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JayWoo）》乌冬四个圈

16、。16 。

　　How are you之后总是习惯性的I’m fine.
　　有时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会被这样的虚伪伤到体无完肤。

　　让玉泽演在桌边落座，张佑荣进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却也刚好从镜子里清楚地看到了睡衣宽大领口下的几点红斑，只好拿平时很少用到的爽身粉扑了扑试图遮掩，效果虽然不是很明显，总算比之前能看了些。
　　小心地掩好领口，尽量遮住所有的痕迹，同时只能祈祷玉泽演不要过分在意了这些细节。
　　把泡着之前弄脏的床单的洗衣机盖子盖好，揣着颇有些惴惴不安的心走了出去。
　　走路时些许的不自然被他掩饰得很好，张佑荣就近坐在了玉泽演对面的凳子上，两人之间一时沉默，终于还是张佑荣决定打破，“哥干嘛跑过来？不用工作吗？”
　　“我…看你一直没来，就给你打电话，结果最后是宰范哥接了…”玉泽演左右环顾了一下，“怎么他不在这里？”
　　张佑荣想起朴宰范之前说“响过……我没看是谁”。
　　是幼稚的嫉妒和幼稚的占有欲，导致了如此幼稚的闹别扭么。
　　心里勉强自己笑了笑，忽略掉其实随之而来的那一丝惶恐不安，张佑荣简单地嗯了一声，算是对“朴宰范不在这里”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认证。
　　“没听到你的声音，我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反正午休，就干脆过来看看。”确切地说，正因为电话在两次无人接听之后却是被朴宰范接了起来，他才更加放心不下。玉泽演轻描淡写地说着，省略了他其实连午饭也没有心思吃这个细节。
　　“擅自旷工是我不对，扣工钱还是罚加班什么随便吧。”张佑荣暗暗用手按了按还在酸疼的腰，没有更多的闲暇去注意玉泽演有些微红的耳朵。
　　“……那个不重要。”玉泽演摇了摇头，问道，“你…还好吧？”
　　还好。
　　除了悲伤、难过、灰心、失望之外，只剩了一点点的愤怒。
　　还算挺好。
　　冷笑着点了点头，张佑荣看着玉泽演说，“我很好。”
　　玉泽演侧转了头，似乎是从张佑荣的眼神中读出了隐藏在那句“我很好”之后无以言明的苦痛，所以更加无法承接。
　　“昨晚那些山口组的犯人里，有一个是俊昊之前的线人，道上人都叫他生菜。”玉泽演低头看着地面，开始给他他想要的解释，“韩亚银行劫案的主犯归案之前，有一课的兄弟说在银行附近看到过他和俊昊说了几句话。”
　　张佑荣没有接茬。
　　“你应该知道俊昊有个义兄金峻秀，是做证券生意的吧。”玉泽演抬头看了张佑荣一眼，张佑荣表示默认，“韩亚银行之前一直在JunK证券上市，两者之间似乎也存在一些暗箱交易，不过前阵子突然传出韩亚要退出JunK的传闻，咱们之前开会时还讨论过，估计是交易破裂，你还记得吗？”
　　“所以你们怀疑是JunK操纵了韩亚劫案，用俊昊做内应？”
　　“不止，”玉泽演摇了摇头，“JunK那里有不少家灰色地带的公司上市，而JunK的大股东李昶旻传说其实也正是这些灰色公司的幕后操手，另外昨天我们也几乎已经证实了——生菜根本就是李昶旻的手下。”
　　“‘几乎’证实？”张佑荣讽刺地笑笑，“我们审讯组的人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说辞了？”
　　“听我说，”玉泽演总算拿出了一副课长的威严来，示意张佑荣安静，“那个生菜已经可以算得上在山口组叫得出名号的一个了，却做了俊昊的线人，你就不觉得奇怪么？如果不是李昶旻的面子，加上金峻秀和俊昊的关系，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吧？”
　　“那又怎么样？俊昊现在不是被他杀了吗？”张佑荣的语气略微带了些激动，“警方和□□的这种互利合作由来已久，又有什么值得奇怪？”
　　玉泽演深深的点了两下头，“是，我承认，我们是过于草率地怀疑了俊昊，我们刑侦最大的失误是没有及时搜证证明俊昊的清白，反而沿着主观意识一味地持续误会了他。”
　　“不要用误会这么好听的词，”张佑荣摇头道，“你们是在冤枉他。”
　　玉泽演沉默了很久，最终充满懊悔地说，“昨晚一课行动组执行的任务其实重点是在于生菜那伙人的毒品交易，但是想当然地，他们得到了卧底送去的消息，临时终止了交易。瑟雍哥也就故意先解散了几组人手，其中就包括俊昊那组，解散之后，俊昊果然很快被生菜派人带走了，我们联系不上他，无法判断情况，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李贤哥在他上衣口袋里设下的窃听器了，所以才立刻架设了窃听装备，你到的时候，才刚刚连接好信号不久……”
　　“这么说，那个李贤哥根本就是为了监视他才调去一课的了？”
　　玉泽演被问得一愣，继而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哥，”张佑荣像是故意要让玉泽演更加愧疚一样，眼神里满是无可挽回的悲伤，“昨晚他最后借李贤哥的电话打给我时，还说‘贤哥急着回家陪老婆呢’。”
　　玉泽演被那样的悲伤感染，已经说不出什么。
　　“被你们一群人联手设计，直到杀死的，就是这么单纯的一个孩子。”
　　最后回荡在房间里的，就只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