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遇险 旋转着加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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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羲没有回答，一阵悠长悦耳的鸣叫从背后传来。我诧异地回过头去，满怀欣喜。凤凰栖息在庭前老梧桐的枝桠上，羽翼鲜艳如同火烧，随风舞动，优雅飘逸。巨翼张开，轻盈落下。它垂下典雅的头颅，朱色的喙把我衔到背上。
“坐稳了。”玄羲轻啄我的头，音色空灵。
“嗯。”我抓紧他背部火红的长羽，又一声清亮的高鸣，玄羲振翅高飞。
我死死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过了好长时间才微微眯开一条缝，清风拂过脸颊，云朵飘过身旁。
“害怕吗？”玄羲平稳地穿过雾障。
“怎么可能。”我适应了在凤凰背上的感觉，不觉有些得意，“回去我要告诉师父，我今天拿凤凰当坐骑。”回去还要告诉那个世界的人们，我坐了凤凰！飞机神马的，都是浮云！
“卿丫头，别太得意。”玄羲身形一滞，随后一个俯冲下去，我吓得哇哇大叫。
“怕不怕？”
“不怕。”待玄羲恢复了平稳，我回道。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玄羲摇了摇头，“我要加速了，要尽快离开。”
我咬咬牙，重重地点头：“行。”
透过灰暗的云层往下看去，我已分不清版图疆域，展现在眼前的是大团的黑色废墟和一簇簇燃起的黑色邪火，方圆几百里不见人烟。
草斋一定是毁了，不知还能不能修复。对待居住了很长时间的屋子，我一般是会产生感情的，更何况，那是师父长住的地方。我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就好像是自己毁坏了草斋一样，虽然我知道这完全不是我的错。但是，不是说有结界保护吗？难道是……
“玄羲，师父会不会出事了？”我颤声问道。
“仙尊道行那么深，不会有事的。”玄羲平静地回答，“结界之所以会破，是因为我坠落时强行撕开了一条缝隙。”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我记起玄羲坠落时停滞的那瞬间，应该就是那会儿。
“师父知道吗？”师父会不会担心？我拧眉。
“仙尊大概早就算到了。”玄羲“嘿嘿”一笑，“你师父可是当年神通广大的云华上仙。你当他是谁？山野樵夫？”
“他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撇撇嘴，略有些尴尬，自作多情了。
“仙尊当年手刃堕仙冥玉，那是何等风采……”玄羲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看似对师父很崇拜。
“冥玉？堕仙？”我思维有点掉线。
“哦，我不该说这些，这是被天庭禁忌的事情。”玄羲醒悟过来，闭口不谈关于冥玉的事情，任我怎么央求也不吐半个字儿。八卦的经验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JQ。被天庭禁忌的事八成是些有关天庭的负面新闻，说不定又是什么七仙女，三圣母之类的经典故事呢。而冥玉，就是里边的悲情女主，男主是谁呢？应该也是不坏的，白面书生什么的最有爱了。
“咳咳……小丫头不要胡思乱想。”玄羲打断我的思绪。
我讶异：“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了什么？”
“不然怎么当神仙？”玄羲显然有些得意。唉，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刚见面时还以为是凡神仙都淡定来着的，这么快就现原形了。可悲可叹呐，一看就知道不如我师父道行深。
“不许腹诽。”玄羲咬牙。
“我没有啊。”无辜状。
“你有。”
“没有。”
“有。”
“没。”
……
“你们神仙都不吃东西吗？”我岔开话题，否则真是没完没了了。
“你是问我爱吃什么吗？”玄羲偷换概念。
“我要问什么，你懂的。”我哼哼来着。
“凤凰性格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玄羲朗声念道。
于是我黑线中，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如此自恋的……
“所以你以后要用晨露嫩竹恭候本仙驾到，明白吗，丫头？。”
没有最自恋，只有更自恋……
“若是以后有了蟠桃什么的，就不给你吃了。”我凉凉地说。你不是说你“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么，“你过夜就给你一根树枝。”
“你又腹诽。”
“哪有，我这是明着损你呢。”我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就感觉到玄羲强烈的怨念……
气氛变得很轻松，我在心里暗自揣摩，难道凤凰是调控情绪的高手？
好景不常，就在我小日子过得悠哉乐哉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突然冷凝起来。黑暗的夜空没有一丝微光，我紧紧地伏在玄羲的背上。
“玄羲……”
“嘘——”玄羲肃声道：“别慌，抓紧了。”说罢陡然垂直向上冲去，我把脸埋在玄羲的羽毛里，躲避扑面而来的阴风。一瞬间有一种灵魂抽离的感觉，真想睡去……
“别睡！”玄羲低声喝道，“保持清醒。”冷厉的鸣叫穿透天地，使我神智清明。
“啊！”有东西在拉我，我抓紧玄羲不放手：“有东西。”
“是鬼车。”玄羲低声道，“你听。”
我侧头仔细听，有翅膀拍打的声音。眼睛在黑暗中失去视力，听觉却更加灵敏。好像……不是一只，是一大群……
“什么是……”话音未落，玄羲一个急转，差点把我甩下去。
“闭上眼睛，别出声。”
黑暗中，不断有刺耳的鸣叫撞击着我的耳膜。我感觉玄羲不断改变方向伺机逃离，一股绝望涌上心头。有爪子摩擦的声音，玄羲身体微震，一声鸣叫宛若呻吟。我突然想到他昨天才从那么高的天上掉下来，也许，现在还没恢复。就算恢复了，这么一大群不知何物的东西……我不寒而栗。
求人品，求人品，人品啊你在哪里……
玄羲的身体又是一晃，右翼一偏。寒风吹着我早就麻木的脸，手就快失去知觉，撑不住了。
“你还好吗？！”我扯着嗓子喊道。
玄羲不做声。我的手因紧张而被汗水浸湿，他不会……
忽而阵尖锐的鸣叫充塞天地，划破这黑暗的天幕，引起无数振鸣。威严霸气，好似君临天下，我的心神不觉为之一振。刹那间四周金光万丈，云气消散。玄羲挥动燃起火红烈焰的巨翼，一阵阵灼热的气流波动着扑向四面八方，火舌滚滚，迅即如赤炼长蛇般，威震八方。
这就是凤凰！火焰的强光刺得我真不开眼，用手臂遮掩住脸，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就像尖刀划过玻璃。在这片聒噪的噪声中，独有玄羲的鸣叫威严而悠长，不是张狂的气势，是沉稳内敛，运息纯厚的长鸣，震慑了天下。
金光把黑暗撕扯破碎，当一切再次安静下来时，那种灵魂脱壳的恐惧感早已不见，看来那“鬼车”什么的被玄羲吓跑了。我的人品果然好啊。我在心中窃喜。
“玄羲你真……”话没说完，突然感到身体迅速下沉。朝下望时，发现玄羲金色的羽毛沾满鲜血，此时毫无知觉，正穿透云层向下坠去。
“玄羲！”我尖声大叫。来不及细想，也没有任何办法，我就这样随他从天空中一起坠落。
旋转着加速下落，没有任何印象，唯一能够记起的，是最后的一瞥……
天空，阴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遇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