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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

  •   世上有一种名为嫉妒的原罪。
      引致贪婪,引致狂躁,引致无法定量的安全感缺失。

      甩上天台的门,听着黄灿成的脚步声确实下了楼梯,朴宰范三两下跨过来扣紧了张佑荣的腰,顺带着向后逼退几步把人压到了围墙上,两手按着墙边圈了他在中间。
      如果张佑荣正常地站直身子,天台的围墙大概刚好到他肋骨偏下一点的高度,此刻整个人被朴宰范猛地推过来,围墙的边缘刚好卡到后腰上方的位置,水泥墙边的冲撞挟带上昨天的酸痛一并袭来,张佑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又是搂搂抱抱又是擦眼摸脸的,你和他在干什么!”顾不上张佑荣的疼,朴宰范就只是明显不爽的一句质问。
      由于背部悬空没有倚靠,张佑荣用胳膊撑住围墙才让自己的腰好受了点,短袖衬衫在手肘处没有遮挡,咯在硬邦邦的水泥上,想也知道相当不舒服。
      看朴宰范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明白此时如果跟他硬碰硬对自己绝没有任何好处,但偏偏就是软不下性子来,硬是倔着一张脸说,“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果不其然朴宰范往前压了压身子,伸腿往他胯间一顶,“我们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你说关我什么事?”
      耍酷的冷笑在张佑荣看来是实打实的猥亵。
      “你这个行为和这番说辞,活像二次强亖奸的变态大叔。”尽管蹭的那一下让他不由自主地有一瞬间紧张,张佑荣到底还是不甘示弱。
      “冤枉我~哪有‘二次’?”朴宰范凑近了他的脸,依旧笑得不正派,“还是说,你把昨天定义成强亖奸?”
      “……我跟你大概永远说不到一块去。”张佑荣挪动着身体尽量躲避朴宰范越来越过分的进犯,说实话若是真的想逃,他也不是挣不脱,只是自从和朴宰范接触以来,他就时常处于大脑与身体分开运行的状态,而二者又同时都处于自相矛盾之中,所以会变成这样的状况也是意料之内。
      “做得到一块就行了。”朴宰范轻笑一声,接下来的程序就是一整套带着妒火的非常规调情。
      昨天一整天,几乎24小时连轴转地先后照顾了两个病人,睡眠不足的人本来就容易激动,所以朴宰范之前看到那两人在这堵围墙上那段在他眼中标准是亲亲我我打情骂俏的场景时,不知不觉一股无名火便上了头。
      嫉妒在他眼中是种作践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从来不屑于触碰。
      争风吃醋之类的事,似乎永远只会是别人围绕着自己上演。
      不是没有过看着正在和自己交往的人与别人亲热,顶多是笑两句没品位,然后承认各自厌倦便各自离开,那一点小小的不快就和手心沾了点尘灰一样,随意拍拍蹭蹭,便是干干净净,连洗手的必要都没有。
      就比如他一直知道李昶旻之于赵权的存在,却从来不问、不提、不在乎。
      直到昨天半夜,看着发着高热在睡梦中流下泪来的赵权,他终于对那两人的关系产生了些许异于往常的想法,比如感慨,比如唏嘘,甚至慈悲为怀地心疼起赵权来。
      却通通与嫉妒无关。
      明白赵权身边其实没有自己的位置,是一直都明白。
      是他暂时借以活命的救生圈也好,是众多李昶旻替代品中的一个也好。
      如何潇洒地来,便可以如何潇洒地走。
      朴宰范从来进退自如,冷暖自知。
      而方才看入眼中的一切,却真的让他第一次无法否认了一个事实——他嫉妒了。
      不仅仅是嫉妒那两人的肢体接触,最让他容不入眼的,是张佑荣对着黄灿成居然会笑得那么明朗。
      分明昨天对着他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颓丧,夜里接电话也是半句不肯多说,就算加上之前几天的接触,他也从没见过张佑荣会笑的不掺杂质。
      凭什么对着别人可以笑得真心,对着他就只会笑得讽刺。
      在他面前封闭的如此严密的城堡,为什么却欢迎另外一个人随意观光。
      因而郁闷,因而不忿,因而怒不可遏。
      这种庸俗又卑下的情感确实就叫做嫉妒。
      即使他没有试过,也清楚地知道。
      想要占有,想要掌控,想要他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几乎忍不住要去扯他衬衫的手被一如既往地阻挡在安全范围之外,张佑荣依然是拒人千里的语气,低低地警告他说,“别发疯,这里可是警局。”
      “……告诉我,”朴宰范尽力抑制了自己过分的冲动,低下头埋首在张佑荣的发际,以命令的口气说,“我要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张佑荣叹了口气,许久才喃喃道——“同类…”
      “…他是我的同类。”
      不等朴宰范回应什么,张佑荣已经在他耳边紧接着问出了一句,“你呢?”
      “你是我的谁?”
      “……让我想想。”
      朴宰范搂紧了张佑荣,忽而霸道地噙住他的唇,借着吻他的时间在脑内一片凌乱中思考,却只能是越来越混沌、越来越不明所以。
      张佑荣渐渐把自己上半身的重量都交给了朴宰范,很显然这远比继续搁在水泥围墙上要舒服许多,双手攀附上他的脖子,为这个吻加深了一层交换欲望的意味。
      他终究还不怎么习惯如此具有侵略性的吻,何况朴宰范此时带着刻意,沾染了怒气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横冲直撞,搜刮遍每一个角落,炫示着所有权一般地耀武扬威。
      由于带了些不情愿,缠吻的过程中他便已经有些分神,四片唇终于分开来的瞬间,张佑荣更是只顾着汲取氧气,完全不去理会朴宰范上扬的情意。
      也正是这样的心不在焉,让他似乎瞥到天台的门在微微晃动,敞开的缝隙分明像是有人来过,而张佑荣冷笑一声,选择了视而不见。
      反正朴宰范名声在外,反正张佑荣一无所有。
      看见的看不见的,真的已经没有人有兴趣知道。
      朴宰范忽而摇醒他,捧着他的脸说,“我想清楚了。”
      张佑荣其实几乎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有问过他什么,却不外乎愿闻其详。
      近在咫尺的脸,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嘴唇,轻柔而迟缓。
      朴宰范说,“就让我…做你的伴。”
      张佑荣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回应朴宰范这一句做你的伴。
      闪念良多,他回过神来问朴宰范,“什么伴?玩伴?性伴?”
      朴宰范微微摇头否定掉他提供的答案,最终定住眼神看着他,痴笑着说,“老伴。”
      一生为伴。
      张佑荣最不敢想的那一种。
      掩饰掉忽如其来的莫名感动,催眠自己那不过是朴宰范一时调笑。
      留下一声冷哼,张佑荣转头要走,却被朴宰范从背后一个拥抱拉了回来。
      “今天早上我被甩了呢。”
      张佑荣还没来得及开始挣扎,朴宰范一句话便使他定在了原地。
      “听好是被甩哦。”
      “……被你哪一个男友还是女友?”
      朴宰范没有直接回答他故意的误解性提问,只是淡淡地陈述道,“权儿昨晚问我,是不是不过想甩了他,顺便上了你。……我否认了。”
      因为这句“否认”的模棱两可,张佑荣小心地呼吸着,害怕一点气息的零乱就透漏了内心的错杂。
      空气静置了少许,张佑荣没有开口,朴宰范却也并不期待他做任何表态,继续说了下去,“我考虑过了,如果一定要用顺便来总结这个过程,我觉得应该是——我想上了你,顺便甩了他。”
      张佑荣仍旧许久没有搭腔,半晌才嗤笑一声,说“所以呢?”
      朴宰范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耳后,歪头顺着他的侧脸看过去,笑了笑说,“所以我恐怕就快没地方住了,你要成为我下一个容身之所不?”
      “……我得考虑久一点。”张佑荣拉开了朴宰范的手,回身对他说,
      “我可不想有一天也成为你的下一个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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