妈嘴里这么抱怨着,但满脸笑容."坐这儿."
"你不也一样到底在忙什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天到晚搞得神秘兮兮的."老爸说.
"这不是来向你们汇报了嘛."樊漾说."先跟你们说今早的.老妈你还记得我在美国的时候在Starbucks做了两年吧?"
"记得.怎么?"
"那记得我说过想亲手给你们做咖啡喝?"
"嗯.好像说过."
"还有把正宗的咖啡传统带到我们集团里面?"
"这个有点太遥远了吧?"樊天宇插话.
樊漾起身:"你俩稍等."然后快步走出门.五分钟之后端了两杯咖啡回来."尝尝看,老妈的是Vanilla Latte,老爸的是Hazlenut Latte."
两人都很惊讶:"怎么弄的?"
"我今早就是跑去搬之前订的一台小型espresso machine.就是用那个做的,我亲手做的哦.快先尝尝."
樊天宇还算个常喝咖啡的人,先是闻了闻:"嗯,好香啊."然后慢慢嘬了一口."真的是不一样."
郑永言听闻也慢慢喝了一口,真的是很香,咖啡的味道和香草融合在一起,充满整个口腔,即使真的很少喝咖啡,也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樊漾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很满足,说道:"这架小型的我放在我办公室里了,自己没事可以给你们做.我又订了54台正常大小的,到时候整楼每层一个.估计最早也得下个月才能到."
"54个?"正喝着咖啡的樊天宇差点呛着."那得多少钱?"
"这个老爸不用担心,我出.而且,咖啡豆什么的也都我出."
"你怎么出?你工资可没那么高."郑永言也担心起来.
樊漾有点想说,也有点不想说:"不是工资出."所以说得很含糊.
"什么意思?"
"呃..."
樊天宇表情开始变得严肃:"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看来是瞒不住了,樊漾妥协:"我在郊区办了一个咖啡种植场."
"啊?"夫妻俩异口同声道,然后一连串的问题迸发出来:"你什么时候弄的?哪来的钱?规模多大?怎么运作?你弄个这么大的东西怎么也不告诉我们?"
樊漾愧疚地摸摸脑袋:"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们了嘛."
"你这都办了好几年了吧才告诉我们?"
"没好几年...就两年而已...."
"两年?两年前你不是没回国吗你..."郑永言开始不爽了,难不成这家伙瞒着自己回国想当初自己是软磨硬泡让她回国,她说什么学业重工作忙是死活不肯回,结果?
"我确实没回来啦.工厂我基本只是出钱而已,都是我一个哥们在办.就是我之前打工的老板,特别喜欢咖啡这个行业,但你也知道,美国那边这行业竞争太强了,他想做自己的品牌根本不可能,然后他又想回国,我就..."樊漾越说越没底气.
樊天宇和郑永言是彻底头大了...这就是樊漾没错,这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天到晚的想法那是特别多,没准哪天就把其中一个实现了,也不跟自己说一声,等到最后才说.两人现在没晕倒,绝对是因为22年来,心脏已经被练出来了.比如一年前还在美国的樊漾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出书了,还进了畅销榜前十,让他俩也去捧个场.再比如两年前,死活不肯回国的樊漾寄来一张电影DVD,里面写了纸条说在几分几秒的时候有她的画面,然后如果仔细看影片结尾的工作人员名单,在剪辑助理里面会出现"Yang Fan".再再比如六年前刚出国两个月,别的什么没学,竟然就弄了个散打银虎级别.
但是!这次的这个有点夸张吧?咖啡种植场唉!还办了两年唉!那花了多少钱啊?郑永言使劲深呼吸着,让自己淡定,一边还握住樊天宇的手,以得到支持.然后咬牙问道:"投进去了多少钱?"
"一百万..."樊漾尽量小声.
郑永言握着樊天宇的手一使劲,樊天宇接着问道:"回来多少"
"呃...20万...但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了,真的,等我们的餐厅也开始推销的话,我和我哥们就准备开始开连锁的咖啡厅了,到时候一定..."
樊天宇拍拍郑永言:"算了,你女儿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想做就让她做吧,咱也阻止不了."然后转向樊漾,仍然严肃的很:"但这生意你自己全部负责啊,赔了就赔了,赚了就赚了,别找我和你妈收拾烂摊子."
呼.樊漾深呼一口气.还好还好.赔什么的自己是不怕,本来那一百万也算是个意外,而且说实话,樊漾觉得不会赔,一定会赚,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对!"郑永言突然说道."你那一百万哪来的?"
樊漾郁闷.这郑女士就不能健忘一次嘛."呃...没偷没抢没骗.行不?"
郑女士的眼神没有放弃的意思.
"哎呀.老妈.真的.正经渠道来的."
"那你倒是说什么渠道啊?"
"就...老妈.你就相信我啦.我什么时候干过不正经的事了?我知道我有时候不按理出牌,但到头来不是还挺让你们满意的?我很靠谱的啦.老妈.你相信我相信我."樊漾甚至开始耍起赖,一直摇着自己老妈的胳膊.
看到郑永言的眼神算是柔和了下来,樊漾立即转了话题:"现在说正事."
樊天宇内心旁白:刚刚的都不是正事?
"给你们找的那个形象总监满意不?"
"嗯.还不错.之前其实她不忙的话很多事也会找她,现在把她直接调过来确实很方便,我喜欢那个丫头,聪明的很."
"她人际关系什么的很厉害,以后你们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的话可都得听她的安排.然后,宣传部经理我让何宪雨来做了,这个也很喜欢吧?"
老爸很激动:"哎呀,你把她叫过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现在叫她上来给咱瞅瞅呗你这回国之后她也不像以前那么经常过来看我们了,怪想她的."
樊漾使劲蹬她爸:"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而且人家忙着呢,才懒得搭理你们."
樊天宇竟然撅起嘴装可爱...看的郑永言狂笑.
"严肃点."樊漾无奈."然后我调了一个餐饮部的人来宣传部,她本来的专业就是广告,当初是因为经验不足才没被招进宣传部,现在小雨让她全权负责新的广告方案,是个难得的人才."
两人都点点头.
"现在的问题是,她毕竟是新人,方案确实做的很好,但成本有点高,小雨已经帮忙降低了一些,但有些方面的想法,我也很喜欢,不想太随意了.所以,我有想到一个方法,但需要你们的同意才能做下去."
"说."
"广告里面有个主题是'奢华',如果全部宣传部来做,成本很高.但我在想,今年咱酒店还没做过什么主题营销,不如就配合一下宣传,就做这个主题的?我们每年在酒店主题营销方面不是都有一部分储备资金?"
"具体怎么做?"
"暂时的想法是,选出入住率最低的一层,重新装潢,主题就是'奢华',具体可以参照他们的广告方案,这样,整个广告都可以在这一层拍摄."
樊天宇想了一下,然后说:"这样,你让宣传部把这个主题的所有有关方案送给酒店营销部那边,让他们根究方案研究出来如果重新装潢所有的预算,以及装潢之后预计营销收入,我们再来做最后的决定."
"嗯.明白.那最后一件事."樊漾定定心,说道."我想扩充宣传部."
"嗯?"樊天宇和郑永言都有点疑惑.
"我想,让他们尽量独立出来,虽然还是属于和煦名下,但让他们慢慢可以接其他的广告,这样如果做的好,和煦从里面抽成出来,也是可以赚一笔,而且我绝对相信他们能做好."
"你是说,相当于和煦投资出来的一个广告公司?"
"没错."
"看看他们给和煦做的这几个广告企划效果怎么样再说吧."牵扯到跟和煦集团有关的公事,樊天宇还是会很谨慎.虽然他一直相信樊漾的眼光,但对于董事会,还是要有交代的.
樊漾也明白,所以点了点头.
晚上7点,樊漾抱着好多的文件乘电梯来到9楼.9楼也变得很安静了,办公厅的灯已经全部关掉,只有经理办公室和会议室还是亮着.
何宪雨和韩心凝还在会议室里奋斗着,见樊漾进来.
"以为你不想来呢."何宪雨打招呼.
"我那层人都走光了,怪吓人的."
韩心凝有些开心,有些不开心.说不清楚.
"看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适合的?"何宪雨问韩心凝.
"嗯.这个感觉不错."韩心凝回答,手里拿起一份文件,又把笔记本推向何宪雨让她看."陈逸姗.刚出道一个月.拍了两个MV和一个广告.最近只是接一些平面广告.估计是因为经纪公司比较小,机会才不多.很有气质,感觉跟和煦的形象很搭."
何宪雨看了看笔记本,说:"星辰.这家经纪公司的老板我认识.是新进这个行业,不大有经验.陈逸姗估计是他签的第一个艺人吧那应该很不错.第一个艺人都得千挑万选的,才能打响公司的名字.这公司老板还是挺靠谱的,而且找他的话,估计片酬可以直接省了."
"嗯.而且我大概看了一下观众的回应.虽然关注的不多,但有注意到她的人都很喜欢她,觉得很纯的同时也有一种高雅的美.然后陈逸姗的学历也是不错的,那种书香的感觉应该也能呈现出来."
"这么合适那我联系一下看看."何宪雨说罢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房间里只剩樊漾和韩心凝.韩心凝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樊漾抬头.其实她进来之后一直也没工作进去,耳朵里不自觉的会钻进去这两人讨论的声音.樊漾看着韩心凝,说:"嗨."
"呃..."韩心凝纳闷樊漾怎么这时候跟自己打招呼.
"我叫樊漾."
"呃...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樊漾的嘴角微微上扬.
"......"
"只是好像还没跟你正式打过招呼."
"......"韩心凝感觉自己的脑袋短路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应该说'我叫韩心凝'."樊漾的笑容变得明显.
"......我叫韩心凝."
"我知道."
"......"这是在耍我吗可是为什么自己并不生气呢
"但有件事情我不知道."樊漾又说.
"什么?"
"那天为什么瞪我?"
"我......"韩心凝开始脸红了.
"啊.你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韩心凝小声吱唔道.
"所以为什么?"樊漾已经笑得很灿烂很灿烂了.
"因为你撞了我."
樊漾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她在拿香槟的时候是撞到了一个人."啊.我撞的那个人是你啊."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撞了人,韩心凝想.那自己就有理了.于是挺直了腰板,声讨道:"你撞了我就跑掉."
"唔.我怕被我老娘发现来着."樊漾一心虚就会摸摸脑袋."我那天是偷偷去的."
"哼.那算什么理由."韩心凝看樊漾心虚,更是长了气势.
"嗯.是我的错.绝对是我的错.那,你看我怎么补偿你"樊漾边说边急速思考着.
"唉"韩心凝自然是根本没想什么补偿的事情,她跟自己说声对不起就行了."呃...只是想让你道歉而已."
"那怎么行绝对不行.不然这样吧.我答应你三件事情,具体什么事情你再想想,想到了就告诉我.我一定做到.然后,今晚送你回家算其中一个."樊漾不想说对不起,暂时还不行.
"唉送我回家不用吧"韩心凝觉得很奇怪,干嘛要送我回家这种浪漫的事情不应该是男生做的嘛.你一个女的干嘛送我回家...
"舍不得这么快用掉一件那就不算在那三件事情里面.就是单纯的送你回家."樊漾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但就是想这么说.
韩心凝无语.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但又想了想,今晚忙完还不知道几点,心洁也是有事一早就走了,到时候一个人搭车确实挺孤单的,那...就...这样吧...
"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然后,何宪雨进来的时候,很明确地看到低头装忙,但又在脸红又在偷笑的两个人.
你永远不会知道.爱情,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