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传》宝玉

6、第五回 九尾灵狐

　　苏父大名唤作苏绝，现为朝廷一品大员，权倾朝野。正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叶尘不明白还有什么是他那么着急想要得到的。
　　叶尘趁苏铃儿和苏父注意力转移，便一下把掉入湖中的司马长风拎了起来。两人躲在木屋的侧面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苏父向苏铃儿使眼色，小声道：“快去啊，还愣在这干什么！”苏铃儿一步步的朝前走去，小声唤道：“碧华，碧华•••”突然，苏铃儿转过身想跳进湖里，苏绝一把将她抓了回来，“铃儿，你忘记答应爹什么了吗？为了苏家，你必须这么做！”苏铃儿扑通一下跪在了苏绝的面前，啜泣道：“爹，碧华当初是我救的，我真的不忍心，不忍心杀她•••”“我说你，你整天碧华碧华的叫她，说到底，她，她不就是只动物吗！唉，如果你真喜欢的话，到时候再找只不就行了！”苏绝气咻咻的拂袖转过身去。
　　这时，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并且夹杂着风雨席卷而来，司马长风和叶尘赶忙贴着墙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不久，狂风袭来，木屋顶上的房梁都被吹走了几根，司马长风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木屋侧面的木条，另一只手拼命地拽住叶尘，生怕她被狂风刮走。
　　苏绝握着剑，静静地往狂风中心走去，风吹起他额前所有的头发，他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突然，他拔出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砍去，婴儿的啼哭声顿时变得尖锐，但并没有改变它前进的速度。“碧华，快走！别过来！”苏铃儿趴在地上大声的哭喊，脸上尽是泪痕。碧华好像听得懂她讲话，听话的停了下来，她周遭的狂风慢慢减弱，苏绝又拿起剑，“爹！不要！不要杀他！”苏铃儿连哭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狂风消失。站在木桥上的是一只高大的狐狸，踩着白雾般的水汽，有九尾，毛皮雪白，煞是好看。张口叫喊时和婴儿的啼哭声如出一辙。此时它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有一道深深地血痕，却时不时歪着头看向苏铃儿，好像在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趁其不备，苏绝拿起剑又快速的斩向九尾狐，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打向苏绝手中的剑，苏绝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了三步。大声喊道：“谁？出来！”
　　“是我。”司马长风站了出来，手里握着金色的龙图腾锁链。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绝惊道。
　　“我，如果不在这里，你就会杀了它，对吗！”
　　“这是苏家的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孩来管了！”苏绝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眼前的人。
　　“对不起，苏大人，您的家事我管不到。可是，这只狐狸是来找您女儿的，而你，却要杀它，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铃儿喜欢的小狐狸死在她的面前。”司马长风笑了笑继续道：“苏大人您已贵为一品大员，为何还要跟一只畜生过不去呢？”
　　“哼，这种事，可轮不到你来管。小子，让开，看在铃儿的份上，你装作今天的事什么都没看到，我便饶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爹，不要杀他！不要•••”铃儿央求着。“铃儿你放心，我不会伤你爹的。”司马长风大声道。“小子，你好大的口气！”说罢一阵凌厉的白光扑面而来，“小心！”叶尘叫道。司马长风猛地侧过身，木桥顿时断了好几根木桩。“反应还挺快么，我看看你，能不能招架住五招！”又一阵疾风呼啸而至，扫至他面部，司马长风一跃而起，龙图腾锁链朝苏绝甩去，锁链的光芒把整个湖面映照成金色。一金一白两道光芒交接在一起发出金属的撞击声，苏绝拿着剑死死抵住，脸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渐渐地，黄光减弱，只听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司马长风狠狠地摔到在地上。苏绝也喷出一口鲜血。
　　“爹，长风，你们不要打了。爹，我求你，求你不要打了，放过碧华吧•••”苏铃儿哀求道。
　　“司马长风，你小子功夫不赖嘛。但我没时间跟你耗下去！”说罢苏绝用剑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颤颤巍巍的站直身体，拿起剑，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九尾狐。突然金光一闪，只听“哐当”一声，剑掉落在地上，碎成两段。司马长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两步，邪笑着缓缓道：“苏大人，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杀这只小狐狸的。”这时九尾狐艰难的挪动身体，渐渐地消失在一片水雾之中。“你，你坏了我的大事！”苏绝一掌打向司马长风胸口，发出巨大的声响，司马长风应声倒地，苏绝追向九尾狐消失的方向。
　　醒来时，司马长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叶尘在床边用胳膊撑着头闭着眼睛，苏铃儿趴在桌子上睡了。司马长风动了动，叶尘惊醒。“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话没说完叶尘就红了眼眶。“你放心，我命很大啊，死不了。”司马长风笑了笑，刚想起身，却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的摔在床上。“你小心啊，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叶尘一直守在你旁边，生怕你不行了！”苏铃儿笑道。“对了，这是在哪？”长风问道。“哦，这是在客栈里，我怕我爹回来找你们麻烦就擅自让你们先住在客栈里•••”苏铃儿欲言又止。“你爹，回家了吗？”“嗯，爹他昨天就回来了，还好没有找到碧华，真是快吓死我了。”苏铃儿松了一口气。“你能告诉我，你爹为什么要杀九尾狐吗？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要苦苦追杀一只狐狸？”司马长风侧过身问道。“唉，这你有所不知，有些事，是不能说的。但碧华，是上古神兽，我爹听说，他听说•••”“听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呀！”叶尘急道。
　　“听说吃了九尾狐的肉可以长生不老！”苏铃儿低下头道。“以前，大概是几年前，我悄悄跟着爹到了湖的另一端，从此就知道了如何过去的路。一次我悄悄过去，偶然间看见受伤的碧华，便救过它一次，但我未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直到上个月我爹发现了。他说，碧华是上古神兽九尾灵狐，世间罕有。它吼叫时声音如同婴儿哭声一般，毛色雪白，有九尾，传闻食其肉有长生不老之功效。但至今为止从未有人尝试过，我爹却执意以为这个传说是真的。一定要找到它，杀了它。”
　　“唉，怪不得，你爹位高权重，却对一只狐狸紧追不放。”司马长风叹道。“现在，碧华应该已经回去养伤了，而且，它知道我爹要杀它，估计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苏铃儿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面无表情的向外望着。
　　“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提起。”“说吧。”“你的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环形印记，小时候却并未看到。为什么要纹这个印记呢？”司马长风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这个啊。这是儿时搬到这之后没过几年就纹的。听我爹说，好像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曾告诉我，所以我也就此作罢，再不曾向他提起过。长风，怎么，这个很重要吗？”
　　“不，没事么，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长风微笑道。“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家了，再不回去我怕我爹会起疑心。还有，房钱我已替你们付过了，放心住在这里好好养伤。”
　　“那你慢走，恕长风不能远送。”苏铃儿点过头便向门口走去，司马长风和叶尘望着她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人海里。
　　“苏姑娘是个好人，至少对你不错。”叶尘顿了顿，“但她说，她也不知道这个纹身有什么意义。你觉得，可信么？或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叶尘歪着头看向司马长风。
　　“我也说不上来。但至少，可以让我们知道的，她全说了。”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苏姑娘右手上的指甲全部都是金色的！”
　　“这有什么惊讶的，姑娘家的喜欢漂亮，便涂些颜色上去，再说，你不是也经常这样嘛。”司马长风笑道。
　　“哎呦，公子，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如果她喜欢这个颜色，为什么不两只手都涂上，却只涂一只手呢？而且，我看她指甲里的金色不像是涂上去的，而是由内而外发出来的。”“你是说她•••”“她一定有练奇怪的武功才会这样，说不定，那指甲里有毒！”叶尘拿起茶杯喝了杯水。
　　司马长风一惊，道：“不可能，铃儿不像是习武之人，她走路的样子就不像！”
　　叶尘正色道：“有些事情是可以装出来的，而有些是装不出来的。她爹连吃九尾狐的肉来让自己长生不老这种荒谬事都想得出来何况是让她女儿练些邪门的武功呢！”
　　“而且，你记不记得，当时和狼王打斗的时候，他有一根指头也是金色的？”叶尘轻声说完，看向司马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