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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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月1日，上午11:45，伦敦郊外园林中心，木屋外。
来自各地的巫师们三两成群地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着，卢修斯看到哈利的蠢教正在凤凰社那边高谈阔论，一个黑发的英俊青年正与邓布利多和盖勒特并肩坐在离木屋最近的地方——这代表圣徒和凤凰社开始联手了。
即便看到与哈利关系最为亲近的西里斯，卢修斯内心的忧虑就未曾减少过。
凭着多年来身居上位玩弄权术，并被哈利从里到外调.教一遍的马尔福家主，他敏锐地嗅出了这个事件底下的危险。
但他却不知这危机感究竟从何而来。
当初梅林宝藏散发的光芒是他亲自看到的，而他们这股隐藏的强大势力领头人马丁安排的最近任务也都与“梅林的宝藏”有关，而现在这个地方几乎聚集了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巫师，要说想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根本不可能吗，身为哈利的手下，抗打击的本事永远是一流的。
他再次巡视了一圈，终于找出了自己不安的源头在哪里。
也许是和第一代黑魔王及邓布利多并肩的陌生青年，但更重要的是——一直到现在，马丁·J·斯特林仍未露面！内里作为他们的领导人，表面作为此次机会的发起人之一，居然到现在还没有露面，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难道就不怕没有做好人群的思想工作，途中出什么乱子吗？
不是没有人企图打开木屋的门，但发现第一代黑魔王和白巫师领袖邓布利多都坐在木屋门前，所有人都打消了这个心思。
木屋前不是坐着两个人，而是两个巨无霸势力。
黑白联手能有多大的力量？没人能估测出来，更没人想以身试探。
卢修斯就这么忐忑着，戒备着，直到坐在首位的陌生青年走到他身边，熟稔地打着招呼：“卢修斯，许久不见，看你过得这么开心，我真高兴。”
卢修斯心中大呼不妙——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啊！但看着面前这个人如此熟稔的样子，他怎么也不能让这人知道自己没认出他来！于是他戴上了平常贵族式微笑，亲切地说：“许久不见，你过得也很开心嘛。”他意有所指地看着盖勒特和邓布利多。
陌生青年扑哧笑出来：“你这副伪装心虚的表情，真是和阿布一模一样。”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家族上一任家主，亦是卢修斯的父亲。
这家伙居然叫着自己父亲的昵称……他的真实年纪到底是多大啊！！！
咳……想歪了，卢修斯的微笑戴上了一丝冷意：“这位先生，请不要做出一副和马尔福很熟的样子，就算如此，你不会得到任何利益。”
“哦，原来你真的把我忘了。”陌生青年微微向前弯腰，和卢修斯保持着一个相当危险的距离，“我曾经最信任的属下，你在斯特林底下混的很不错的样子啊……”
青年的尾音带着一丝戏谑与恶意：“我的名字是汤姆·里德尔，当然，你熟悉的是我的另一个名字——Voldemort。”
卢修斯面无表情地看着陌生的，自称Voldemort的青年，很奇妙的，即便他手臂上的食死徒标记阵阵疼痛，但他的心里，却非常平静，并微妙地带着一丝……蔑视？
在哈利手下，他得到的东西有很多，他得到最多的东西，还是他实力的提升。
除了在哈利手下的寥寥几人以及哈利，马丁，他不会忌惮这世界上的任何个人。
“Well，先生，我认为……”卢修斯听到自己的语调是不可思议的平静，他清楚地知道——就算眼前这个人真的事Voldemort，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你在说出对方不知道的事情前，应该先拿出证明事实的证据，不是吗？”
他又用贵族式微笑笑了一下，便转身走了，徒留身后露出愕然表情的陌生青年。
陌生青年，也就是汤姆·里德尔，曾经的黑魔王，表情微妙，又带着一丝隐晦的赞叹喃喃感慨：“真不愧是……哈利调.教出来的人啊，居然没成功地吓到他……”
恶作剧失败，想到看到卢修斯惊愕恐慌表情的汤姆十分沮丧，他毫不绅士地耸了耸肩，便向园林外面走去。
作为这场骗局的直接缔造者，曾经的黑魔王表示——看完自己缔造的骗局成果后，他还是赶紧溜走比较好！
11:55，木屋中。
看着外面沸腾激动的人群，屋内始终保持沉默的二人终于开口交谈起来。
“可以开始了。”
“还有五分钟。”言绝连表都没看，便准确地说出了最后的时间——巫师们恐慌之前的最后五分钟。
卓卡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嘴里却说：“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和平共处了。”
言绝连眉毛都没颤动一丝，他难得地没有反驳卓卡的话——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懒得理会卓卡了。
很久很久之前他视为唯一可以与他并肩的人，许久之后视为生死之敌的人，每每思虑到这个人的事，都必定伴随着自己士兵的伤亡，几个空间的毁灭，主神空间又一次的人员大换血。
这个重要的敌手，本应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心中一块巨石的人，此刻他竟丝毫不在乎了。
这世上的一切，有什么比哈利更重要的？
每每思之哈利微笑的表情，他就心下愉悦，每每思及哈利面颊的眼泪，他便想不考虑一切后果，什么都答应他——自遇到哈利之后，其余的一切，都无法牵扯他的心神了。
感受胸前防御胸章冰冷的触感，他便真切地感觉到了一种夹杂痛苦的愉悦——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如此复杂难言的感情。
这愉悦也和以往的愉悦不同，那是即便夹杂难以忍受的痛楚，他也甘之若饴的愉悦。
离12点整还有两分钟。
除了寥寥数人，几乎所有巫师都哗然起来，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他们的感觉都是一个——他们被涮了！！
否则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到现在连个主事人都没有！！
盖勒特在邓布利多的怒视下，不甘不愿地开始和邓布利多主持大局。
卢修斯站在远处一棵巨树的阴影下，看着远方沸腾的人群，面无表情。不知道为何，看着他们，他总觉得像是看着一场闹剧，顿觉意兴阑珊起来。
他本身，或者说他和他同事的许多人本身，对梅林宝藏并没有太大兴趣的。
在他眼里，这次什么宝藏的开启，无异于一群小孩子过家家。
离12点整还有一分钟。
A市机场，身着风衣戴着墨镜的哈利从飞机上走下来，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周身缠绕着煞气，面目冷峻的男人。
“李先生真是客气了。”哈利摘下墨镜，含笑点头。
李飒客气道：“波特先生下榻的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非常感谢。”看着李飒眼底的焦躁与戾气，想到这情绪都是因为这人的求而不得而产生，哈利心底有种同病相怜的微妙苦涩感，“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救人要紧。”
李飒自然乐意至极，马上吩咐司机去市医院，哈利看着手中的资料，心却已经飞到了几万里之遥的英国伦敦，飞到了木屋中静默而坐的男人。
言绝突然做出一个出乎卓卡意料的事情，他站起身，打开了木屋的门。
迎着所有人炽热的目光，言绝淡定地走出屋子五米处，旁若无人地用手中的小刀挖开地面，将手中约莫一克纯度百分之百的□□粉末洒在里面，土也没填，就站了起来。
12:59:55。
言绝开口向众人说：“非常感谢各位能聚集到此地。”
他的语气平淡无奇，一点儿感谢的意味都没有：“各位做出的奉献，我必将铭记在心。”
12:59:59。
言绝闭上眼睛。
下一秒，在场的所有巫师，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的魔力以一种让人愤怒恐惧的速度流逝着，当他们想要拿起魔杖奋起反抗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了！
在这魔力流逝所带来的剧痛之下，所有人都痛苦得哀嚎起来。
即便如盖勒特、邓布利多、卢修斯等在场的一系列顶尖强者，也面色发白，死死地瞪着木屋前闭着眼睛的男人。
盖勒特和邓布利多距言绝仅有一步的距离，然这一步，便是咫尺天涯，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名叫马丁的神秘强者安静得闭上眼睛，面无表情。
在英国境内的巫师，在十二点整，同时用各种方式表达相同程度的痛苦。
非巫师们，则在一种恐怖的威压中心惊肉跳，噤若寒蝉，一些实力较弱的非巫师甚至被这威压压迫致死。
伦敦时间1998年1月1日12点整，是整个世界的灾难日。
据事后统计，在那一刻，世界百分之九十的活火山同时喷发，平均海拔仅在十秒内便上升了三米，版图上所有的地震带同时发生地震，平均震级6.7，沿海地带风力等级达到恐怖的十二级，动物园所有的猛兽同时暴乱，破出牢笼，造成多起伤人事件。。
死于地震、火山喷发、海啸、台风等自然灾害的死者达到3亿，造成的财产损失与伤者至今无人统计出一个具体数字，一些国家诸如日本，近乎遭受到了灭顶之灾。
这些都是次要，最严重的后果，还是造成了平面的大面积恐慌，1999年即为世界末日的说法令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众多多家发生民众暴乱，唯有几个强国仍能维持和平。
这一天被永载史册，即便几万年后，科学家们也没有研究出其具体原因。
正在给厉竹延检查身体状况的哈利等人同时感受到地面的晃动，李飒面色一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前，把厉竹延抱下楼放进车里，此时根本无人顾及到哈利这个“医术鬼才”，哈利稳稳地站在楼里，即便楼房晃动地再厉害，他也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窗外阴风怒号，黑云压城的恐怖场景，嘴唇微微颤抖。
不只是嘴唇，他全身都抖了。
他看向自己的腕表，瞳孔的大小不比针芒大。
12:00:10。
S741！
此刻，英国伦敦郊外园林，木屋处。
言绝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无视盖勒特和邓布利多二人气急败坏的质问，走进了木屋，并把门关上，外界所有的声响，便被这扇门隔绝了。
空荡荡的木屋中心，一个直径两米的原型黑洞逐渐成形，黑洞下方的阵图正往黑洞中注入点点星芒。
约莫十分钟后，言绝和卓卡二人同时走进了黑洞，下一秒，成型的黑洞突然缩成一点黑芒，猛地一闪发出最后的余晖，便骤然消失了。
屋外的所有巫师全部昏迷在地上，世界上所有的灾难却仍未平息。
卓卡在进入黑洞的下一秒，便顿觉不妙，他的身体正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消失！
——碳基身体即便脆弱，在他的调理之后也不至于脆弱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他扭头看向身边，发现言绝居然还在他的身边，而他的身体，也和他一样，开始逐渐消失！
他把所有的逃命手段都用上了，却发现都不管用。
“这是锁定空间的湮灭攻击。”依旧冰冷的言绝似乎根本没有死亡的觉悟，“不必挣扎了。”
卓卡彻底死心了——锁定空间的湮灭攻击，即便是一个S级空间，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然而言绝又是何时聚集这么多的能量？他从一开始就中了他的圈套吗？最重要的是……
“你居然恨我到要和我同归于尽吗？”
“我不恨你。”言绝垂下眼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加洛（1号元帅）他们让你做的只是毁灭主神空间。”
“不毁灭你，怎么毁灭主神空间？”言绝反问道。
卓卡怔住了，他喃喃道：“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傻。”
短短的交谈时间中，二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两人的精神波，与卓卡的灵魂存在着。
“你真的不恨我吗？”卓卡再一次问道。
“……真的不恨。”他所有的感情，此刻都已经给了哈利。
卓卡的灵魂消失了。
他又问了些什么，然而言绝却不再答话了。
哈利给他的胸章终究还是被他带来了，他心里默默地对哈利说声抱歉，他给他的礼物……他没能保存好。
此时他的意识里，全都是哈利的影像。
他这一生最快乐、最有意义的事，就是陪伴着那个少年成长，他对那个少年的印象过于深刻，只要想到他，不用细想，他的意识便被他的影像声音填满了。
如果有身体的话，他此刻的面孔如果不是面无表情，那就一定是混着悲伤的幸福微笑了。
在坠入黑暗前，一个毫无波动的声音问他：“你仍不答应吗？”
不。
那个声音不再响起。
最终，言绝归于混沌。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