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没有如果》陆小卡

5、为你

　　第五章
　　如果可以选择放弃,是不是就能解脱.
　　但如果可以选择放弃,那还是爱情吗

　　"妈.我今天想开吉普."樊漾在楼上穿衣服的时候喊道.
　　"你要干嘛?"
　　"载点东西回来."
　　郑女士的脑袋出现在樊漾卧室门口."什么东西?"
　　樊漾刚好穿完衣服从衣橱里走出来."正经东西."
　　郑永言的眼神表示很怀疑,但还是把车钥匙扔了过来,同时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儿,说道:"你就不能穿得女人点?"
　　"我穿那么女人上班能有威慑力吗你不知道你公司那些人一个个都难管的很啊"樊漾说着脑海里就浮现出韩心凝跟何宪雨.
　　"行.你总有理."郑永言放弃,准备下楼出门,但被樊漾叫住.
　　"唉.妈.你和爸下午在公司不"
　　"你有预约吗"郑永言说完这句话立即感觉到报复的快感.
　　"唉~~~~~~~~~~"樊漾再次的呼唤就被彻底无视了.

　　刚从家里的小路开出来上了大道,樊漾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翻到昨天秘书打来的电话,拨通.
　　"喂,郑婧.我今天晚点去公司.你要是没什么事也不用那么早去了.下午之前到就行.对了,你把郑心洁手机号短信给我."
　　短信发过来的时候刚好停在红灯前,樊漾看着那串号码的时候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这个号码韩心凝是不是能背下来
　　"嘁.不就是能背下来吗我也有能背下来的号码."樊漾突然自言自语道,然后熟练地拨了一串数字.
　　"喂..."对方懒洋洋的声音接起电话.
　　"你还没起啊再不起就迟到了!"樊漾毫不留情教训道.
　　"呃...你在说啥"
　　"喂!何宪雨!你赶快给我起床!你今天要是敢迟到我扣你奖金扣你工资扣你年假!"
　　虽然樊漾看不见,但能感觉何宪雨立即坐了起来."你吃错药了啊才八点而已!"
　　"还而已我一大早起床辛辛苦苦跑远路给公司添置新设备,你竟然这时候还睡懒觉!"
　　"八点!八点!算什么懒觉!我睡到八点十五也能准时到公司!不像你!开车还打电话!不要命了你!挂了!"
　　于是本来想发泄的樊漾打完电话更不爽,干脆猛踩油门冲过前面的黄灯,还被对面左转的车一顿"嘀".
　　不过冲过去之后就冷静了,只是需要发泄那么一下下而已,发泄一下就没事了,樊漾这么想着,所以干脆也忽略自己为什么需要发泄.但何宪雨又发了条短信来:"你给我好好开车.最近总干不理智的事."
　　樊漾对着手机一阵吹鼻子瞪眼之后还是听话地把手机放到副驾驶座上,打开音乐,总算安心开车了.
　　半小时后早上喝的一整杯咖啡消化到底线,樊漾减速拐进了旁边的一个高速休息站.搞定之后回到车里翻出赵婧发来的郑心洁电话拨了过去,彩铃是相当闹腾的韩文歌曲,听得樊漾皱起眉...(这时候怎么就忘了自己手机铃声还是重金属摇滚呢...)
　　还好对方很快接了起来:"喂.你好."
　　"郑心洁吗我是樊漾."
　　"樊主管您好.有事吗"
　　"我老爸老妈...不是...董事长董事长夫人今天下午几点在公司"
　　"樊董和董事长夫人中午在茗品订了位,下午两点才回公司,但两点钟有李董事和李夫人的预约,估计要到3,4点才会闲下来."
　　樊漾撇撇嘴,老夫老妻的,还没事就去各种贵餐厅吃什么情侣午餐,不害臊嘛...
　　"知道了.李董事人一走给我秘书那边打个电话."
　　"明白."
　　"呃..."
　　"樊主管还有事吗"
　　"呃...没事...拜."樊漾立即挂了电话,自己也搞不清楚刚刚到底在支支吾吾什么.
　　又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终于到达目的地.全省唯一的咖啡种植场.
　　樊漾下车伸展一下筋骨,然后面对大片的绿油油的咖啡种植地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咖啡香.
　　闻够了这味道,樊漾转身走进正对这片地的加工厂大门,迎面就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戴着棒球帽的小伙子走过来.
　　"王超!"樊漾兴奋地大叫道,跑过去一甩胳膊搭上他的肩,明明比人家矮了半个头,却非特别不舒服地保持这个姿势."I want my espresso machine!"
　　小伙子摘下棒球帽戴在樊漾脑袋上,拨掉樊漾的胳膊,仔细看了看樊漾的一身打扮实在觉得和棒球帽不答,又给摘了下来."Yeah, all you care about is the espresso machine. What about me and all the coffee beans I've grown for you"
　　"AH. Talk about that later. Come on."
　　"Get your BMW inside and wait here."说罢叫作王超的小伙子回身进了建筑,樊漾也又跑到外面去移车.等把车开进大门,在建筑门口停下,王超已经和另两个年轻人抬着一台小型法式espresso machine出现在台阶.樊漾立即熄火下了车帮忙打开后备箱.四个人仔仔细细把东西摆好,确保不会移动.搞定了之后樊漾迅速就关了后备箱,拍拍王超的背,说:"Thanks.我走了."
　　王超愣住,等樊漾已经坐进驾驶座里才反应过来:"唉不是...What the hell You...."
　　还好.樊漾没有立即开走,而是摇下车窗玻璃."王超王超"
　　王超急忙跑了过去:"这还差不多..."结果又被樊漾打断:"Don't forget the other 54 regular size. As soon as possible."说完就准备关窗,但再次改变注意."Ah, and my Verona, a lot."
　　最后这句话算是触及王超底线,急得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伸胳膊从车窗进去绕到方向盘另一边转动车钥匙给熄了火,然后打开车门非常严肃地说:"Are you kidding me你自己花了将近一百万买了这片地盖了这个工厂办的这个咖啡种植场然后自己不买这的咖啡让我从美国进Seriously, are you out of your mind"
　　樊漾不紧不慢关了车门,左手托着下巴靠在窗户上,特悠闲地说:"看把你激动的.咖啡卖不出去又不会扣你工钱."
　　"That's not the point!"
　　樊漾伸手拍了拍王超,安慰道:"别着急.等剩下的咖啡机都到了我就开始从你这订咖啡豆.到时候小心产量不够."
　　王超长大嘴巴,手指头指指正拍着自己的樊漾的手,不甘心道:"我是你哥!你哥!!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哥要你安慰?"
　　"嘁.又不是亲哥."但还是把手收回."I'm leaving. See you, bro."这次樊漾左手摇上玻璃,右手握上钥匙启动车子,然后很坚定地离去.

　　这天已经是周三,离何宪雨给韩心凝的一周期限只剩两天,但紧张的不只是韩心凝一个人.
　　午休时间煦和大楼的9层基本上已经空了,正因为这个缘故,两个人在会议室里讨论的声音整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自由'这个主题基本上不能再做修改了,'奢华'的话..."韩心凝低头盯着自己的那份已经被改过数遍的广告方案.
　　"等一下.这个你想拍完全没有灯光,纯星空的画面,应该可以有别的办法吧不用真的拉到什么深山老林里面吧"
　　"这个是整个广告的第一个画面,想做到完美,别在这方面也想着减低预算呗?"
　　"......"
　　"'奢华'是整个方案成本最高的地方,可是如果不高怎么还叫'奢华'?"
　　"其实我在想很多这些画面,如果换成有故事的东西应该更能给顾客留下深刻印象,同时也不用太过苛刻于背景是不是真的够奢华.你想,10秒钟的广告如果只靠画面可能需要20个画面,而且如果没有故事情节,没有人物出现,观众的注意力全部在画面上,那么对于画面的要求自然特别的高."
　　"那你的意思是"韩心凝这会儿才终于抬起头.
　　"除了最后'邂逅'这个主题你已经加了故事情节,加了人物进去之外,我觉得前面的三个主题也都可以,甚至如果找到合适的人选,可以用同样的人,这样即使每次广告播放的不同的主题,出现的人物是一样,能立即抓住观众的心,立即让他们知道这讲的煦和."
　　"找人的话成本不高吗"
　　"如果找当红艺人的话当然高了.但我想对于煦和来说应该不需要,毕竟煦和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符合这个广告理念,符合煦和形象的新人.对于新人来说,能为煦和拍广告本身就是很好的机会,不会太在意报酬多少的.我们甚至可以把报酬换作帮忙介绍一些有名的导演."
　　"这样也可以"
　　"做一个广告的时候,你要首先搞清楚这个广告的重点是什么.你的这个方案,最重要的是想法,所以你所要重视的是怎么把你的想法表现出来.如果这时候你加一个很有名很有名的艺人进来,那观众根本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广告的想法上."
　　原来,做广告并不是有了好的创意好的想法就够的.原来,还要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最有效传达给观众并且让他们记住.韩心凝看着何宪雨,突然觉得自己多少还是小瞧了她.
　　然后不知道谁的手机在会议桌上剧烈地震动起来,算是救了本来会变奇怪的气氛.
　　韩心凝连忙翻起散落在桌上的一张张纸寻找手机,找到的是那台诺基亚."老板,你的."
　　何宪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很不情愿地接起来:"干嘛午饭时间都快过了."
　　樊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是过了啊.你不会为了等我还没吃吧?"
　　"呀!谁等你!我开会呢."何宪雨的反应很激动.
　　"哦.没等我啊.伤心..."
　　"......"
　　"那上来喝咖啡吧我刚研究明白这咖啡机怎么用."
　　"我刚说我开会呢开会呢!"
　　"开什么会那么重要连午饭时间都牺牲了你这么拼命你上司又不会知道."
　　"......"何宪雨气结,正跟我讨论这问题的人不就是我上司还不知道
　　"真的在开会?"
　　"你告诉我怎么叫假的在开会?"
　　"几个人啊?"
　　"就我跟韩心凝."
　　"哦."然后,她就给挂了!!!
　　手机里传来忙音,何宪雨整个惊呆了,望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心凝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以至于浑身发抖.
　　何宪雨终于把手机扔回桌上,愤愤道:"什么人哪!"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研究方案上.
　　"呃...我们刚刚在说..."韩心凝压抑住想笑的欲望,把话题转回来."如果要找艺人的话,那么前三个主题都需要一些具体的故事情节."
　　"这个就交给你了,毕竟这些主题都是来自你的创意,你的想法一定会有很多.艺人的话,我负责跟几个比较靠谱的经纪公司联系,让他们把最近刚出的要出的新人资料什么的传给我."
　　"那我之前的那些?"
　　"每个主题里找出三个你最喜欢的画面,如果能和故事联系在一起当然最好,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有了故事情节,稍微降低一些成本不会影响效果.啊.星空的那个就按你原来的想法弄."
　　于是,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韩心凝这边嘴里念念有词的却没有出声.何宪雨把方案又从头到尾看了一边,不住地点头,似乎真的很满意.
　　大概这样过了半小时,吃完午饭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到办公厅,所以当樊漾大包小裹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完全没被发现.
　　樊漾其实挺想就站在那看着完全无视自己的这两个人是有多么用功在为公司卖命,但大包小裹的实在有点沉,而且这个那个的不是怕凉了也怕洒了,于是一脚踹上会议室的门.
　　何宪雨抬头,不知是一时没反应回来,还是压根就不想理她,就那么望着樊漾,一动不动.
　　于是樊漾又踹了一脚.
　　这次韩心凝也抬头了,转过来看见樊漾正非常认真地盯着自己,被盯地不好意思了,不得不起身过来接过樊漾拎的东西摆在会议桌上.
　　"别说我不够意思,我亲自跑下楼给你们买的午餐,然后又跑到顶层给你们做的咖啡."樊漾边说边开始拆一个个塑料袋,第一个袋子打开是离这有一段路程的澳门茶餐厅炒面,第二个是各种早餐茶点,第三个袋子是三杯咖啡.樊漾拿出第一杯递给何宪雨,"你的,Caramel Macchiato."第二杯递给韩心凝,"你的,toffee nut latte."然后把最后一杯给了自己."先吃饭,吃完了再继续开会."
　　韩心凝望望何宪雨,希望得到批准,但何宪雨没动,而是盯着樊漾的那杯咖啡,最后忍不住问道:"你那杯是什么?"
　　"呃"樊漾正在帮忙收拾桌上散落的方案,好腾出地方,随意回答道:"Toffee nut latte.怎么了?"
　　"为什么你俩的一样我的不一样?"何宪雨不乐意.
　　"因为我觉得你会比较喜欢那个."樊漾没在意."心凝我不了解,就做了自己最喜欢的."
　　心凝.韩心凝心一颤.什么时候这么叫自己了?
　　"哼."但何宪雨仍然不乐意中,韩心凝也没多余时间纠结这个,说道:"不然咱俩换?"
　　何宪雨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说:"你介意我尝一口不?"
　　"不介意."
　　何宪雨喝了一口韩心凝的,又喝了一口自己的,然后犹豫了一会儿:"不换了."
　　"我就说吧."樊漾白她一眼."现在可以吃饭了?"
　　"吃饭."何宪雨终于一声令下.
　　两人吃饭的时候樊漾在看自己刚整理好的广告方案:
　　"这里.享受自由.畅快淋漓.
　　这里.体验奢华.舒适温暖.
　　这里.思绪飞扬.恬静柔美.
　　这里.或许有.你从不曾期待过的,那最美的意外.转身,灯光绚烂下,梦中的他."
　　"感觉不错.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樊漾问道.
　　"主要是得降低成本."何宪雨不清不楚回答道.
　　"那现在降低地怎么样了"
　　"尽最大努力了.具体怎么样,还要等预算做出来才知道."
　　"呃..."樊漾思索着."奢华这方面应该成本最高吧"
　　"嗯."这次回答的是韩心凝.
　　樊漾抬头望了过去,又是那个很认真的眼神,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韩心凝被盯得脸红了,樊漾才移开目光,望向何宪雨,说:"或许,酒店方面,愿意配合你们.我想他们最近正缺少营销的想法,如果刚好这时候也弄个"奢华"的营销主题,成本方面你们至少可以对半.怎么样"
　　"那自然是好.没想到你还真能帮上忙."
　　"这话说的.我最好的朋友能不帮点忙嘛."但樊漾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韩心凝.韩心凝意识到了.何宪雨也意识到了.

　　所以.爱情是不自觉就发生的.
　　所以.爱情从来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