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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人生如梦 一 一场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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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场恶梦
吴家店的学校取消了初中、高中和农中,中学生都要挪到五、六里地以外的十里堡中学去念书了。学年也由以前的年初到年终,改为年中的暑假碰暑假了。头放暑假,吴生老师把张四环、解春凤等人,叫到办公室说:“你们就要去新的学校了,换新的老师了,临走前,我们开个班会吧!你们几个,准备几个节目怎么样?最好是自编自演的。”
张四环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好的节目,课间上厕所时,李贞龙和张四环一块儿去的,李贞龙说他夜里做了个梦,自己过阴去了,并叙说了梦的经过,张四环听了,一拍脑袋说:“我把你的梦编个快板儿怎么样?”
李贞龙说:“那你就编编看。”
回到家,几次易稿,真的编成了一段儿快板儿。
说的是:
夏夜憨睡炕上人,一梦悠悠出我魂。走过一座阴阳桥,桥下黑水流不尽。左拐右拐涌恶气,千转万转入迷津。朦朦胧胧见黑影,黑黑压压现鬼村。近得村前仔细看:史上恶人共生存。破衣烂袄不耐寒,粗糠淡饭难下咽。上前问候近日景,慨叹前世做恶深。略以安慰辞别去,眼前鬼城黑森森。不寒而栗心畏惧,好奇催我进城门。城内无光全暗淡,地府果然别样昏。游街鬼众面丑恶,
初见只好抖精神。鬼城中心森罗殿,红脸太岁持刀立殿门。我自阳间初至此,太岁昂然全不问。
入得一道鬼门关,铁笔判官面似熏。人命册上画几笔,阳间又添几座坟。入得二道鬼门关,更比先前不一般。
阎王怒目斥问阶下新来鬼:阳间做恶何许深?新鬼狡诘想抵赖,阎王怒吼一声惊鬼魂!
呼啦啦上来恶鬼五、六个,七手八脚把尸分。我自心惊欲回转,阎王忽然问我是何人?声色俱变胆已破,慌忙掉头把路寻。
听得阎王喊声:追!回头看见恶鬼一大群。钻过一个绞刑架,跳过一个火刑盆。飞身跃过滚油锅,方才逃出森罗门。
疾跑狂奔回到家,炕上尸体藏我魂。惊醒鸟啼天已明,脸上汗渍湿枕巾。
转过天来,张四环拿着写好的东西去问吴老师,吴老师看了看说:“不行,写点儿好的,干嘛非要写鬼呢?”既然被老师给否了,他也没再写出什么好的来,在班会上,他只讲了两个民间故事。
附近十多个村子的学生,都要到十里堡中学来读书,学校里,广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按学习的好坏,就分成了六个班。张四环、解春凤被分到了一班,王化龙被分到了二班,吴若龙被分到了三班,刘燕凤是四班,李贞龙五班,吴国章六班。俗话说:鱼找鱼,虾找虾;赖□□,找青蛙。很快,吴国章和李贞龙就和学校里,几个气味儿相投的人混到了一起,他们是:五班的冯配,六班的魏全香和董小五。
那一天傍晚,红日衔远山,鸟雀选树,路人回家,一片繁忙景象。吴国章骑着车,刚拐进中央大街,正碰上收工回家的鲍春花。他喊道:“上车呀大婶子!”
鲍春花闻言,回过身见是吴国章,不客气的窜上了捎货架,她问道:“这阵子怎没上大婶子这儿来呀?学好了?”
吴国章答道:“有那爷儿俩在家儿,不方便,我懒的来。”
鲍春花答道:“今儿个你大叔给人搬工去了,不回来,进来呆会儿吧?”
吴国章道:“那,强子呢?”
鲍春花道:“那个孩子,你还不知道,跟你一样,下学就不着家。”
很快,两个人就进了屋儿,关好了门,吴国章又和他这位大婶子亲热了一番。
鲍春花穿好了衣服,从炕席底下拿出一个软皮日记本儿,递给吴国章道:“给你点儿好东西看。”
吴国章接过来一看,那本儿皮儿上,几个漂亮的钢笔字进入他的眼里:《xxxx》,吴国章高兴的问道:“哪儿来的?”
鲍春花答道:“前几天去县里赶集,从女厕所里捡到的。”
吴国章道:“女人也看这书哇?”
鲍春花答道:“你以为就男人想呀?要知道:青春不流氓,发育不正常,其实男女这点儿事儿,就是不是密秘的密秘。”
吴国章如获至宝的把书拿走了,很快,这个手抄本儿就在几个坏孩子之间传开了,看完书,几个人都跃跃欲试,只是苦于没有对象。
二闸房花案
吴国章和李贞龙本来说好了,放学后,到河边儿找个好坑,星期天去淘鱼。可是六班的那个班主任,今儿个好象故意的跟他们哥儿俩做对,别的班都下学了,只有他们班还在上课,幸好吴国章挨着窗子,李贞龙趴在窗外问道:“得什么时侯儿呀?”
吴国章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工夫儿,向窗外的李贞龙小声说道:“ 你先头儿走吧,我还得值日呢!”
李贞龙说道:“那我在新桥那儿等你!”吴国章点了点头。
李贞龙一个人来到新桥,他把车支在桥头儿,过了桥,来到路北的岸边儿,观看河水。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向地里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条绒裤褂儿的姑娘,在砍倒的棒秸里翻棒子?他知道,那就是临村儿的一个傻丫头,此时,他想起了曼娜,想起了那个手抄本儿的情节,见四周没人,多好的机会呀?于是他走了过去,恐喝说:“这地里还没拜完呢,你就来捡棒子,胆子不小?跟我来一趟吧!”傻丫头没了主意,只好跟他进了闸房里。
这个闸房,是三间门窗向南的红砖瓦房,门窗已没了,屋里堆放着许多大块儿的木闸板,吴若龙用力一掀,放下三块儿木板来,快乐了一阵儿。
出来后,见到吴国章正在找他,忙迎了上去,吴国章问道:“光见你车,不见你人,干嘛去了?”
李贞龙有些脸红的答道:“没、没干嘛!”
吴国章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知道他没干好事,几步进了闸房,见到傻姑娘正在用褂子擦着下部,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转过身,冲着李贞龙说:“看着点儿人。”说完,他脱了裤子,趴在傻丫头身上,干了起来。这正是:
小燕乍飞嫌天矮,小马乍跑嫌路窄;人生大道多崎路,做错事情难更改!
这个傻丫头不是别人,正是杨得意的老闺女,杨得意一子二女,都在平各庄中学念书,女儿杨兰高二,儿子杨春初三,家里就剩下这个傻闺女,傻女儿晚上回到家,家人见她衣服褶子巴巴,褂子上还蹭了不少的脏东西,杨得意问她是怎么回事?她用手指指外边儿,又指指下部道:“学生......疼!”
杨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依然指着下部说疼。
杨妻忙把女儿拉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她从里屋出来骂道:“是哪个遭天杀的?咱们的闺女被人糟踏了!”
爷儿仨一听,立刻由惊转怒,杨春到堂屋地,抄起菜刀就要出去,杨得意拦住他道:“你干嘛去?”
杨春道:“我去宰了他!”
杨得意道:“这么晚了你找谁去?再说了,杀人尝命!”
杨春道:“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让人欺负吧?”
停了一下儿,杨得意说:“走,咱爷儿俩上派出所报案去。”
很快,闸房花案就破了,派出所的审讯室里,一个年轻的警察问李贞龙道:“怎么想起干这事儿的?”
李贞龙答到:“书上这么写的,我只是学学。”
警察又问:“哪本儿书?”
李贞龙:“《xxxx》”
警察:“书是哪来的?”
李贞龙:“吴国章找的。”
审讯室里,警察又问吴国章道:“书是哪来的?”
吴国章道:“县城儿厕所里捡到的。”
警察:“书现在在哪儿?”
吴国章:“在冯配那儿。”
审讯室里,警察看了看手里的单子,问道:“马配!”对面坐着的学生没应声,警察又叫道:“叫你呢!马配!”
那个学生这才答道:“我、我不叫马、马配,我、我叫冯配。”
警察怒道:“什么驴配马配的,就是叫你呢!最近都干什么了?”
这冯配原来是个期期艾艾的慢结巴,他答到:“没、没干什么呀!”
警察:“好好想想!”
冯配想了想说:“前儿、前儿晚上,跟、跟、跟我爸偷了生、生产队猪、猪圈的几块石、石头。”
警察:“还有呢!”
冯配:“想、想不起来了。”
警察:“那本儿书呢?”
冯配:“哪、哪本儿?”
警察:“装糊涂是吧?是不是得用穿气背心儿啦?我提醒你一下儿,手抄本儿!”
冯配忙答道:“在、在魏全香那儿呢!”
审讯室里,警察轻蔑的笑道:“你还全香?就没一点儿臭的地方?快说,那本儿书到底在哪儿?”
魏全香开始想抵赖,可他见到警察伸手要去拿桌子上的电棍,忙说道:“在董小五那儿!”就这样,一本儿书牵出了五个人。
李国梁支铁的那年,从北山上移回两棵柿子树,但只活了一棵。李二丫吃柿子心切,经常给树浇水培土,今年树上真的结了十几个大盖儿柿,到了秋天,树上只落住八个,黄橙橙的,很是诱人,二丫早就分配好了,自己和弟弟每人三个,姐姐两个,李美仑听了她的分配,只是一笑,并不和她计较。
东大屋里,李国梁夫妇无言而坐,一脸的愁容,辛玉翠说道:“书记县里有人,你去他家看看吧!”
李国梁道:“他家老太太病了,总不能空手儿去呀!怎么也得买两样儿点心吧?”
辛玉翠无奈的叹了口气,李国梁知道,跟她说了也是白说,家里买油盐的钱,还得靠老母鸡下蛋呢!哪儿有钱给他买点心?他站起身搬个板凳,来到柿树下,叫出西屋里的大闺女帮忙,爷儿俩把那八个柿子摘下来,装进一个网兜儿里,面儿在上,把儿在下的码好。这时,二丫儿高兴的从外边儿玩儿回来,见到爸爸和姐姐已经把柿子摘下来了,并且已经装进了网兜儿里,顿时,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姐姐看了看她,只是摇了摇头。爸爸训斥她道:“瞧你那点儿出息!”说完,提起网兜儿,毫不顾惜的走了。
爸爸走了,李二丫更是哭出声儿来,她跑进屋里,一头扎进妈妈的怀里,辛玉翠看着女儿那补丁摞补丁的花褂儿,有些心酸的抚摸着二丫的头发,安慰道:“别哭,别哭,明年还结呢!”
李国梁进了书记家的大门,书记的妻子沈桂芹把他迎进了东屋,他把网兜儿放在柜子上,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问道:“书记不在家?”
沈桂芹一边沏水拿烟,一边答道:“一大早儿就出去了,晌午都没回来。”
李国梁又问道:“两个孩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沈桂芹答道:“他昨儿个回来说,得花些钱才成。”一提到钱,李国梁不敢接茬儿了,他没有动桌子上的香烟,而是从衣兜儿里拿出烟盒、烟纸,卷了起来,沈桂芹也不再提钱的事儿,只是说道:“唉,大不了进少管所呆二年,都是未成年,我们国头最多算个从犯。”
听了这话,李国梁心里“咯噔”一下儿,卷烟的手也有些发颤,抽完一袋烟,李国梁站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让书记多费心啦!”说完站起身出了屋子。
沈桂芹提着柿子追了出来,叫道:“二哥,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去吧!家里不缺这个。”
李国梁急忙推脱,架不住沈桂芹已塞进他的手里,他只好接了过来,想了想说:“我去后院儿看看老太太吧!”
沈桂芹忙阻拦道:“老太太病的不轻,她不想见人,昨儿个我兄弟来都没让见哪!”李国梁只得提着兜子出了大门,这真是:
提礼出门面带羞,此子前途令人忧;人情原来薄如纸,却道天凉好个秋!
李国梁提着柿子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大哥家里,他相信哥哥说话总比他说的话占地方。果然,快到阴历年的时侯,李国栋通知弟弟,叫他去泥河看守所接儿子,李贞龙被警察从号子里叫出来,见到爸爸阴沉着脸,扶着自行车把,站在门外正等着他,他忙低下了头,正是:
迈步走出监号门,见到父亲脸色阴;从今莫干违法事,恶梦醒来是清晨!
三多耳
入冬的时侯,吴泳准备明年开春儿盖房,现在先把地基弄上。吴滨找队长吴正营请假搬工,吴正营说:“现在几个队都在抢河边的冻块儿,你们爷儿俩去一个人搬工吧!”吴滨回到家,让吴新明儿个给叔叔搬工去。
吴泳的新房盖在了机械组儿西边儿的空地上,到了中午吃饭的时侯,吴泳说:“新头,你看着家伙,我们先吃饭去,回来换你。”吃罢饭,吴泳最先回来了,向吴新说道:“我看着,你回家儿吃饭去吧!”
吴新气哼哼的回了家,吴滨问:“你叔叔家儿没管饭?”
吴新道:“真气人,他们都去叔叔家儿吃饭了,让我一个人看家伙,等叔叔回来,他又让我家儿吃饭来!”
吴滨道:“傻孩子,那就是让你去他家吃饭呢!”
吴新脖子一梗反驳道:“我听清了,他就是让我回家儿吃饭!”
吴滨骂道:“真是跟你傻妈一样的缺心眼儿,后晌你去河边儿打冻块儿,我去搬工!”
农民们到了一块儿,那是:胡说带八道,满嘴放大炮;荤素全都有,大伙哈哈笑;这还有个名子叫,叫什么?这叫:不说不笑不热闹!
小中河边儿上,几个队的社员都在打冻块儿。什么叫打冻块儿?打冻块儿就是趁着上冻的季节,把河床上的淤泥刨成一块儿一块儿的,再拉到地里当农肥用,为来年的播种做准备。
两三个人打一个坑,吴新这拨儿人里,有吴正亭和吴刚。吴正亭歪着脖子问道:“新头,不是吃你叔叔去了吗?”
吴新道:“吃饭的时侯,我叔叔叫我家儿吃去,我就回来了。”
吴刚正要下坑去刨,被吴正亭使了个眼色,止住了,他接着向吴新说:“既然你来了,就得顶个人儿使,干好了,我跟队长说说,给你加分儿,你先下去干一阵儿吧!”吴正亭和吴刚在一旁边抽旱烟边看着他干活儿。
吴新果然拿起冻镐,跳了下去,俗话说:十七八九力不全,二十多岁正当年!吴新今年刚参加劳动,哪有恁么大的力气,只抡了几下儿镐,就气喘嘘嘘了,吴正亭也不理他,也不让吴刚换他,只是歪着脖子看着他,看到吴新刨出茬口儿的时侯,他才发话道:“新头,你不成啊!十七八,毛扎扎,你差远了呢!上来,看我的!”
吴新正盼着有人换他呢,忙跳了上来,吴正亭跳下坑,只几下子,就刨下了几大块,令吴新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他刨完了,跳上来道:“下去,搬上来。”
吴新就跳下坑,乖乖儿的往上搬,他搬了一块儿道:“这块儿还挺黑!”
吴正亭道:“这还叫黑,你知道什么叫四大黑吗?”
吴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吴正亭道:“铁称砣,黑驴x;屎壳螂,钻炕洞,那四大白你也不知道了?”
吴新依然是摇摇头,并且很感兴趣的听着,吴正亭道:“天上的雪,地上的鹅;姑娘的xx,凉粉坨,这些你得学着点儿,以后跟人侃大山的时候好用的着!”
吴新问道:“那,有四大红吗?”
吴正亭道:“当然有,庙里的门,火烧云,女人的例假,窑姐儿的唇。”
吴刚道:“人家说的是宰猪的刀子,接血的盆,你怎么来了个女人的例假,窑姐儿的唇呀?”
吴正亭一摇脑袋道:“不好,不好,没有点儿荤的不好玩儿!”
吴刚笑道:“好孩子也得让你给教唤坏喽!快干活儿吧新头,别听他瞎扯了!”
吴新搬了几块儿,最后把那块儿大的搬起来喊到:“这大家伙!”一用力甩了上去。
吴正亭又笑道:“这家伙还算大?要说大家伙得说人家大麻子的,能挂两把镰刀,一根儿刹绳,外加一把小镐子呢!”
吴刚笑道:“就跟你看见了似的?”
吴正亭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真的见过,那回在东沙地打棒秧,我上他们七队豆子地里去拉屎,他也蹲在那儿呢!离我不远,我就见他撅了一个豆叉儿,把他那个大家伙架在上边儿,这时侯儿,一个歇了虎子从豆棵儿底下爬过来,怎么恁么寸,正撞在他用的那个豆枝儿上,豆枝儿一倒,他的大家伙儿,生生的把那个歇了虎子给砸死了!”一句话把三个人都逗笑了。
吴刚拿起镐跳下坑,笑道:“你说的忒斜乎了!上去吧新头,我来一阵儿!”
三个人轮班儿,又该吴新了,吴新卷了一个大炮叼在嘴里,点着后下了冻坑。吴正亭又说道:“呵!歇了虎子打兰,还叼着干呢?你得拿出嘬匝儿的劲儿来才成!”可是无论吴新怎么用力,也刨不下来多少,干了一会儿,他气的把镐扔在地上,不刨了。
吴正亭跳下坑道:“笨蛋,上去,我来!”吴新跳上冻坑,坐在一边休息去了。
忽然一边蹲着的吴刚也忙碌起来,又是码冻块儿又是清坑边的碎渣儿,吴正亭一个劲的向吴新使眼神儿,吴新看了看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坐在那儿发呆。
这时队长吴正营从他后边走来,用脚碰了吴新一下儿道:“别老坐着,一会儿再感冒喽!下去替替人家。”
吴新见是队长来了,忙站起身,跳下坑替换吴正亭,想在队长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可是队长只是转了一个弯儿,就骑车走了。
吴正亭道:“看,看,看,我一个劲儿的给你使眼神儿,还傻子似的坐着,你的工分儿定的高不了了,这就叫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你这个不长眼的!”
吴新奥脑道:“你冲我又是歪脖子又是挤眼儿的,我以为你又跟我闹着玩儿呢!”
吴正亭道:“闹着玩儿分什么时候,该闹的时候闹,不该闹的时候就不能闹。”然后,他蹲下身对吴新道:“我看过一本儿外国小说儿,那书里有一个人叫:比基多耳.本丹一诺夫.克罗子斯基,你是不是跟他重名儿呀?”
吴新一挠脑袋,说道:“这外国人的人名儿忒啰嗦,就是没咱们中国人的名儿好记!”吴刚捂着嘴“嗤、嗤”的笑了起来。
从那儿以后,吴新得了个“多耳”的外号儿,后来人们干脆叫他“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