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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悲伤 你有试过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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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试过这样想吗?以为闭上眼睛旧会看不见所有的悲伤,以为捂住耳朵就会忘记所有的记忆。很多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像是消失了一样,看不见任何的事,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有一个不是我的人代替我活在这世上。当睁开眼睛的时候,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下来。如果有一天我看不见,听不见了,请不用为我感到伤悲,那说明我很好,也请原谅我的懦弱。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会希望自己永远也醒不过来,在梦里我看到他一如从前那样站在我身边,我突然就很想告诉他,离开了他的我根本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你愿意相信我这种心情吗?像是失去像是得到,可是没有失去也没有得到。有很多的时候我以为我就是他,我在代替他活着,也许只有这样我的痛苦才会少一点。像我这样的人,连说痛的资格都没有,只会给身边的人丢脸吧!可是那又怎样呢?这样的我最起码没有给别人造成困扰,我一个人再也和别人无关。
      可是我却老是想起一个因我而死的人,还有那句来不及说出口的对不起。无论我怎样逃避都有一个人一刻不停的提醒我这个残酷的事实,如果我听不见看不见大概别人就无法提醒我这个事实吧!这是多么懦弱的想法。可我一直都想告诉那个人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是故意害死他最爱的人,但说了又怎样,无法改变什么。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的事情我们无力去改变,对吧?
      如果我真的不够勇敢,请原谅。
      11
      已经是深秋,天开始慢慢转凉,秋天经常沉进一大片的寂静里,连阳光都变得很沉默,一下子就无声无息地漫过整个世界。说不上喜欢或讨厌这种季节,只是能在这种季节里想到很多遗忘的记忆,不厌其烦地想起许多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人。
      星期天,唯熠和往常一样一个人呆在家里,殷茵左一袋右一袋东西敲开他的门时,他正一个人坐在窗口发呆。殷茵着手帮他收拾屋子,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连那一句“姐姐”都不想说出口,其实是说不出口。
      能够说什么呢?物是人非的今天到底能够说什么呢?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莫过于明明相识,见面却比陌生人还要尴尬。他和眼前的这个人,有太多彼此都不能释怀的过去。沉默得太久,空气几乎都要凝固,新收养的那只黑猫趴在窗台上,表情警惕地盯着走走去的殷茵。
      最后她坐在了他的身边,问他要不要回家。
      唯熠保持沉默,如他一贯的做法,他最擅长的就是保持沉默。
      “我听他说你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应该并不是什么好女孩吧。”其实直到现在她仍旧不能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总是固执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无可奈何,有时候甚至让人恼火。
      “是你觉得不好呢?还是朴傲东?”唯熠转过身走向窗台抱起那只并不温驯的猫,重新坐回她身边。“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管我呢?姐姐,你是已经忘了另一个人了吧。”忘记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忘记自己曾那么爱他了。可是他没有忘记,那个人一直活在他的记忆里,并一直霸占他现在的人生。
      殷茵用指尖轻抚他脸颊的那道谈谈的疤,这张原本美得让人心惊脸,一如从前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人能够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情绪,除非触碰到某一些他极力逃避的人或事,否则精致绝伦的脸永远淡漠如冰。
      “熠,你知道你跟他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吗?”不等唯熠回答,殷茵就自顾自地答了话,“你是个孩子,任性又固执的孩子。”
      所以在她的心里便永远都只放得下他是不是?从小到大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一个任性又固执的孩子。唯熠不说话,静静等着她把话题接下去。殷茵也不说话,面容恬静地望着他。
      像是指责,像是劝勉。唯熠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隐隐的痛起来,他也不想这样,如果时间回到两年前,那一切都也许不一样了,如果他还在,也许现在的一切也会不一样了。
      可是,他不在了,这是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你爸爸是爱你的。”冲着他的这一句姐姐,她就不可能不管他,想让熠明白,他们所有人都爱他。
      殷茵走的那天,最后讲的是这句话。“你爸爸是爱你的。”连她一个外人都知道,而他选择不知道。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只是所有人都不够明白他。
      渐渐地也不需要这种明白,像他这种人什么都不明白最好。如果一切都只是幻影那就好了,对不对?在失去他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成为幻影,至少大家都不会觉得那么痛。不会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痛彻心扉的时刻,不会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放映关于他的画面,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其实不过是幻觉,天都知道他多么想忘记过去。
      如果可以,真的不想要过去了。

      蓝圣玄打电话给她找她去“从前”的时候,她刚好上完晚自习,正准备回家。蓝圣玄站她面前,扬了扬手机,咧开嘴来笑。流潋把手机挂断,弄清楚他的来意后,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家。蓝圣玄拦在他面前,依旧笑容可掬。自从徐娜决定和他保持距离以后,流潋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或许是徐娜的关系,她对他依旧久久不能释怀。即使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这种坏坏的却又招人喜欢的男生,但她有时候就是忍不住轻视他。
      “不是我要找你的哦,是安悦。”蓝圣玄报出安悦的名字,希望她能打消对他的敌意。这都无所谓,反正他这种人天生就这样,要不是安悦提出要他来找她,他大概也不会来。他一个人应付瑶瑶同学都已经够累了,天天看她变着花样玩自己都快累死了,实在没心思再去招惹另一个女生。
      看到流潋根本不相信他,蓝圣玄尽量压住自己的脾气,靠!这小女生的戒心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重?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安悦,叫她亲自跟流潋说,他老大没啥耐心。
      流潋接过电话以后才知道确实是安悦找她,本来是拒绝了她的,但听到安悦半开玩笑地说她那种坏女生确实应该远离的好时,流潋决定一定要去。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不想让安悦觉得她看不起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流潋就很喜欢她,她喜欢那个仗义而且帅气的女孩子,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了与别的女生截然不同的气质,当她在人群之中走过来,仿佛是上天注定的相逢般,她认识了这个叫安悦的女生。
      在赶往“很久”时流潋才知道原来安悦是安若里的妹妹,她知道安若里有个妹妹,但没想到就是安悦。他们是双胞胎,但性格却迥然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安悦的故事时她很心疼这个在人前乖张不羁的女孩子,其实我们都多么需要别人的掌声,即便是一个微笑,都觉得是一缕阳光。
      坐在蓝圣玄的车后座,流潋突然想起那个叫唯熠的少年便不由自主地问出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唯熠的人,我遇见过他几次了,我觉得他很特别,让人很难捉摸。”
      “那个家伙是个神经病,哧!我都懒得提他,只有安悦那个白痴女才会去接近他,一群疯子。你少管他的闲事,他那个人啊!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危险品。”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流潋吐他的槽,他自己就是一个超级女性原子弹,到处拈花惹草,搞到周围哀鸿遍野。后来说了什么,流潋大抵忘了,只记得他提到了一个叫瑶瑶的人,说了一会就没提了。大概是他新交的女朋友,人也许还挺特别的,他这会儿才会想到她,就顺口跟她说说了。
      赶到“从前”时,安悦正和一群流潋不认识的人喝酒,男女都有,见到流潋进来,安悦冲到她的面前抱着她又叫又笑,直说她来了是她今晚最开心的事。蓝圣玄送她到达以后,没怎么说话就走了。很多天后,安悦对她说,谢谢她那晚出现,让她觉得自己和平常女生一样圣洁,得到别人的尊重,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好女生。
      那晚,她一直坐在安悦的身边,安悦很开心地喝了很多酒,但她一直都不许她碰酒,流潋感到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知道那种感觉吗?那是一位叫安悦的女孩子给她的。
      亲爱的,从那一刻开始,我也是那么地爱你。
      回去时时间也挺晚的了,拒绝了安悦要送她回去的要求。原本以为所谓的命中注定是用来骗骗那些无知小女生的玩意,但当她在回家路上再次遇到唯熠的时候,她彻底相信这一回事了。
      当时,唯熠的样子有点狼狈,从一栋还蛮高的正在建设中的居民楼跳下来,“腾”地落地后,马上继续往前冲,察觉到手机在落地时摔在了地上又折回去捡手机,拿起来一看已经死机了。他泄气地说了一句不知什么话,就站在原地,仰望他刚刚从那跳下来的居民楼。很明显,那上面有两个人。
      应该是追他的人,刚刚到场的流潋初步做出论断。那两个人在那里站了一会,不知商量了些什么很快就走了。流潋走到唯熠的身边,很诧异地看到他由于头发湿掉而露出来的左耳上有一个花纹诡异而华丽的蔓藤刺青。
      唯熠一看到她的出现,动作停顿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看着她,没说话,反正他也从没在她面前说过话。流潋一脸震惊地望着他左耳的刺青,没注意到这个和她用纸条交流的少年其实是会说话的,过了好一会儿以后,她才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天!你刚刚那样做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是迫于情势,没想那么多。”
      这是唯熠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淡淡的语气,没有过多的情绪。但其实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空谷中的回响,给人空灵的感觉。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机,没反应,应该是坏掉了,就很无奈地把它放回自己的口袋里告诉流潋他要先回去了。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的膝盖流血了。”可能是跳下来时膝盖先着地,膝盖处的裤子都磨破了,有血从里面渗出来。
      唯熠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摇头拒绝了流潋的好意。
      那晚是流潋第一次到一个男生的家里,她也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心理,这样对一个甚至根本称不上是朋友的人如此关心。就是老是会遇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唯熠是一个人住的,在很偏僻的地方,流潋以前没去过那种地方。那是很僻静的小阁楼,都是老旧的建筑了,小阁楼的木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住户少到几乎没有。帮唯熠止血,包扎好后都已经接近午夜了,不过还好的是她早就打电话回家说晚上住徐娜家,不回去了,家人也没说什么。
      剩下的问题是她今晚要睡在哪里?唯熠叫她睡在他的房间里,反正他也睡不着。没有像其她的女生那样扭扭捏捏,流潋点头说好就睡在了唯熠的小房间里。其实她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门缝里传来的客厅的灯光。
      他一定也还没睡吧!不知在他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东西。这真是奇怪的事,这个少年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总是如此淡漠而且有无法忽视的痛苦。如果告诉别人她看得到唯熠眼里的如同孩子般的忧伤与寂寞,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对了,还有一点,他认识安悦。
      唯熠,如同他左耳的蔓藤刺青,孤独又寂寞。
      第二天,流潋随意洗了一下脸就赶去学校,唯熠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早安就没再说什么了,给她准备了早餐,然后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出门,他站在窗口看她的背影,阳光洒满了她周身无比洁净而柔和,像是他从前见过的那样。
      谢谢,叫流潋的女孩,谢谢你一次一次地把手递给我,谢谢你愿意什么都不问,谢谢你的出现。也许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吧,但不是现在。
      你知道吗?即便在以后的岁月里,你离开的背影在我的记忆里依旧鲜明而美好。
      12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人们无法预料的事。到学校时徐娜一刻不停地追问她昨晚去哪了,居然要她帮她圆谎。徐娜也已经开始从凄苦的单恋里走出来了,神色很不错。流潋一脸神秘地看着徐娜,然后有点俏皮地用笔敲了一下额头,“我不告诉你。”徐娜假装过来掐她的脖子,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阵子,才安静下来,都已经上课,老师站在讲台上,翻开课本。
      流潋偷偷把手伸进课桌里,发短信给安若里。安若里回短信叫她专心上课,并且叫她今晚回家时等他一起回去。所以那一整天她的精神都有点恍惚,在练习本上写了几个大字:不要忘记你爱过的人。安若里是她的初恋,她最美的初恋,纯白的初恋。
      亲爱的,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是爱你的。我曾无数次看着你的背影在夕阳里安静又美好,你回头看我时,刘海都会染成金黄色,我记得你的承诺,记得我们的约定,记得你说的那句让我心跳都乱掉的“我爱你”。
      放学回家时,流潋叫徐娜自己先回去,徐娜了然地看着她脸上出现的属于恋爱中的小女生的娇羞,很暧昧地笑一会,就自己先回去了。流潋暗暗地在心里叫自己镇静点,别那么丢脸,特别是在安若里面前,绝对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有异样。
      安若里是五点半左右出现在校门口的,一见到她就微笑,问,“等很久了吗?”,流潋摇摇头。然后他牵起了她的手,像他们的从前一样,在漫天晚霞里慢慢地走。说了很多的话,谈了许多关于未来的事,提起了他们以前念的那所重点高中,还有那里的一些同学,一切又温馨又美好。那是她从小就无比向往的幸福,小时候,有一次老师问他们长大后想要什么,小小的她站在课桌旁坚定而清晰地说,我要安静又美好的幸福。
      这就是安若里给她的幸福,能够在每天放学一起回家,看到对方就在身边,这是多么奢华的幸福。星期天的时候会去看电影,看的都是文艺片,看完以后大多都去逛书店,买复习的资料,安若里常常对她说,将来他要考清华大学,要她将来也要考上和他一样的学校,她拉住安若里的手说好。
      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在发生。这句话对于流潋的含义就是她和安若里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人们发现传说中天使一般纯白美好的安若里竟然也会早恋,而且公然在校外手牵手。如果对方不是安若里,事情根本就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因为高中生谈恋爱实在是太普遍,但重点就是那个人是安若里,银安高中的国宝安若里。
      那天是初冬,前几天下了点雨,气温变得有点低,但阳光灿烂明亮,流潋穿了一件薄薄的棉外套,却并不觉得天气冷。在办室里,流潋看到了安若里和安若里呼天抢地的妈妈,以及关切地看着她的安悦。
      安若里的班主任和她的班主任同时进来,说的无非是一些关于早恋的危害什么的并且不停地劝他们,说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件事也就算了,学校也不追究了。
      安若里的妈妈抓住安若里的衣角,嚎哭道:“你怎么会做这种事?现在连你都这样了,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妈妈一辈子的希望就这样没了,是谁先牵谁的手,一定不是你对不对?一直是一个那么乖孩子,你告诉我啊!”
      流潋的心一下子蹿到嗓门口。
      “妈,你别这样,我没有早恋,是他们看错了,我也没有牵流潋的手,我们只是刚好遇到就一起回家,她是我以前读的那所高中的师妹,你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对不对?”安若里看着几近崩溃的妈妈,违心地安慰着她。
      对不起,流潋。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流潋所感到的反倒不是伤心或难过,而是羞愧。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妈妈,流潋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双手微微握成拳型,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安若里。
      最后这件事被当成是一个误会解决了,老师们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因为安若里下一年六月就要参加高考了,不想这件事影响他的心情和前途,毕竟,考生的心情极大地左右考试的发挥。
      走出办公室时,流潋低头跟在妈妈的身后,默默地走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妈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会,浅笑了一下,好让流潋的心情放轻松点,然后摸摸她的头说:“没事,妈妈相信你。”安悦跑过来拉她的手,用安慰的眼神看着她。流潋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就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我是来看你的。”安悦说道。
      “谢谢,我没事,你回去看看你妈吧,她好像不太好。”流潋勉强笑了一下,脸色有点苍白。
      回到家时,大家也没有问她什么,都小心翼翼地避免提到这件事,这让她更羞愧难当。当天晚上上完晚自习,觉得心情很闷,就又一个人去了那条黑暗的街道。以前,凡是心情不好,她都习惯一个人去外面逛逛,心情就会稍微好一点。
      那个晚上是一个秘密的开始。
      那一次是有一点特意的,她想见到那一个叫鬼舞的人,因为他的机械舞让她印象很深,经常在脑海里不断出现。到达那里的时候,鬼舞果然在,还是跳他最擅长的机械舞。一个跳舞的人,最重要的并不是要会很多的舞种,而是对自己的舞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让人百看不厌,这才是真正的舞者。
      意外的是,这次鬼舞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冷冰冰赶她走,而是跳完舞后,回过头来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留在这。流潋不回答,只是朝他耸了耸肩,盯着他的面具。
      这一切原本都不是重点,直到来了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鬼舞一见到他们,动作停顿了几秒,接着朝她点点头,就走到那几个人那边去了,他们谈了一会,鬼舞站在那儿缓缓地把面具拿下来,清冷的月光打在他冷漠如冰的脸上。
      他的肌肤如象牙般细致无暇,双眸落满星光,仿若潋滟的光波流转着动人的光,双唇如绽放的樱花般优美。
      除了唯熠,还有谁拥有如此精致而鲜明的轮廓,那个风华绝代的绝美少年哪!他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鬼舞。
      月光一片又一片撒下来,他的身边,仿佛连光都会跳动,微弱的风拂动他的发梢,他的侧影在夜月里显得更加动人。过了一会,他又重新把面具戴上去,走到流潋的面前。流潋死死地看着他,踮起脚尖,伸手把他的面具拿下来。鬼舞吓了一跳,后退两步,一脸震惊地看着流潋。
      “原来是你。”
      鬼舞奇怪地看着她,沉思了一下,“你说的应该是熠吧,我不是熠,我是熠的哥哥,我叫唯霁,我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是双胞胎吗?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一个叫霁,一个叫熠,霁和熠,双胞胎?流潋认真看他的脸,没错,熠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而他没有。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因为你们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我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其实不管是谁都会把他们两个认错吧,因为他们简直长得一样,神态表情眼神几乎都相同。
      晚上回家上Q时,安悦发短信过来安慰她,她回她说:“谢谢,我很好,替我向安若里说声谢谢,谢谢他也爱过我。”
      我说过我一直都记得我是爱你的,这一点不会因什么而改变,即使你选择放手,我还是爱过你的,并不会怨恨你。我想大概是到了真的要放手的时候了吧,我为我的感情努力过,没有结果,也没什么。来到银安高中以后的那些幸福都是上天额外给我的,所以关于这点我很感激。
      你一定不知道,其实早在你离开我的那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对你就渐渐没有了当初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对不起,或许是因为你的突然消失让我久久不能释怀,又或者时间对于我来说太久了,我已经无法像当初一样,爱你爱到失去自己。只是我明白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想得到一个答案,才来到银安高中。现在得到了,明白了,努力了,也死心了,是该忘记了。
      我是真的爱过你的,也谢谢你。
      安悦回复说:“亲爱的,我对安若里说‘你一定会后悔的’,你是个好女孩,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今天,一回到家的时候,她就站在安若里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一定会后悔的。”幽幽的语调,活像一个诅咒。
      安若里神情忧伤无奈,没有说什么就回房间去了。
      “只怕那时我已经不在原地,等不到他了。”现在她要学会的是忘记,爱到了不该爱的时候就应该忘记,谁说不是呢?
      13
      那年的一整个冬天,流潋几乎每天晚上都上Q,写了很多的日记,采用了散文的笔法,写得很蒙太奇,根本就没有人看得懂它的意思。安悦说,你在表达一种看似若无的伤感。
      “你到底喜欢我哥哥什么?”
      “很显然他很优秀,虽然这样说显得有点势利和虚荣。”
      “人之常情,人都喜欢美好的东西,谁都一样。”这也是安悦喜欢流潋的原因之一,最讨厌那种成天把自己说得跟天仙一样纯情,假清高的人了,老是说自己天生甘于平凡,鄙视那些人人都追求的美好的东西,经常去批判自己身边追求更好的人,甘于平凡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资本而找来的借口。
      “安悦,我突然很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突然想学太极。”
      安悦打了一个笑脸过来,“咦,我的流潋怎么突然提早进入老年期了,竟然想学太极。”
      流潋打了一连串的笑脸过去。
      有一次,安悦提到那个叫唯熠的少年,说了很多关于他的话题,都是是说不理解他,他很神秘。她说唯熠似乎是一个天生就能够得到许多人宠爱的人,毫无理由的,就会有人去爱他。流潋问了唯熠的QQ号码,也和他加为好友。唯熠上Q并不频繁,她也只是偶尔会看到他。
      她说:“我有一次遇到了你哥哥,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出人意料的,唯熠回复她说:“我没有哥哥。”
      没有哥哥,那天晚上的那个人又是谁?刚开始,流潋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后来有一次她去了那间叫“记忆”的咖啡馆,遇见在那里兼职当服务生的唯熠,他很坚决地告诉她,他没有哥哥。
      唯熠说他没有哥哥,鬼舞说他叫唯霁,是唯熠的哥哥。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从认识唯熠以后,就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一大堆一大堆的谜团就像迷雾一样,层层笼罩住她,虽然让她不安,但却更加好奇地想去接近他,了解真相。
      人类的好奇心往往带来不可思议的结果。

      圣诞节的晚上,流潋和晨雅去中心广场看热闹,本来不想去的,但姐姐特意找她出去,好让她散散心,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广场上人很多,很嘈杂,有人顶着一对红通通的牛角走来走去,许多小孩子挥舞着荧光棒,这让流潋感到很不安心,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应付般地逛了一下,流潋说自己很累要回家。刚好晨雅遇到同学,流潋就一个人先走了。
      刚离开广场,流潋就发短信给唯熠,“我一个人在外面,你出来一下吧,我在‘记忆’对面等你。”
      “记忆”的对面是一些要拆迁的商业楼,很高。唯熠赶到时,流潋正在吃冰淇淋,看到他,挥了挥手,把帮他买的冰淇淋递给他。唯熠坐在她旁边的石阶上,说他不喜欢吃冰淇淋。
      流潋只好把他那份也解决掉,吃完冰淇淋,也不说一句话就静静看着天幕,两个人仿佛在斗气般,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最后,流潋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看着满天星光,“我很不开心,其实我一直都不开心。”一段爱逝去时,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听到了。”唯熠不冷不淡说,“可也没办法帮你。”
      流潋回过头来,笑了一下。这样肯站在她身边已经可以了不是吗?没有语言也可以,只要默默站在她身边就比什么都好。
      后来,唯熠看了一下手机说该回去了,他买了新手机。流潋跟在他身后,默默往前走,最后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哥哥,唯熠静静看了她一会,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左耳的蔓藤刺青,孤独又寂寞。
      在冬天快过去的时候,流潋和安若里遇见过一次,什么都没有说,像见到普通人一样,擦身而过。
      亲爱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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