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JayWoo）》乌冬四个圈

18、。18 。

　　不过一场爱的借宿。
　　借期终止，该何去何从。

　　被朴宰范以不能空腹吃药的名义强灌了半碗速食粥后，张佑荣吞了一粒退烧药便窝回了床上，看朴宰范持续在屋里忙活着他自己的午餐。
　　把煲粥的锅简单用清水涮了一下，朴宰范随即开始烧水准备煮面。
　　从之前煮个速食粥就看得出来，拙劣得可以的厨技让他此刻对自己这顿午餐的制作过程显得紧张兮兮。
　　张佑荣抱着枕头压在下巴底下趴在床尾看着朴宰范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让他更加手忙脚乱，懒洋洋地指挥道，“要让面条充分吸收氧气才会劲道哦。”
　　“哟，会胡说八道给我添乱了，看来好病了啊你！”朴宰范回头瞪他一眼又立刻转回来看着锅子，心里头琢磨着煮个面怎么这么费事。
　　“早跟你说倒个热水泡开来吃就好了嘛，非要下锅煮~”张佑荣放倒枕头拍打了两下，然后把右边的脸整个贴上去趴着，视线不再去跟随朴宰范，而是望着不远处桌子上自己那串钥匙，喃喃地下了个结论，“自讨苦吃。”
　　朴宰范向着左后方床上那人的位置侧转了眼神，却终究没有回头，也没去接他的话。
　　他知道张佑荣已经开始把那层伪装重新穿上身。
　　学心理的人往往擅长遗忘，或者说擅长假装遗忘。
　　等明天的太阳升起，他又会是那个坚不可摧的张佑荣。
　　或者说，他还得是那个坚不可摧的张佑荣。
　　那么，朴宰范呢？
　　继续做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这个疑问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朴宰范自顾自地吓了一跳。
　　他居然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了？
　　只是做了一早上的爱而已。
　　并非比以往的都持久，也并非比以往的都兴奋。
　　甚至他其实因为克制了力道及次数，根本没有彻底尽兴。
　　似乎就只是因为害怕伤害他。
　　的的确确是不太一样。
　　回答他那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之前，朴宰范也根本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会想要他。
　　他从来不会为自己的所有爱与不爱思考什么理由。
　　执着于爱的理由本来就是一种大错特错。
　　爱或不爱，都不需要任何理由。
　　然而，当张佑荣用那样一双悲伤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在那一刻他承认了自己并不仅仅是对那具身体感兴趣而已。
　　虚伪的防备之下，那个人究竟有着怎样鲜活的面孔、怎样脆弱的心。
　　他好奇得很。
　　这似乎是第一次，他从心底想要得到一个人。
　　这种得到不单单是欲望的满足。
　　除了想让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之外，更有了照顾他的想法。
　　甚至，如果他需要保护，他便愿意做他的盔甲。
　　想到这一层的当下，他有些彷徨。
　　改变自己的习惯是件很麻烦的事。
　　他讨厌麻烦，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改变的想法。
　　拍拍自己的脑袋，朴宰范开始往煮开的水里打鸡蛋。
　　张佑荣听见蛋壳碎裂的声音，抬头看回来，感叹了一句，“哇~哪有人面还没下先打蛋的啊……”
　　“啊？”朴宰范慌张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应该吗？我看权儿好像每次都是先打蛋啊。”
　　“…是么，”张佑荣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又重新趴下去，“你该让他少吃点拉面的，整天吃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
　　还真像原配与第三者。
　　张佑荣在心里暗暗嘲笑了一声。
　　忽然就想起当年老妈指着那个漂亮阿姨的鼻子质问的一句——你有什么资格改变他？
　　在脑海中把老妈怒发冲冠的脸替换成赵权的梨花带雨。
　　他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讽刺的是，那句话他却不能不承认。
　　他有什么资格改变朴宰范？
　　不过是一次租借而来的关系。
　　你借我逐客，我借你停泊。
　　借期终止，两不相欠。
　　“吃完饭你还是回警局报到吧，”张佑荣埋在枕头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下了班…就回家去。”
　　朴宰范回过头来看着张佑荣，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笑他一句，‘怎么了这是，吃醋呀？’
　　却莫名其妙地开不了口。
　　张佑荣总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他好像已经无从入手。
　　独处的房间、虚弱的身体、仿佛镂印一般显而易见的痕迹，处处都是曾经欢爱的证据。
　　却没有一处允许他继续窥伺。
　　城门只向他打开了一个早晨，他来不及踏入一步，便又重新被阻隔在了护城河外。
　　城堡依旧戒备森严。

　　到底朴宰范还是在张佑荣的宿舍赖了一整个下午。
　　除了上上网、听听歌，和张佑荣聊聊天以外，再就是在这间宿舍里翻出了几本单身男人的必备——色圡情杂志。
　　“看不出来你也很高端嘛，”朴宰范一边津津有味地翻着一边跟张佑荣说，“哇，这一本连我都没看过！”
　　“那本是同事留下来的啦。”张佑荣倚在床头，瞥了一眼朴宰范手上那一本，又转回来继续看自己手里的侦探漫画，头不抬眼不睁地说，“要是看兴奋了自己去厕所解决，我可没办法奉陪。”
　　“你最好祈祷我兴奋得起来，”朴宰范手里的杂志停在一个动作相当撩人的大圡波美女的页面，拿起来指给张佑荣看着说，“如果有一天我看这种东西都兴奋不起来，那估计就是只有你能满足我了。”
　　张佑荣给了他一个白眼，之后依旧把视线搁回眼前的漫画上，没好气地说，“别弄脏我宿舍洗手间。”
　　朴宰范放下手里的杂志坐到床上来，一手按下了他手中的漫画书，凑到他眼前说，“你告诉我，今天早上，算什么？”
　　张佑荣垂下了眼睛说，“算还你饭钱。”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吃一次？”朴宰范不等他回答，忽然吻上了他的眼睑，紧接着封住他的唇，细小的挣扎被轻易地制压，不深不浅地吻过之后，朴宰范低沉了声音在他的唇边说，“怎么办，我看那个美女真的没有看着你兴奋。”
　　在朴宰范的手伸向他的睡衣扣子之前，张佑荣推开了他，冷静地说，“你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