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JayWoo）》乌冬四个圈

17、。17 。

　　多少个事到如今也换不回一个从前。
　　谎言接二连三地堆积，终于彻底堵塞了来路，再寻不回当初。

　　玉泽演离开张佑荣的宿舍之前对他说，“我从来不想骗你，可是我无可奈何…”
　　像是出于一种报复心理，张佑荣阻断了他未出口的抱歉，“你的对不起，留着去说给俊昊听就好。”
　　玉泽演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彻底失去张佑荣。
　　从值夜之后的早上，听说他想要调职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紧张不已。
　　他多怕那是张佑荣察觉到了自己乃至整个刑侦科对他的隐瞒，多怕那是他对自己失望甚至绝望的示威，或者也可能是变相的抵抗、甚至阴谋。
　　在那个早晨，他几乎希冀着张佑荣只是因为朴宰范的无端介入而冲动地想要逃离那么简单，即使那预示着他即将有可能属于另外一个人。
　　至少他还在。
　　在他的世界，不会离开。
　　尽管一直就知道终有一天该来的还是会来，他也总想尽力拖延。
　　即使要用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来换取。
　　然而时至今日他还是清楚地看到，张佑荣残忍地连个怜悯的背影都不肯留给他，就即将可能要真的走出他的世界了。
　　他却始终不能伸手去抓他回来。
　　他给不了张佑荣的太多，并且还一再自作主张地消磨着彼此间的信任和依赖。
　　他羡慕朴宰范的无所顾忌，或者，现在已经可以用嫉妒来形容。
　　从之前朴宰范接起他的电话，到房门打开的瞬间便无法不注意到的那领口处的斑斑痕迹。
　　张佑荣小心翼翼的掩饰更让他险些就忍不住了那股已然中烧的妒火。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嫉妒。
　　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他还从来没有站上过战场，就已经一败涂地。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朴宰范。
　　何必是朴宰范。
　　临走前他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张佑荣一句，“你以为，朴宰范给得了你想要的一切吗？”
　　张佑荣有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到，下意识地抓了一下领口。
　　玉泽演移开的视线已经充分告知了张佑荣，他之前那些辛苦的掩饰根本是白费了心机。
　　回过眼睛看着那张因发热而持续微红的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玉泽演知道张佑荣将要给出的答案一定不会是自己想听的那一种。
　　心里有个声音催促着他尽快离开，为了不去面对那个昭然若揭的答案。
　　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甚至连舌头都麻痹了一般，玉泽演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潇洒地道出一句再见然后安然离去。
　　他就那么僵直地站在原地，听张佑荣用一句话狠狠地撕碎了他最后的一线希望。
　　他说，我从来不想要他给我什么。
　　不是强迫，也不是迷惑。
　　张佑荣心里已经不再有自己的任何一点点位置。
　　准确地说，是从来不曾有。
　　总是要等到最后的宣判尘埃落定，才肯去面对散落一地的绝望。
　　无疑是一种犯贱。
　　玉泽演颓然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转身打开门准备离去。
　　门外却赫然是提着一大一小两只购物袋的朴宰范，正在从口袋里掏钥匙的动作忽然静止，带着一副茫然的神情抬起头来看着玉泽演，眨了眨眼睛问，“哎哟，我没看错吧？泽演你怎么在这？”
　　玉泽演只觉得眼前朴宰范的懵懂简直就是一种嘲笑。
　　一个什么都没有付出过的人，却已经轻而易举地大获全胜。
　　“…嗯，我…该，回去了。”断断续续地应着朴宰范的问话，玉泽演第一次觉得组织一番语言是如此劳人心神，纠结了很久，终究还是说不出口那句伟大的“请你好好照顾他”。
　　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到底不是三流狗血电视剧里的圣母男二号。
　　他没有办法伪装大度，伪装无所谓。
　　“这就走？不如一起吃午饭啊。”朴宰范提起手中较大的袋子晃了晃，又忽然摇了摇头，“哎呀不行，这些不够，要不叫外卖——”
　　“不用了，”玉泽演打断了朴宰范的邀请，带着总算找回来的理智，回头看了一眼张佑荣，“我看佑荣也不太舒服，还是让他多休息的好。”
　　“哦对！”朴宰范的视线立刻也随即绕过了玉泽演看向正倚门站着的张佑荣，朝他提起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晃了晃说，“我特地去买了些白药和七——呃……其…他、退烧药，”朴宰范似乎是忽然才意识到还有玉泽演的存在一样，立刻改口说，“嗯，退烧药，等下喂你吃~”
　　张佑荣大概知道朴宰范原本说的应该是用在私圡处的护理性药物，一时间被朴宰范的口无遮拦搞得哭笑不得。
　　玉泽演略带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回过头来跟朴宰范说，“午休时间也不剩多少了，朴队长今天就一整天不打算复工了？”
　　“谎都已经撒了，当然得圆好啊！”朴宰范笑了笑，已经丝毫没有了挽留玉泽演的意思，一个错身越过他走到张佑荣身边扶住他，递过去一个暖笑，又回过头来用一副讨好的口气跟玉泽演说，“你回去可别跟我们大队长揭发我啊！我早上跟他说我病得都下不来床了，他好不容易才相信的！”
　　玉泽演觉得朴宰范根本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