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传》宝玉

5、第四回 别有洞天

　　街上，司马长风走在前面，叶尘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喂，走那么快做什么啊？好不容易拿到了龙图腾锁链还没歇会儿呢！”叶尘坐在路边的茶馆里，揉着酸疼的小腿。
　　司马长风闻声停下脚步，“当时，不是你急着出来找凶手么，怎么，那么快就走不动了？”
　　“找凶手也要有个方向吧？现在在大街上一路走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凶手啊？再说，你现在不回家么？”叶尘皱着眉头，嘟着嘴。
　　司马长风言辞道：“我？我想在找到答案后再回去，否则，我怕给家里带来不测。再说，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应该是找到苏铃儿，弄清楚她家和狼王有什么关系，然后，也许可以得到些许屠杀你家•••不，叶府满门凶手的线索。”
　　“你是说，苏铃儿和凶手有关系？”
　　“不，这只是我猜的。当时，凶手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屠了几百口人并放火，以至于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出来，这说明，凶手身手矫捷，训练有素，并有胆量袭击鼎鼎大名的叶府。当今世上能做到的人，不多。”司马长风倒了杯茶继续小声道，“在我儿时，苏铃儿举家迁走，是因为她爹得罪了当朝的宰相才被诬陷以至于贬官。而现在，南天朝并未改朝换代，宰相依旧在位，可是苏家势力却比贬官以前还要显赫许多，所以我想，幕后，一定有人操纵，而狼王，不过是操纵者布下的一颗棋子。”
　　“你是说，有比宰相位置还要高的人在操纵苏家？”叶尘瞪大了眼睛。
　　“喂，你小点声啊！”司马长风看了看四周，轻轻的捂住了叶尘的嘴。叶尘的脸微微有些涨红，但司马长风好像没发现。
　　“歇了会儿差不多可以走了吧”司马长风递了一杯茶给叶尘，叶尘仰头喝完便和司马长风一同向前走去。
　　傍晚，苏宅。“好大的宅子啊，我家以前也没那么气派。”叶尘看着苏宅悻悻道。“好了，走，我们进去吧。”说罢，司马长风便向前敲门。
　　“谁啊？”一个仆人模样的男人不耐烦的开了门。“在下找苏铃儿小姐。”“啊？大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随随便便叫的吗！去，去，都晚上了，别来烦我家小姐。”说罢家仆就要把门关上。叶尘跑上前去一下子抵在门上，“喂，你这个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怎么和我家公子说话呢？我告诉你，我家公子可是司马家的三公子，你家小姐的旧识。公子是路过，便想来看看苏小姐，你去通报一声，要是苏小姐不愿见公子，我们便速速离开！”叶尘瞪着家仆，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让他们进来。”一个柔软的声线传了出来。叶尘瞪了家仆一眼，便蹦蹦跳跳走进了苏宅。 “长风，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苏铃儿身着淡紫色纱衣，翠绿色发簪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一双华美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司马长风，里面尽是百转千回。
　　“我•••前些天听说你来找我了，当时不在家，现在，想来看看你。”司马长风看着苏铃儿，语无伦次。
　　“那，这位是？”
　　“奴家是公子的侍婢，唤作尘儿。尘儿见过苏小姐。”叶尘曲膝赶忙接话，生怕司马长风说漏嘴。
　　“长风，你们二人先在我家中小住几日，如何？”苏铃儿问道。
　　“那就谢过苏小姐了。”长风作揖。
　　“呵呵，我们二人还用客气么？来人，为司马公子和尘儿姑娘备两间上好的房间。你们先过去等一下，我去找壶茶叶。”说罢苏铃儿便转身翩翩离开。
　　“公子，您对苏小姐可真是情深意重啊。这么多年还放不下人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看她的样子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叶尘看着司马长风，撇了撇嘴。
　　“怎么，姑娘您心生不满么？要不，我也用那种眼神看看你？”司马长风笑道。“我和苏铃儿有接近十年没见面了，她以前完全不是这样的，所以今天看见她，我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房间里，苏铃儿含笑拿过一个茶壶，刚想往里面倒茶叶，就被叶尘一把夺过。叶尘道：“公子喝惯了奴婢泡的茶，太浓太淡都不合适，所以这种粗活还是让奴婢来做吧。”叶尘微微屈膝做出恭敬地样子。苏铃儿张了张口，想责怪却又说不出口。“那，就有劳尘儿了。”
　　“铃儿，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司马长风问道。
　　“一开始便是穷困潦倒，后来经过了这些年，我爹的声望已经恢复了，所以，自然会好些。”苏铃儿笑了笑“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过的还好，而且，让我又遇见你。”
　　“铃儿，谢谢你。看到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司马长风低着头，不敢直视苏铃儿。
　　“长风，你们舟车劳顿了一天也该累了，好好歇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苏铃儿欠了欠身便离开了。
　　“长风，关于苏铃儿的事，你打算从哪里查起？该不会直接问她吧。”叶尘看着苏铃儿远去的背影，缓缓道。
　　“当然不会，就算去问，她会说吗？不如•••”
　　“公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不如先跟踪她两天，对么？”叶尘饶有兴致的看着司马长风。“我就知道你这样的正人君子对于这种苟且之事是说不出口的！所以，我们现在，走吧？”
　　“恩，走。”司马长风一脸“受够你了”的表情。
　　令他们惊讶的是，苏铃儿并未走向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向宅院后面池塘。池塘里锦鲤无数，在夜晚泛出彩色的光芒，煞是好看。叶尘和司马长风紧紧地跟在苏铃儿身后，藏在树丛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此时，苏铃儿向四周望了望，竟然缓缓的走进池塘里。司马长风站起身想去拽苏铃儿却被叶尘一把拉了回来。“先别急，等一会。”叶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铃儿随即跳入池塘，连气泡都冒了没两个便消失了。司马长风跑到池塘边，看着平静的池面。“你不让我救她，她，就这样没了！”长风失声道。“你先不要急•••”“叶尘，我能不急吗！因为你的三思后行，铃儿就这样没了！”“司马长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意气用事！你想一想，苏铃儿刚和你说过话，还说明天再来找你，她会寻死么？再者，你看她像是那种情绪低落，马上就要去寻死的人吗！”叶尘气不过，狠狠地瞪了司马长风一眼。
　　“你，你是说，铃儿还没死？”司马长风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尘。“对，她不可能死！这里是池塘，不是河，就算跳下去说不定都没不过人呢。”叶尘眨了眨眼继续道，“这池塘里说不定别有洞天呢！”说罢叶尘吸了一口气，顺势跳了下去，司马长风也紧跟着跳下去。
　　叶尘微睁着双眼在池塘里摸索，周围都是长满青苔的石头，有时还会有锦鲤贴着身体游过，滑滑的。当摸到池塘周围的石壁时，叶尘发现一块厚重的铁板，上面还有机关。叶尘扳动机关，铁板打开了，叶尘和司马长风钻进了池塘的另一边。果然别有洞天。
　　从池塘另一边浮出水面，是一条窄窄的小木桥，两人走上桥面，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应该修葺过很久了。木桥的尽头是一幢小小的木质房子，走过去听见里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爹，一定要这样吗？”苏铃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爹不是说过，爹这样做都是为你好！如此这般你便可以不受妖邪之气，任何妖物都奈何不了你！这样爹，也就可以安心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但里面有摄人的威严。
　　“爹，可是我不忍心。”苏铃儿央求道。
　　“铃儿，没有一副铁石心肠事成不了大事的！为了苏家，必须要杀了他！再说了，这种东西，只要用心找，还是会有的。”苏父训斥道。“铃儿，爹知道你很难过，但没有办法，爹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必须引出他，知道吗？
　　“是，铃儿知道了。”苏铃儿低着头，却能听清啜泣声。碧华，对不起。为了爹，为了苏家，我必须这么做！”
　　长风小声问道：“碧华是谁？”叶尘摇摇头。“但一定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喂，好像有人出来了，快躲好！”“哦，我知道了！”司马长风没站稳，一下子栽进了水里。
　　“怎么，有人来了！快出去看看！”苏父大声道。苏铃儿闻声跑了出去。
　　“爹，没有人，可能是鱼跳起来了。”铃儿道。叶尘蹲着，身体却紧紧地贴在木屋侧面的墙壁上，一只手抓着掉在池塘里的司马长风，让他保持呼吸。显然苏铃儿没有发现他们。
　　这时，空中传来婴儿的哭泣声，不是普通孩子的哭声，而是一种通透的，震撼天地的声音，虽格格不入，却能让人心生肃然。
　　“看来，他出来了。”苏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