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绚烂的烟火 欧阳绍白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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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一转眼没多久，也就是三四天的事。这三四天来，莫里和欧阳绍白还是会就着“去不去沈大娘吃年夜饭”这件事争论不休。最后争执下来，欧阳绍白还是坳不过莫里，算是默许了。莫里开心地笑，好像他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一样。
“但是不许看碧儿，也不许碧儿看你。”这是欧阳答应的最后底线。
莫里开心应下了。他本来就不想看碧儿那肥胖的身躯和满脸横肉，至于碧儿那边看不看他就不关他事了。总不至于把碧儿眼珠子挖出来不给她看吧。
总之欧阳绍白说动了，那他就不用在大年三十晚和他相顾无言吃着咸蛋白饭了。接受碧儿欲语还休的目光总好过被欧阳热辣辣的盯着。更何况，大年三十这种喜庆的日子，他才不想冷冷清清地面对一个随时可能精虫上脑的同性恋！莫里欢欢喜喜地说着：“沈大娘家会有什么好吃的呢？会不会有鱼？鸡腿？啊，好久没吃肉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欧阳柔柔地笑了，难得见到悦川开心的样子，这次就罢了。碧儿那边，他总会想办法挡住投射来的视线。
年三十晚，莫里换上了新衣裳。从离火教被捉出来自然不可能带换洗衣物，欧阳虽然有准备一些，长期呆在村落里劳作衣服都摩擦的破破烂烂，还被劣质皂角膏洗得发白，穿在身上活脱脱就一农村小伙儿。莫里虽对衣物不甚在意，过年时仍希望穿得体面些，至少得从农村小伙儿的名头里跳出来。欧阳领了薪金，当下托人上镇子里给莫里和他购置了新衣物。所托之人眼光还算好，两人换上一身新衣好歹是恢复了原本七成光鲜亮丽的富家子弟模样。
“很合身。”欧阳绍白替莫里将衣领扯好，感觉到莫里缩了缩脖子，手便退了回去。莫里干咳两声，自己拉扯整齐衣领。都相处这么些日子了，还是不习惯欧阳若有似无的关怀，他总归是不喜欢男人的，不论欧阳对他有多好，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将爱分给他哪怕一丁点。
他这一生，只会喜欢岳安璃一个人。
将带给沈大娘家的新年礼收好，只是些简单的小玩意儿，也是欧阳绍白托人去买的，无非是女人家喜欢的脂粉饰物。沈大娘和女儿碧儿相依为命，男人早就死了，也不必准备另外的礼物。出了门去，左拐没几步路，就见到一身大红大绿小花袄子的碧儿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莫里嘴角抽搐，他明显看到视线相对时碧儿娇羞地晃了晃脑袋，扎在耳旁的大辫子甩来甩去。
欧阳绍白适时地将莫里挡在身后，迎上去道了声过年好。碧儿看到欧阳绍白时也是副羞涩的状态，但还是收敛了情绪，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尊敬：“还请先生快进屋去，娘亲早已做好了饭菜。”又越过欧阳的肩头瞟了莫里一眼，“阿里哥哥也快快进来。”莫里咽了口口水，头皮发麻地跟在欧阳绍白身后进了屋。
还在门口时就闻到了饭菜香气，还有那浓浓的肉味！莫里其实早就迫不及待，碍着碧儿和欧阳的面子才一直隐忍着，这会儿坐到了饭桌旁，看着桌上摆满的菜色两眼发光。光是那一锅黄澄澄的鸡汤就有够诱惑的了，更何况还有他顶顶喜欢的糖醋鱼。饺子上桌，闻着味儿是猪肉白菜馅的，最传统的味道。也亏得沈大娘肯下海本去办置这一大桌子菜。
沈大娘擦擦手，不好意思地对着欧阳绍白和莫里笑道：“一年难得奢侈一回，也不知道你们吃的习惯不。”他可能是看出了欧阳绍白身上那一股子书卷气，看起来就像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必定是因为什么事才躲到这小村子里来。这种情况镇子上说书的经常提及到，多半是大家闺秀与相好的下人私奔。欧阳先生不像是私奔的，若说是因为什么事躲到这儿来，沈大娘可不敢妄自揣测。
大家伙围坐一团，像是谁发号施令一样，莫里开始拼命往嘴里夹菜，前一口还未吞进去后一口又塞到嘴里。一边咀嚼，莫里还要一边赞叹：“好吃！”沈大娘做的菜的确美味，又或许是莫里许久未尝肉味，这些菜对于他来说简直比山珍海味还要迷人。以往那些苏家厨子做的菜相比之下都弱爆了！能与这顿饭相比的，在莫里看来就只有欧阳绍白的手艺了，若是欧阳这些日子做的是肉，莫里几乎就要以身相许了。有这么个勤俭持家会做饭的好丈夫实属幸事。不不不，他在乱想些什么呢。莫里大口大口吃肉，一辈子都没这么欢。
屋外突然一阵巨响，接连而来的响声让莫里慌了神。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才想着，绚烂夺目的光芒透过窗子映射进来，还伴随着银白色的月光清辉。是烟火啊！莫里看痴了，到这里这么久，他都快忘了过年放烟火这件事了。去年在苏家时也看到过烟花，但那是在离苏家大院很远很远的护城河畔绽放的。大夫人不喜喧闹，苏家过年不放烟火，得了休假的家丁们都跑到护城河一带去看热闹了，身为苏家小姐，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远远的透过窗子看到小朵小朵绽放在天际的花。
莫里飞速将饭菜刨进嘴里，手背抹去嘴角油渍人就窜了出去。他要去看烟花！他要近距离感受过年的气息！这种快乐兴奋和许久都没有过了，还是在小的时候父亲背着他去看烟花才会有这种心情。欧阳跟沈大娘解释一番，说是莫里出门在外，许久没看烟火了兴奋。不顾沈大娘和碧儿的目光，跟着也出了门，追上莫里拉住他的手：“别乱跑，怕是走丢了。”乡下地方这么空旷怎么可能走丢，莫里撇撇嘴，完全没有注意到被握住的手。
“新年快乐！”莫里对着欧阳绍白这般说道。他从未有过如此绚烂的笑容，竟是比身后绽开的烟火还要光彩夺目。欧阳绍白心底暖成一片，收紧了手心，回他一个微笑：“新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绚烂的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