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穿越事件》叶凉

64、偷偷进城 没过多久，

　　新年已过去三天。

　　自三十晚上在沈大娘家吃了年夜饭，赏了烟火后，之后的三天莫里基本都是在屋里度过的。本来贸贸然跑到人多的地方看烟火就是犯了大忌，为了防止行踪被发现，欧阳静止了莫里一切出门的行动。莫里在屋内憋了三天，浑身都快长出毛来。这三天除了吃咸蛋拌饭就是白饭混咸蛋，莫里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说“淡”不太合适，因为他现在嘴巴里除了咸味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也想吃辣椒，吃甜品，最重要的是——他也想吃肉！

　　“我不能跟着去？”欧阳绍白临出门前，莫里又小声询问了一遍。欧阳摇摇头，示意他乖乖呆在家里别乱跑，自己会带好吃的东西回来。欧阳是要去串门，说起来耽误了这么多天不太妥当，但是总归是要去各家各户走走看看的，这是习俗。自己又是外来人，为了以后在村子里行动方便，更是应该每家每户前去拜访。更何况教书的那家主人邀请了好多遍，不去也着实说不过去。欧阳极少让别人接近自己的住处，对外说是不习惯，就是怕有个什么万一。要不然，前来拜年的人早就踏破了门槛。

　　“千万别乱跑。”欧阳绍白对莫里十二万分的不放心，再三嘱咐道。莫里不耐烦地挥挥手，嘴里应付着：“知道了知道了。”一脸不情不愿。见着欧阳出门去，身影消失在农舍拐角，莫里嘴角泛起些微的弧度，缓缓关上门。

　　没过多久，院子门打开来，走出一窈窕的身影。一身的桃色曲裾深衣，外头裹了个短棉袄，看起来就像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装扮。虽然颜色和款式俗气了些，好歹也应着大新年的景。那人偷偷摸摸朝周围打了个观望，将院门关好，罩在棉袄帽子下的脸吐了吐舌头。

　　脸上虽涂了厚厚的脂粉，仔细还是能看出是莫里的脸。

　　莫里也不知从哪里骗来这一身的装扮，就靠着这样一番改头换面，居然还真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村子，搭上一辆上镇子里的牛车晃晃悠悠出发了。这两天镇子上有集会，他早向沈大娘摸清了情况。那可是集会啊！热热闹闹的集会！集会上有各种有趣的新奇的玩意儿，集会上还有各式各样好吃的东西！想起有吃的，莫里就口水直流。同坐在牛车上的一中年汉子近乎痴迷地瞧着他，旁边的婆娘恶狠狠地拧过了汉子的耳朵。莫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头缩到帽子的阴影里。

　　自从从离火教出来他就没戴过面具了。在离火教里除了重要场合，他也减少了戴面具的时间。那面具戴在脸上又热又闷，也不知道悦川是怎么忍受过来的。他不会做人皮面具，想来见过他本来面目的外人不多，只是将脸涂满了脂粉，看起来也颇像个小姑娘。但若是离火教的人，应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来的。莫里偷偷跑去集市上可不仅仅为了吃，也是希望在人多的地方能够遇到前来找寻他的人，早日回离火教。

　　没过多久牛车就驶进了镇子。镇子上果然热闹，远远就能听见叫卖声连绵不断，进城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牛车被堵在了街上，车上的人纷纷下来步行。

　　莫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兜里好歹也是有些私房钱藏着，一直没拿出来给欧阳绍白用过，就是怕以后跑路需要。好歹是过个年，总不能如此寒酸，莫里思量着，今日就带了些钱出来。不多，但是在这个小镇集会上买吃的东西足够了。一路走一路飘荡着吃食的香气，嗅了嗅，混杂这油饼、汤面、包子各种各样的味道。莫里喉头一阵滚动，肚子也咕咕叫唤起来。

　　寻了摊人稍微少点的馄饨铺子坐下，要了大碗的馄饨，顺带托小儿带了碟酱牛肉。菜一摆上桌，莫里也顾不得什么劳什子淑女形象，大口大口喝汤吃肉。一旁的客人看到这小姑娘吃相如此粗鲁，顿时对他失了兴致，交头接耳讨论起方才断开的话题。

　　“听说巽王的部队都攻到了距皇城没多远的祈城了呢。”纵使是个小镇，怎么说也处在交通发达的地理位置，消息很是灵通。莫里对他们的对话感兴趣，放低了喝汤的声音，手上夹肉的速度也放缓，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边的人仍旧在交换各自听来的消息，无非就是猜测皇城究竟会不会被攻下之类的。居然还有个人提到了离火教！莫里听见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可知江湖上盛传的离火教？”“那不是邪教么？”不是江湖人士，却还是装作一副知晓的样子嗤之以鼻。那人又说了：“听说啊，他们跟天家有关系呢！”“不会吧！”“不可能”诸如此类的叫喊声传进莫里耳朵。那个人朝四周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是真的，我一个在宫内做事的亲戚说的，都见着离火教的人进了宫啊！”于是那边发出一阵唏嘘，莫里听不太清，似乎是咒骂一类的，说着定是邪教蛊惑，才会导致君王昏庸臣下腐败云云。莫里叹口气，离火教的名声果然不好，什么坏事都一股脑摊在他们身上了。也不知道悦川怎么做事的，都没有改变一下他们的地位，至少得在百姓心中建立一个良好的企业形象啊！莫里愤愤然喝了一大口汤，将牛肉扔进嘴里咀嚼。

　　那边的话题早已转开，讨论起了青楼姑娘，莫里觉得无趣，付了钱走开。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联系上离火教的人。莫里边走边想。岳安璃和苏陌行又上了京，也不知道长老们跟去了否，派了什么人出来找他。莫里漫无目的地走，不小心就撞上了前头的人，身形不稳，脚一拐就要摔倒在地。刚想着施展轻功躲过一劫，一只手从旁伸出，揽住了他的腰，将她带起。

　　“姑娘当心，莫要摔着了。”耳畔一阵暖流，莫里电击一般抖了抖，移开身子。

　　这句话听起来好生耳熟啊，这个声音也......莫里抬头，刚看一眼就匆忙低下头去，有转身要走的欲望。他娘的这不是苏陌清嘛！过了这么久他都快忘记有这个人的存在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莫非那时苏豪添是将家眷转移到了这个镇上？“姑娘？”苏陌清见莫里没反应，又用他极尽温柔的声音询问道。莫里一阵反胃，差点没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悉数吐在苏陌清身上。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装逼！想到现在的脸他应该没见过，便低着头状似娇羞地答了声：“无妨，谢谢公子。”

　　苏陌清向来是来者不拒的，特别是对美女。莫里的脸本身就女气，这么一打扮起来虽然有些媚俗，好歹也是个小美女，苏陌清在方才见到他的脸那一瞬间就开始肖想，自然而然要展开攻势。翩翩公子折扇一开，潇洒道：“姑娘是哪家的闺秀？为何一人在此？”莫里暗呸一声，答道：“和朋友走散了，就要回去了。”转身想走。苏陌清哪会放过？拉住他一边袖子道：“姑娘一人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吧。”“不必了。”莫里越想甩开他，他就越死缠着不放。莫里都想一个手刀将他打晕算了。

　　“大哥，你又在乱搞男女关系了。”冷冰冰的声音从后头响起。莫里想着每次与苏陌清拉拉扯扯总会有人出来阻碍，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刚到他胸口的小鬼头黑着一张脸站在后面。圆嘟嘟的脸颊已被成长的痕迹削尖，露出稍显分明的轮廓，小帅哥一个。莫里看着站在那儿的苏陌寻，不由得感叹，世界还真小，熟人遍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