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最后的请求 “你永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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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厉竹延单独在一辆车里。
A市是沿海城市，李飒手下的产业因这场惊天动地的天灾遭到了很大的打击，他需要做一些基尼处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没钱没势，此时已经命在旦夕的厉竹延根本就活不下来，和这相比，与厉竹延相处时间减少就根本不算什么事了。
哈利施下一个静音咒，看着手中的资料，问道：“你认识S741吗？”
面色苍白，脸色憔悴，浑身瘦的跟竹竿儿似的，奄奄一息，断了一臂的男子马上睁开双眼，由于车窗贴了一层车窗膜，他并不担心车外的人发现自己的动作。
尽管知道车外的人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但厉竹延依旧躺在后座一动不动，他的表情似笑非笑：“胆敢直呼大人的代号，成年体，你不想活了吗？”
……哈利真心觉得碳基这个名字比成年体好听多了，他马上正了正心态，说道：“S741让我把我脖子上的项链给你看——但是我拿不下来。”
车厢里沉默了许久，哈利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心想到底想怎么样你倒给句话啊！他该不会为了拿下项链砍了自己的脖子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寒，正在他准备下车逃跑的时候，厉竹延在后面幽幽地说：“你能帮我摆脱这个局面吗？”
“……What？”
“你能帮我摆脱李飒那王八蛋的追踪吗？”——S862在地球上别的没学会，骂人的话倒是学得挺溜的。
哈利：“……”
哈利眼角抽了一下：“当然可以，但是……但是你自己不能摆脱吗？”
S862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多给S级逃犯的荣誉抹黑：“如果我自己能逃还要等到现在干什么？”
“我可以问一下，你真的认识S741吗？”
“当然。”S862黑色的眼球灰突突一片，映不进去任何影像，许久，他才说：“我的确是你要找的人，这点你不用怀疑……正常垂死的人会这么健康地和你说话吗？”
打消心中的怀疑，哈利踌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懦懦问道：“我……一会儿能知道S741告诉你什么了吗？”
“不用一会儿，你现在就可以。”
“【请护哈利·波特一世平安。】”
“这就是全部内容了。”
前座名为哈利·波特的碳基生命体精神波动非常不稳定，S862此刻却没有心情去理会他。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S741有知己，那一定就是S862。
这个世界上，除了S741，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成为逃亡犯的原因，他能活到今天，更是完全因为S741有意无意地在照拂他。
因为他和S741成为逃亡犯的原因，是相同的。
都是因为一个毫无道理的缘由被主神下了通缉令，都是在主神下了追杀令后，不得不与昔日的生死之交挥剑相向。所不同的是，S741一生都致力于毁灭主神，而S862则自此心灰意冷，变成了一个持有“连死都无所谓了，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这样信念的人。
但心灰意冷是心灰意冷，S862仍持有从前身为元帅时所拥有的全部美德——比如不滥杀无辜，言出必行，有恩必报等。
他和其他只尊重高等生命的元帅不同，在他的眼里，只要是生命，都有活下去的理由——他尊重任何生命，从不轻易剥夺，他更深刻地懂得《低等空间生物保护法》的内涵。
所以目的并不是杀掉自己的李飒能活到现在，所以S741不求回报地照拂毫无求生欲.望的他至今，嘴上不说，他的心里却已经承了他的情。
所以当S741未允诺任何好处，直接让他护着哈利一世平安时，他就已经做好自己永远留在这颗星球上的准备。
更何况那个永远冰冷，把世上所有的一切放在和狗屎一样的地位上，冷酷至极点的S741，居然为了一个碳基用了“请”一字，他就算拼上性命，也会护着哈利一生的。
“你也不必多想了。”感觉到哈利的精神波越来越紊乱，想到他们以后还要相处很久——甚至有可能是一辈子，S862安慰道：“既然是大人的命令，我只需遵循就可以了，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我都不会问的。我可是和大人一个通缉等级，就算这个空间毁灭了，我也能保住你。总之，不论来什么敌人，只要我不死，总会护着你便是。”
秘密？老子能有什么让和言绝一个等级的人护着的秘密？？
虽然言绝让这个S862保护自己缘由还不太清晰，但这样做的出发点，哈利却隐隐有所察觉——言绝是关心自己的。
关心到什么程度？关心到他和他的死敌一起离开这个空间，却仍让一个重要的战斗力滞留在这里保护自己，关心到……在平常根本不表现出对自己的关心。
其实是可以察觉的。
为什么有了自己的身体后不杀掉他这个废物以防泄露什么信息，为什么会在自己身体里的时候就杀掉德思礼一家——有什么碳基生物能伤害被S741俯身的他？他早就为自己今后没有S741的生活做安排了。
还有最近。
为什么走之前来看着自己，为什么向自己所要那个在他眼里如同废物一样的胸章，还有那句深意十足的【莱丁·罗伯特的地下室，里面的魔药材料以后你会用得到。】，那里面的魔药材料，是S741用着“练习”的名义让他培育的。
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呢？
哈利把面部埋在自己的手心里。
因为自己所奢求的是比这更多的爱意，这些点点的关心根本入不了急切焦躁渴求对方爱意的自己的眼，所以便忽略过去了。
哈利·波特……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就这样一直误解着言绝，直到最后，竟没有要求跟着他走，而是冷冷冰冰地说了一声“别了”？
如果，如果能早点察觉的话，他会更有勇气去追随在他身后，那么，他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然而一切都晚了。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S741……我要去找他！你能帮我吗？”
“你永远都找不到他了。”S862冷漠地说出残忍的话，“地球时间六十三分钟之前，大人和卓卡同归于尽，现在主神空间彻底乱套了。
“在大人算无遗策的安排下，我们这方现在正对主神空间发起总攻，这场决战……按地球来算，能打个几千年了。我们及早做好了准备，所以现在占了上风。
“我更不会带你走出这个空间……大人为了困住卓卡，这个低等空间被好几位S级能人设下了防护罩，虽然现在大人走了，但防护罩还很结实，由于大人和卓卡都不在，加上这又是一个低等空间，根本不会有哪一方把视线转到这里，或是特意来毁灭这个低等空间，这个空间可以说是整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说着说着，S862越想越不对，他不禁把心里的话顺嘴说出来了：“怎么好像是大人为了保护你特意做的防护罩？”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碳基的精神近乎崩溃，S862很给面子地闭上眼睛住了口。
更重要的是，李飒那个疯子回来了。
李飒坐到了后座上，吧充当枕头的垫子从S862头下抽走，并把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司机跟着上来了，车子震了一下，便一路碾压着狼藉的街道，向李飒的一个根据地驶去。
“我检查了一下厉先生的身体情况，虽然事发突然，检查没有做全，但我要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他必须马上做手术，否则他最多只能撑三天。”
怎么不把三天改成一天！躺在李飒腿上百般不自在的S862忍不住想——对他来说，自然是离开李飒的速度越快越好。
李飒听到这话，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他甚至简单地做出了一个不含任何意义的微笑，他伸出手将S862额前的几根头发拨到一侧，
他死了，我陪他去就是了。
这么想着，李飒的心态平和下来：“麻烦波特先生了……明天怎么样？”
“我个人没有问题，只是你能准备好手术设备吗？”
“能。”
手术是在地下室进行的，理所当然，手术失败了。
李飒并没有理会面含愧疚的哈利，但这样平静的李飒，他又放心不下，刚刚换了一具身体，现在成为“波特”教授助手的S862在旁边咋咋呼呼：“管他干啥，咱们马上就会脱身了，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抛下哈利飞去英国。
但哈利却放不下李飒。
因为他此时有着和李飒一样的痛苦，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更何况——S862还没死。
虽然不打算把自己身后的男人就是厉竹延的事情告诉李飒，但如果是李飒自己发现的话……咳咳，这也不能怪他，对吧？
他想撮合这两个人，其中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S862看着李飒的时候，并不是面对其他人时从眼底透出的冷漠，而是夹杂着愤怒以及“明明是你做错了现在你这个样子搞什么”的微妙……心虚。
他们两个人，至少不要得到他和……言绝这个结局。
他曾走在这个东方国度的街头，听到一家店里一个女人甜美的歌声从扩音机里传出，其中一句话他记得最深：“心痛得无法呼吸。”
一个人心痛到极点的时候，真的是连呼吸都伴随着阵阵尖锐的疼痛，像是一根根细细的绣花针，不停戳刺着自己的心脏。
在李飒举枪自杀的时候，哈利从里屋走出，以极快的速度把枪揉成一团废铁，他笑眯眯地对目瞪口呆的李飒说：“李先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心灰意冷的李飒细细咀嚼这句话，再联想到哈利刚刚非人的身手，他的双眼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希冀：“小、小延，他……”
哈利摇摇头道：“I said nothing。”
李飒狠狠地闭上眼睛，强行抑制心底涌上来的狂喜，让理智回笼，然后问道：“我该怎么做。”
“你应该先活下去。”哈利眨了眨眼，“伦敦是个不错的旅游景点。”
很不幸的是，当两个人聊天的时候，S862睡得正香，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哈利·波特已经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说出去了，更把自己未来的活动范围告诉了对方。
第二天，哈利和自己新晋的免费保镖乘李飒的私人飞机飞回了英国。
在那里，混乱的巫师界正等着他去收拾。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最后的请求
