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穿越事件》叶凉

65、暴风雨前的宁静 莫里垮下脸

　　听到苏陌寻的话，苏陌清放开了手，对着莫里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小孩子的玩笑话别当真。”莫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假装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摇了摇脑袋。这么一摇脑袋，就被苏陌清看作是有门，又对莫里说：“眼看着天色还早，晚些时候还有花灯，姑娘不若去我那儿坐坐好打发时间。”

　　这个色狼！莫里在心里骂了声，抬起头为难地看向苏陌清身后那小小的身影。苏陌清顺着他的视线也回过头去，两个人一同盯着苏陌寻，心底想的却截然相反。苏陌寻完全无视苏陌清的视线，正对上莫里的眼睛，净是探究。莫里打个激灵，竟然不敢直视这目光，心虚地游移开来。在苏陌寻的大眼睛里，仿佛看到了真相。莫里在苏陌寻的视线里无所遁形，他是否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看出了自己曾经是苏陌理？莫里觉得都有可能。然而显然苏陌寻没有正确接收到莫里的哀求，他只是转开了视线，淡淡说了句：“随便。”抬脚便走。

　　莫里垮下脸，苏陌寻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吧！自己可跟苏陌清那种变态的想法完全相反啊！苏陌清的一脸欣喜与莫里全然形成对比，他微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柔声道：“姑娘请吧。”莫里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苏陌清。

　　穿街过巷，走到了相对清净的一条小道。往里走，是一个不起眼的院门。打开来，里头居然别有洞天。虽是普通的平房，没有什么高台楼阁，但是整个院子还挺大，园林装饰什么的都做足了底。三三两两的下人经过，都只是对着苏陌清行礼，装作没看见。看来苏陌清不止一次将勾搭到的女孩子带回家里来了。莫里鄙夷地对着他的背影“呸呸呸”。

　　苏陌清突然转回头，莫里赶紧将吐出去的舌头收回嘴里，嘴巴牢牢闭紧。苏陌清凑近他，悄声说：“待会你跟好我，别乱走。”莫里转念一想，立即明白过来，他是怕被大夫人瞧见吧！

　　当初还是苏陌理住在苏家的时候，莫里就摸清楚了三位夫人的性格特点。大夫人就是古代家庭妇女的典型代表，以夫为天，相夫教子是她人生究极目标。完全无法接受新鲜事物，更加无法接受败坏纲理伦常的事情。二夫人嘛，嘴巴贱了点，性格差了点，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突出之处。三夫人被压在两位夫人之下，性格稍显懦弱，也算是安安分分地做她的小妾。苏陌清私自带女人回家，完全是触犯了大夫人的底线，自然不能让她看到。可惜莫里还想着偷偷去看一眼三夫人，好歹做过一段时间的娘亲，自是有些想念。两个女儿，一个疯了一个死了，三夫人心底也不好过吧。见苏陌清转过头来催促，莫里急忙跟上。先乖乖跟着他，别生出什么事端了。

　　苏陌清看来早就习惯了这个地方，虽然院子比原来小，房子也破旧许多，但好歹还是有下人伺候着，生活也没差到哪去。带着莫里转了一圈，将他拉入一间平房中去。莫里一惊，连忙抓紧领口，大白天的，这家伙不是就想饿虎扑食吧！

　　苏陌清确认门已经关好，转过身示意莫里随意找地方坐下，笑得温文尔雅、人畜无害。莫里自然不放心这只笑面虎，不，应该说是笑面狼，挑了个离窗户近的椅子，好方便及时逃跑。苏陌清倒也正人君子，居然什么都没做，只是找地方坐下了，扯话题：“姑娘哪里人？”莫里掂量着回答：“原是韩州人士。”“太巧了！我也是！”苏陌清一听是老乡，激动之意溢于言表。看他的样子是好久没见到韩州老乡了，想起以前丰衣足食的生活有些怀念。莫里随着他笑了笑，道：“那真是太巧。”苏陌清又问：“姑娘家可还有什么人？”莫里想着他不会是要去提亲吧，便说：“还有个哥哥。”若是真的见到了欧阳绍白也好打幌子，可是，他应该见过欧阳绍白吧？莫里还在思索这句话是否有不妥，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苏陌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说出来的话也带着点颤抖：“谁啊？”他怕是大夫人来了。好在门外只是一童音道：“大哥是我。”一天便是苏陌寻。苏陌清似乎骂了一声，去开了门。苏陌寻走进来，瞧见他们还只是规规矩矩坐着，表情缓和许多。“你来做什么？”苏陌清语气不太好，自己的计划都被打断了。苏陌寻才不理会这么多，说：“大娘找你。”苏陌清一听是大夫人找，顿时泄了火气，无奈地叮嘱莫里：“姑娘在这儿坐坐，我去去就来。可别乱跑。”莫里乖乖点头。

　　苏陌清一走，苏陌寻就对莫里说：“你快走，这里不是能让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地儿。”看来是将莫里看作了想钓金龟婿的女人。莫里不做解释，刚要走，只听见苏陌寻突然说：“你很像我二姐。”莫里浑身一颤，不知道苏陌寻说这句话是为了什么，然而苏陌寻却再也没有下文。

　　莫里想着走之前还是去看一眼三夫人。出了门去晃到个不起眼的角落，轻功一展，旋身飞上屋顶。站在屋顶，视角宽阔许多，很容易便找到了三夫人住的屋子。三夫人坐在门外石凳上，双眼涣散，口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莫里心底泛起一阵凄凉，看她的样子，是患了失心疯。也是，这样轮番的打击她怎么经受得起？只是个懦弱的小女子。三夫人的院子很安静，想来是无人来管。莫里跳下，稳稳落在三夫人面前。三夫人抬起眼看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激动地捉住他的手死死不放。莫里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道：“娘，陌理回来看你了。”三夫人涣散的双目涌出泪水，瞳孔中倒映出莫里的身影，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呜咽。“娘，别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莫里安慰道，三夫人像是听懂了一般，唇角微微上扬，泪水仍是不停落下。

　　似是听到这边有响动，家丁赶过来，只见三夫人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手还维持着一个握紧的姿势，脸上泪痕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