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传》宝玉

7、第六回 夜探苏宅 藏书阁

　　苏绝，苏铃儿和狼王看似毫无瓜葛，却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让叶尘和司马长风摸不着头脑，就算已经离开苏宅，二人打算再回去细细的打探一番，希望能找到些有用处的线索。
　　入夜，微凉。叶尘和司马长风悄悄从后门潜入苏宅。整个庭院静的没有一丝声息，连一个打更的仆人都没有，也没有一盏灯笼亮着。虽然气氛诡异，但二人既然已经进来了，自然要硬着头皮找下去。
　　“长风，你看那边。”叶尘指的那边是他们住在苏宅时，苏铃儿住的房间，此时里面昏暗，整栋宅院没有一个房间有光线透出来。“那么晚了，他们应该都睡了吧。”司马长风躲在树后转头向身后的叶尘说道。“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这里好像死气沉沉，像是根本没有人住一样。 “走！”“去哪？”“去苏铃儿房间，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说罢叶尘一跃而出跳进了回廊里站在苏铃儿房间门口。司马长风也站到门口对叶尘厉声道：“就这样进去会被别人发现的！”“如果不进去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们进去。”叶尘说罢便轻轻推开房门。因为曾经来过这个房间，所以还算熟悉，苏铃儿的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以及四书五经，并无他物。“你看，她的床上好像有些奇怪。”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叶尘一步步走近，拿出燃着细小火焰的蜡烛一照，床上根本没有人！被子是摊开的里面裹着一个枕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叶尘惊叹道。司马长风跑到苏铃儿书桌前，“砚台是干的，笔和墨水根本没用过，而且，这些书一直摆在桌上都积了一层灰。”司马长风抬起手，上面都是黑色的灰尘。“这么说来•••”叶尘缓缓道“这个地方，这栋宅院，根本没有人住！他们这样，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那我们上次住进来，也是做给我们看的吗？”“应该是。”司马长风走出房间喃喃道：“铃儿，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长风，走，我们去找她。”“去哪找？”“藏书阁。”
　　上次叶尘与司马长风拜访苏宅，宅后的藏书阁门户紧闭，并无人靠近。偶尔向家丁打听时，别人都摇头说不知道，老爷从未命人打扫过那里。所以这次，叶尘想先从藏书阁入手查起。
　　藏书阁的门锁上落满灰尘，叶尘用蛇灵剑轻轻一划便割断了门锁。叶尘回过头看向司马长风点头示意后两人便走进去。司马长风点起手里的蜡烛，书架间上摆满了蓝色封面的书，叶尘随手拿起一本翻起来，里面只有一些人名，并无其他内容。叶尘向后翻了两页，“叶江”两个字映入眼帘。手里的蓝色册子应声落地。“长风，你知道这些书上记录的是什么吗？”叶尘惊恐的问道。司马长风摇摇头，“发生什么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父亲的名字会出现在上面•••”司马长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本子。这本本子上面记录的全是人名。司马长风向前翻了几页，“你有没有发现，上面有名字的人，有些是朝廷重臣，有些是地方大户，但前些日子不是被贬官流放就是已遭杀身之祸。”
　　“那，我父亲他失踪了几个月，是不是已经遭到不测？”叶尘已经有些精神崩溃。“不会的，不会的。已遭不测的人上面已经做出标记，你父亲，应该到现在还没有事。”司马长风拍着叶尘的背，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安慰她。叶尘抬起头轻声问道：“真的吗？”司马长风点点头。两行眼泪滑下来，叶尘依偎在司马长风的怀里，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叶尘擦了擦眼泪便把蓝色本子放回书架。房间尽头是一个长方形台面，上面有三个香炉，香炉前有一个红木制的支架，上面放着一把剑，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人。那人面具是一只兽的模样，眼睛突出，两颊鼓起，张牙舞爪。他手拿黑灰色长戟，身着暗红色长袍，长袍鼓起，想必是习武高人。另一只手别在身后不知模样。
　　叶尘紧紧地抓住司马长风的衣袖小声道：“我看，我们现在还是走吧，改日再来查探。我总觉得这幅画阴森森的看得我头皮发麻••”“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吗？”“我想，我当然想！可是，我总觉得这后面藏了太多的秘密，我没有勇气去揭开它•••我怕，我太害怕了。父亲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知道会找到什么样答案•••”眼泪顺着叶尘的两颊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下来。“没关系，我会和你一起，把所有谜团解开。”司马长风轻轻拍着叶尘细声安慰道。
　　“谢谢你，可是我，我•••”叶尘说着往后倒退几步，不小心碰落了一个瓷质花瓶，花瓶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贴着墙站定，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环境安静的有些过分，但却能听到从不远处传来鼎沸的人声。叶尘惊恐的打手势示意司马长风，司马长风点点头表示他也听到有人声。可藏书阁布满灰尘，许久无人来打扫过。司马长风示意叶尘不要动，四下去周围查看有哪些可疑的地方。他拿起香炉看过四周并无可疑之处，只是眼前一柄长剑挡在画前，司马长风想把剑拿起，剑却岿然不动，司马长风屏住气息将长剑横转，只听“咔嚓”几声，叶尘惊叫道：“前面有门！”可是，“咔嚓”声却没有停止，前方不仅仅出现一道门，藏书阁的地面也变得规则的高低不平，像一个重组的魔方，一个个规则的正方形地面不断按照规律移动。
　　“长风！”叶尘伸出手想去抓住司马长风，可自己被强大的力量甩到墙壁边缘，根本碰不到他。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藏书阁停止了运动。此时的藏书阁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广场，而叶尘和司马长风正处在场地正中央。苏绝正对他们坐在座椅上，两边站满了带刀的随从，其中一个是他们第一次住进苏家时给他们开门的家仆。
　　“呵呵，不错，居然能被你们找过来。司马长风，铃儿没看错你。”苏绝笑吟吟的看向司马长风和叶尘，但眼神里尽是戏谑。“你们，这是你们一开始就安排好的？”叶尘咬着牙看向苏绝。“对啊。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们年纪轻轻，就能拥有那么厉害的上古神器。”苏绝站起身来，走向叶尘二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司马长风皱着眉问道。“呵！我当初不杀你们是怕铃儿伤心。但现在你们已经起了疑心，并且也找了过来，我想，我已经没有理由留你们了。”说罢就要拔剑。
　　“等一下！”叶尘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我想问你一件事，问明白了再杀我也不迟。”“好啊，那你说说看。”苏绝饶有兴致的看着叶尘。“你知道叶江吗？”叶尘问道。“叶江？”苏绝愣了一下，“知道，不就是江南首富么，怎么，你是他的什么人？”“我，我曾是叶家的丫鬟，多亏当年老爷和夫人救了我一命我才能存活至今，所以，当我知道叶府被抄满门之后我只是想知道凶手是谁？是你么？”“呵呵，小姑娘，你刚才可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叶江那个从众多高手手下逃掉的女儿找我寻仇来了。”苏绝笑着背过手去，“原来是曾经的一个丫鬟。”“那，老爷和夫人都是你•••”叶尘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叶江，我哪有那个本事杀他！你放心，你家老爷现在在外面好得很。只是有人等不及了，让我提前对他的妻儿下手给他个警示罢了。”
　　“有人等不及？是谁！”叶尘瞪大眼睛。“小姑娘，好像我没有必要向你一一汇报吧？知道了想知道的，可以安心上路了。”苏绝缓缓拔出剑，寒光乍现。
　　“爹，爹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找他们，不会伤害他们吗？”苏铃儿从后面跌跌撞撞一路跑来。“我是说过，不找他们所以不杀他们。可现在，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又破了机关，我怎么可能留他们！铃儿乖，听爹的话，回去吧。如果你不想看着他们血溅当场。”
　　苏铃儿泪眼迷离的看向司马长风，“长风，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们住在客栈里，我该早日为你们备马，让你们到一个不会被爹找到，也找不到爹的地方，这样，你们才会安全。”“铃儿，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是谁要杀叶江？是谁指使的！而且，你的手•••”说罢司马长风便伸出手去想要看苏铃儿的右手。“不要！”苏铃儿把右手背到身后。“你和狼王•••到底是什么关系？”“长风，不要问！”苏铃儿回头看了看苏绝，“不要提狼王，这是我爹的禁忌！”
　　“长风，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死•••不，我不会让我爹杀你的，绝不会！”苏铃儿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