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刀》阿湾

5、兄弟相见

　　上午十点多，快餐店里没什么生意，韩远百无聊赖地擦着桌子。他跟耿叙见面后就把帝都的工作给辞了，他跟那里的同事相处不来，别人说的那些话他听不懂，人家不搭理他他也不主动说话，而且老是有客人对他动手动脚，他当时不想丢了工作就忍了下来。他不喜欢帝都，在哪儿待着就是为了见耿叙，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要走人。
　　手里的抹布忽然被拽走，“勤快个屁啊，又没加班费。”姜晓阳瞪着韩远说。
　　“反正也闲着没事。”韩远显得十分好脾气，一点也不恼。
　　“没事不会歇着，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姜晓阳上前板着韩远的脑袋看，“啧啧，瞧这俩黑眼圈，烟熏妆还是扮熊猫啊你，昨天晚上当小偷去了？”
　　韩远扑腾着好不容易逃离魔爪，揉着脖子假装正色道：“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跟你翻脸啊。”
　　“小样儿，皮痒了吧。”姜晓阳抬腿作势要踢他，韩远笑着跳开。此时他才真的像个少年模样了，如同一个小太阳一样生机勃勃。
　　“厨房里给你留了皮蛋瘦肉粥，麻利点儿去喝。”
　　姜晓阳只是嘴上不客气，却是真心关心他，韩远贪恋着这点温暖，他从小是被人捧在手心的，不曾受过半分苦楚，却硬生生的从中折断，从此失了依傍，他不是打蛇上棍的人，在姜晓阳面前却忍不住撒娇卖乖，“晓阳，你真好。”韩远讨好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似天真的毫无心机。
　　姜晓阳忍不住弯起嘴角，嘴里却还是不饶人，“少拍马屁！”
　　韩远转身绕过前台钻进厨房，不一会又从里面探出脑袋，“老板来了记得叫我。”
　　“知道了！啰哩吧嗦的。”姜晓阳没好气的说，他随手翻着柜台的帐本，门前的风铃叮咚叮咚的响起来，姜晓阳抬头，愣了一下道：“先生，您要什么？”
　　皮蛋瘦肉粥还冒着丝丝热气，入口滑腻香软，韩远早上还没吃过饭，不禁狼吞虎咽起来，笼在身上的阴影让他抬起头，他咽下嘴里的粥，不情不愿道：“哥……”
　　韩晋站在韩远面前，灯光把他的身影拉长，笼罩在韩远身上，他挑眉一笑，“你倒还真长本事了，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东阁那家伙为了找你快要把整个越南给掀过来了，还跑来跟我要人，什么东西。”
　　韩远不知他最后那句什么东西是骂东阁还是骂自己，抿着嘴不说话。
　　“哑巴了？”
　　“你怎么来了？”韩远把手里的碗放在桌角，登时没了胃口。
　　“想我宝贝弟弟了呗，走了也不跟哥哥招呼。”韩晋伸手慢慢抚平韩远的衣领，“跟我回去。”
　　“我不走。”韩远的语气十分坚定，两个人久久对视，韩晋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说出的话让人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我真不明白，这种游戏你玩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不腻，上次把你逮回来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哦，你要再跑就打断你的腿，韩远，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韩远一点也不怕他，“你管不了我，你以为这里是越南，你还能一手遮天？”
　　“一手遮天不敢讲，不过要是把你弄不回去我这些年也算是白混了。”韩晋看着他凉凉的笑。
　　韩远一向觉得他这个哥哥不可理喻，对他的管制已经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两个人在越南的家里常常暴跳如雷的大打出手，进行兄弟间毫无意义的战斗直到两败俱伤。不过现在在外面，韩远收敛了怒意，他不想再跟韩晋费话，就率先移开了目光道：“你走吧，我要工作了。”
　　“工作？”韩晋的嘴角微微上挑，“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听说你最近和耿家三少走的挺近，怎么，他没给你介绍个好点的活？”
　　“这个不用你操心。”
　　“韩远，别以为他能护住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灶神爷跑到院里来了，你先管好自己吧。”韩远语气不善，这句歇后语是他跟姜晓阳学的，他学东西很快，觉得有趣的便一下就能记住，而且活学活用。
　　韩晋对韩远的出言不逊显得浑不在意，挑着嘴角拍拍他的肩笑道：“哥哥我在越南等你。”接着转身离开。
　　韩晋倒是来去匆匆，弄得韩远一头雾水，情绪恶劣。他原本以为韩晋是要绑他回去，此刻看来倒像是专门挑衅的，他已经习惯了韩晋的神经质，也明白他这个哥哥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