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 卷一 少年行》冷清竹

6、第五回 金流泛兰 就在李氏兄

　　就在李氏兄弟各思其想的时候，门开了。李煜展眼看去只是一挑眉。李烨亦轻笑着不说话。

　　风涟随着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迈入房间。她低下头不敢接触李烨戏谑的目光。方诸亦走至那个男子身后。三人齐齐跪下，为首的书生朗声说：“乾部，炎日。”

　　“坎部，方诸。”

　　“巽部，风涟。”

　　“参见主上。”三人齐声行礼。

　　“诸位请起。”李煜和声说。他清亮高扬的嗓音隐隐透着上位者所特有的超然与尊荣。

　　李烨雍闲地斜靠在床头浅笑着。炎日很熟悉这种笑容，将疏离隐在温和有礼中、把矜持潜在高贵优雅中。不过私底下炎日更欣赏他进门前李烨脸上淡淡的生动的笑容。

　　“诸位，请坐下说话。”李烨轻轻地开口了。他亲切的声音让人有种不可抗拒的感觉，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威严、隐在随和性格下的坚持在他寥寥数语中显现了出来。

　　“属下不敢。”炎日有些踌躇。尊卑有别，更何况二位主上的身份同他们有天壤之别、云泥之差，他又怎敢逾越。

　　李烨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决定快刀斩乱麻，“首先，不要叫主上。好难听！就叫，就叫公子好了。其次，私底下不用这么拘礼，又没有外人在！不用搞那么多礼数。第三，拜托你们坐下好吗？我这样仰视你们很累的。”他的脖子都酸了。

　　炎日一愣从善如流地回答：“谢公子赐座。”说罢朝李氏兄弟一躬身便坐了下来。

　　相对炎日的从容、方诸的优雅，风涟的动作就有些僵硬。她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有的只是忐忑不安。尤其是儿公子闪烁的目光让她手足无措。

　　“烨。”李煜略带谴意的轻唤着李烨的名字。

　　李烨收回视线一脸无辜的看着李煜。李煜只一挑眉不理会他转而对他们说：“想必诸位已知晓我们兄弟的事了。我们现在名为李华、李昱。风涟，我不希望再听到有关那件事的传言。”

　　“遵命。”风涟起身领命，“属下先行告退。”

　　“别急，风涟姐姐。”李烨适时的开口断了风涟想逃离的念头。

　　“二公子，有何吩咐？”风涟强自镇定地说。她不知为何一看到二公子的笑脸心底的不安就逐渐扩大。她也不明白为何眼前含笑的少年会让她如此惧怕。

　　“麒麟公子。”李烨一字一顿地说，“芭蕉舍的能力的确不错。短短数天就让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一跃成为众人皆知的麒麟公子。这个绰号谁想的？”李烨原先漫不经心的口吻急转直下变成了严厉的喝问。

　　“回公子是国主的意思。”风涟不由得脚一软跪倒在地颤声说。

　　“哦？”李烨眉一耸沉声道。

　　“属下不敢欺瞒公子。”风涟见李烨不信急忙又说。

　　“禀公子，此事确实是国主手谕所嘱，我等不敢擅作主张。还请公子恕罪。”方诸站起出言为风涟解围。

　　“都坐下吧。”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李煜开口了。

　　二人如获大赦般站起。风涟更是战战兢兢地坐回位子。

　　炎日默不作声作壁上观，直觉告诉他二公子心情似乎有些不快。而他心情不快的原因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二公子对风涟的“关照”恐怕也是为此。

　　“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李煜抢在李烨开口前说。

　　“没什么大碍了。他们想见二位公子。”炎日心领神会立刻回答。

　　“他们？”方诸有些不太确定公子口中的他们和他所想的是否相同。

　　“是的，他们。”李煜肯定地说，“要你多费心了。”

　　“是。我会安排的。”方诸欣然地说。

　　“还要准备我们的份哦！”李烨兴奋地宣布，“明天晚上我们也要光顾镜花楼。”

　　李煜已经习惯于李烨的突发奇想也不顾其他人一脸错愕的表情，冷静地说：“理由。”

　　“既然火已经点起了，那就让它燃烧得更绚丽。夜光中的烟火总是灿烂的让人无法侧目。”李烨神往地说。天真的笑容，单纯的气息，锐利的眼神同时出现在他尚显稚嫩的脸庞象是夕阳中绽放的罂粟美丽而又妖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