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 卷一 少年行》冷清竹

5、第四回 司夜飞光 “哥，风涟

　　“哥，风涟呢？”李烨随口问着。

　　“等人去了。”李煜把玩着手中的玉麒说。

　　“他们？”李烨的眼睛一亮兴奋地追问。

　　“他们。”李煜毫不吝啬地给与回答。

　　不出所料李煜看到李烨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眼中却也有着些许不甘。其实李煜烨一样不太情愿，只不过他比李烨更善于掩饰。也因为他是兄长，这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即使动用玉麒麟调用九冥八部的力量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他们也必须实现当年许下的诺言，承担起他们的责任。

　　李烨对于他将来的确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不过他的不甘心被对于随着将来而来的挑战的兴奋取代。而且胸前的清凉提醒了李烨并不是只有他们被麻烦缠身,还有一个人也脱不了干系。那个人就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况且兄弟姐妹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时候该为这位尚未谋面的弟弟准备一份见面礼。

　　李煜看到李烨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打自幼失散的幼弟的主意了，不由得想起了先前……

　　***

　　大明宫蓬莱殿李煜和李烨透过雕花窗棂看到年过不惑的父亲——唐国国主李渊凝视着手中的水色玉玦喃喃自语：“梦清。”许久他轻叹一声，把玉玦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闭目沉思。

　　忽然李渊睁开眼，双目炯炯有神，神采奕奕地看着前方。李煜心知父亲已经觉察便同李烨一起立到门前。

　　果然李渊笑道：“傻孩子，站在外面是赏花还是观月啊？”

　　兄弟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对月观花，邀花舞月。”说着轻推开书房门并肩而入。

　　李渊看着这对孪生子倍感欣慰。他俩的面容不似自己的太过刚强，而类似其母柳后的柔和，温文儒雅更胜当年的他。柳柳当年坚持搬出南内独自教养孩子是对的。有贤妻良子如此夫复何求。只是……李渊想到那抹清冷的丽影。他终究还是辜负了她。

　　兄弟俩见到父亲突然叹息有些不明就里，但瞥见书桌上的那块玉玦又有些了然。二人一起下跪行礼：“儿臣参见父王。”

　　李渊回过神来微颌首示意兄弟俩起身。“嗯。最近在玩什么？烨儿，你是昨天晚上才和煜儿回家的吧？”

　　虽说柳后独居在城外的离宫别苑，这并不代表李渊不重视她。柳后并非因为人们所传因无出失宠而幽居在离宫，相反李渊对发妻柳氏情深意重，不仅赐云阳别业给她，还为她破了许多例。例如李煜和李烨。若说柳后的存在不为人所知，那李氏兄弟的存在更是无人知晓。世人只知李渊膝下无子，李唐一脉仅余其兄独子李烁，却不知这对双生子已年及弱冠。所以云阳别业的事情李渊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何况方才行礼时李烨微颤得手臂以及李煜内敛的眼神中透出的一丝担忧都难逃过李渊的眼。

　　“我是昨天被哥哥逮到带回来的，出去玩的时候闯了点小祸。”李烨避重就轻的说。一脸诚恳是装不出来的可滴溜乱转的眼珠泻了他的底。

　　不过李烨还真没有说谎。他真的是被哥哥李煜带回来的，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回不来。李烨也的确只闯了点祸，小到要用玉麒麟才能解决。

　　李渊还不清楚这个鬼灵精怪的孩子。他若不想说任谁都无法从他嘴里得到一个字，倔强的性子像极了自己。所以李渊只是微笑着说：“你们出去游历的时候寻访一下他的下落。你娘应该告诉过你们梅妃的事吧。”

　　“这就是那块碧水寒玉玦。”李煜沉吟了下决定据实以告。

　　李渊摇摇头缓缓地说：“不，它不是玦，它是半璧。还有半块就在那孩子身上。我亏欠他们母子太多。追封的封诰与其说稍慰她在天之灵，还不如说是为了我自己。”愧疚使得李渊的语气有些黯然。他对不起他们母子。“对了，你们两个要准备好见面礼。这几天就不要到处乱跑，让你娘安心些。”说起即将生产的刘后李渊的声音转柔和了。他期待着他与她的孩子的诞生，这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

　　“是。”

　　“好了，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李渊反复叮嘱着。

　　“是。儿臣告退。”

　　李渊目送着他们离去后眼神变得锐利隐隐的有些恼怒，他沉声道：“方正，让北冥来见朕。”不论何时没有人在伤了他李渊的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